第514章 狠心拒絕,意外與悲痛(2/2)
一支真正的手術團隊,需要至少三名手術護士,三名醫助,一位主刀。
如果是頂尖的手術團隊,那就非常牛逼了。
有可能擁有數十人,其中會有一些擅長某一領域的主刀醫生被收編、整合,然後成為副主刀。比如心外科頂尖手術團隊,有的副主刀擅長骨科,有的擅長心血管,有的擅長分離,有的擅長吻合,有的擅長神經……這樣的團隊,才能稱之為真正的頂尖團隊。
所以,周燦的團隊想要達到那一個級別,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到得傍晚下班,周燦出手術室,蘇淺淺已經給他送飯過來,並且在外面等著他了。
同事們每次看到這種場景,都會流露出羨慕的笑容。
這種愛情,也確實讓人羨慕。
周燦一邊吃飯,一邊查看手機上的未接電話,以及微信留言。
能加他微信的人,都是熟人或親友。
普通人,現在甚至想要問到他的私人號碼都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不過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人神通廣大,有辦法從各種渠道打聽到他的電話號碼,然後打電給他。
剛開始的時候,周燦如果不忙的時候,還會接聽或者回撥過去問問什麼事。
現在只要沒保存名字的陌生號碼,他一律不理會。
沒辦法,因為實在是太忙了。
一個電話回過去,聊個五六分鐘算是很短的吧?關鍵在電話里很少能解決問題。
那些患者真需要找他看病,完全可以來圖雅醫院掛號。
至於讓周燦幫著安排住院床位,安排手術,說實話,只有他的朋友或者親屬,才有這個資格。或者是極少數特別值得讓人同情的患者,正好被他關注到了。
打聲招呼,幫著安排一下。
雪燕主任給他打了電話,也留了言。
顯然是有什麼急事。
其中有一個陌生號碼,更是撥打了十九個電話。
儘管一直沒人接,這個號碼仍然契而不舍的撥打他的手機。
這人要麼是個神經病,要麼就是真有急事。
先聽聽雪燕主任在微信上的留言語音再說。
他只能一個個來處理。
「周燦,盧向北跳樓自殺了。目前重傷在醫院搶救。」
聽到這個消息,周燦的心像是被針扎了一般。
劇痛無比。
他沒想到盧副主任會選擇自殺。
盧副主任這人平時說話容易把天聊死,比較不通人情事故的那種。但是他在學術與手術兩個領域,全都是一把好手。
如果不是實力過人,第三醫院也不會直接出動張副院長親自挖他,並且開出十分誘人的條件。
成年人做事,往往都很現實。
盧副主任早上打電話給周燦求幫助,被拒絕後,可能就有點想不開了。
當時他的語氣聽上去確實很淒涼。
至於後面有沒有打電話給別人,周燦不清楚。
不管怎麼說,聽到盧副主任自殺,他仍然感到十分痛心。
如果盧副主任不選擇跳槽,或許現在都已經在圖雅醫院的心胸外科成為地位很高的核心人物了。
一步錯,萬劫不復。
這個懲罰對盧副主任而言,太重了一些。
「盧主任在哪家醫院搶救?我剛下班,去看看他。」
周燦用語音給雪燕主任回復。
事情已經發生了,就看有沒有辦法挽救吧!
真想不通,盧副主任為什麼要自殺?以盧副主任的醫術水平,就算在第三醫院呆不下去,也完全可以去其它醫院發展啊!
哪怕就在省城,加入稍弱一點的三甲醫院,直接就能享受主任醫師的待遇。
圖雅醫院在省內,乃至國內的醫學地位都很高。
外面的醫院都認同圖雅的醫生。
就像帝都仁和醫院的醫生出去找工作,同樣受到行業的高度認可。
說得直白點,這就是含金量。
雪燕主任可能正在忙,並沒有回周燦的信息。
這種情況下,打電話也多半沒法接通。
醫生做手術時,電話一般都是靜音,連震動都不會開。
特別是周燦、雪燕主任這種主刀級別,做手術時需要高度專注。如果在手術的關鍵時刻,手機來電,很容易干擾醫生的心神。
周燦決定先給那個打了十九個電話的陌生號碼回電。
響了兩聲,立馬就接通了。
「你好,請問你打我電話有事嗎?」
周燦禮貌的問道。
「請問是周燦醫生嗎?」
那頭傳來一道略有些沙啞的年輕女子聲音,感覺像是剛剛痛哭過,目前情緒仍不穩定。或者天生的煙喉嗓。
「對,我是!」
「周醫生您好,我叫盧汾,我父親是盧向北……」女子自我介紹時,聲音哽咽,一度中斷。
原來她是盧副主任的女兒。
「家父今天下午兩點多的樣子,給我發來一條簡訊,讓我好好保重,並且告訴我,寫了一封遺書在書房內。當時我感到不妙,立刻打我父親的電話,可是根本打不通,電話關機了。我立刻通知家人,一起尋找,沒過多久就接到警方與醫院的電話,說我父親跳樓了……」
女子說到父親跳樓時,泣不成聲。
「盧小姐,我非常理解你的悲傷心情。請問盧主任在哪家醫院治療?」
「我父親就在省人民醫院搶救,目前仍然昏迷不醒,醫院下了幾次病危告知書。顱內出血很厲害,脾臟似乎也有破裂,情況很不好。我打電話給您,是因為家父的遺書上言明,如果他遭遇不測,就讓我把一封信交給您。說是您會為他們所有人討回一個公道。」
盧汾說出不斷打電話給周燦的原因。
她的父親跳樓自殺,換作任何人,都會感到悲痛,憤怒。
是什麼原因導致她父親自殺?
她或許知道一點,但是並不是特別清楚。
現在,她的父親雖然還活著,但是隨時可能死亡。
她能想到的就是完成父親的願望,幫父親討回一個公道。
周燦沒想到盧副主任臨死前,會讓他幫忙討回公道。這是一種信任,也是一種期盼。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其心更是明如鏡。
或許,盧副主任臨死前想明白了很多事情,看透了世間的爾虞我詐,世態炎涼。
他唯一能信任的人,居然是周燦。
相信周燦必能幫他討回公道。
這或許是因為周燦當初站出來替全院的醫護出頭,要求保障臨床醫護人員的人身安全。與背景強大的保衛科科長、總務副院長等人鬥爭。
這種為正義發聲的高大形象,深入盧副主任的內心。
所以才會臨死相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