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正義、良知,來頭大得嚇人的受害者(1/2)
「您還有什麼事嗎?」
女孩略有些緊張的雙手互抓在一起,微低著頭。
「你真準備把自己賣了,然後賠償給患者?」周燦澹澹的問道。
「如果實在沒辦法了,我才會那麼做。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一位好心的老闆,給他打工,從我的工資里抵扣。」女孩雖然天真,涉世不深,但是並不笨。
她現在還很年輕,打工賺錢還債,這是一個比較理想的辦法。
至少對她這個弱勢群體來說,沒辦法與黑心老闆抗爭,沒辦法與兇悍的患者家屬對抗,只能用這種方式來彌補犯下的過錯。
「你到社會上工作多長時間了?」
周燦問道。
辦公室其他醫生要麼干自己的活,忙著寫病歷,開醫囑,或者給患者辦出院等等。要麼一心二用,默默的聽著周燦與這個女孩的對話。
醫院其實每天都能見到各種人間黑暗之事。
比如父母帶著孩子來醫院看病,再多的錢都願意治。賣房賣車,甚至不惜舉債為孩子看病。但是成年的兒女帶著老人來看病,只要藥稍微貴一點,或者治療費比較高,他們很可能直接放棄。
一母養七兒,七兒難養母,這是醫院經常會上演的真實故事。
當然,也有特別孝順的孩子,只盼著父母能早日康復出院,花多少錢根本不在乎。
但是周燦從醫以來,遇到過的這種孝順孩子非常少。
不孝子女遇到的最多。
「我工作快滿七個月了。本來是想著賺些錢,然後報考成人大專。現在發生了這種事情,我就只想著早點把那位叔叔的病治好。別的已經沒辦法再去想了。」
女孩的雙手用力的互摳著,顯示出她遇到這種事情時的無助和彷徨。
報考成人大專?
這個女孩說她還剛到社會上工作了七個月,那她現在的年齡是多大?
周燦跟著許醫生混久了,也漸漸有了思路嚴謹的毛病。
「冒昧的問一句,你今年多大了?」
問女人年齡是一件很不禮貌的行為。
就如同打聽朋友的年收入一樣,這很容易招來對方的反感。
「我今年二十歲了呀!過了年,我就滿二十一了。我出生在貴州的大山里,那兒教育比較落後,我快八歲了才上學。後來通過努力考上了縣裡的高中,可是我快要高中畢業時,爸爸不幸在煤礦的礦難中喪生……」
這是一個十分命苦的女孩。
其實天下間命苦的孩子並不在少數,但是像她這麼自強不息的孩子卻是很少。
很多孩子最終都向命運低下了頭。
但是從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到那種離離原上草的堅韌不拔,大雪壓不垮,野火燒不死,永不言棄,永不低頭。一直保持著初心。
像這種孩子,大多數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鍛鍊多年後,他們都會有出息。
「你媽媽呢?」
「媽媽生下我以後,嫌山裡的日子太苦了,扔下我和爸爸逃走了。」她說這些事情時,沒有流淚。
或許,她的眼淚早已經流幹了。
「你爸爸發生礦難,沒賠錢給你們家嗎?」
周燦本來是不準備問的。
但是這個女孩眼下的處境,確實需要一筆錢。
「錢在我叔叔那兒,我打電話問他要,他說錢已經用來建房子了。」
女孩有些痛苦的說道。
能夠感受到她的語氣中帶著氣憤。
果然,這個世界無比殘酷。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哪怕是她的親叔叔,也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非但沒有把那筆本應該歸她的錢給她,反而無情的掠奪。
這個世界上,叢林法則自人類出現以來,就一直存在。
儘管現在已經是法制社會,但是不可否認,很多地方都有著法律難以管到的黑暗。
這個女孩太弱了,所以她的老闆,患者的家屬,她的親叔叔,全都欺負她,壓榨她的價值。說不定,她將來出嫁,她的親叔叔還會厚顏無恥的再賺一筆彩禮錢。
「如果說,我能夠呼喚一些社會的正能量人士來幫助你。比如你燙傷了那位食客,不應該由你承擔所有的治療費用和賠償,只需承擔一小部分。還有你爸爸發生礦難的賠償款,也應該屬於你。這些,你想要嗎?」
周燦很認真的問女孩。
他不當濫好人,但是不代表他沒有良知。
遇到那些事頭家屬,就算塞紅包,下跪,他理都不會理。
但是每次遇到這種社會最底層,特別是一些靈魂純淨的弱者有困難,他總是會情不自禁的想要伸出援助之手。
「您幫我,圖的是什麼?也是像我的老闆一樣,要我陪你幾年嗎?」女孩警惕的問道。
她已經受過太多太多的傷害,所以很難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好人。
對每個試圖靠近她的人,都會保持戒備。
這是自我保護的本能。
「我不圖你的任何回報。就因為正義與良知這四個字。」
周燦一字一句的嚴肅回答道。
「正義、良知……」
女孩略有些吃驚的看著他,第一次大膽的與他的眼神對視著。
「嗯,就是為了正義與良知。我希望我的幫助能夠讓你儘快擺脫眼下的困境,然後重新步入學堂,去追求你的理想與夢。等你將來學有所成之後,可以回報社會,可以帶給更多有需要的人溫暖,僅此而已。」
周燦很認真的回答她的疑惑。
「如果真的是這樣,我非常願意接受您的幫助,並且會一輩子記著您的恩情。我做夢都想要去讀大學。高考的時候,我其實考上了一所還算不錯的大學。可惜因為沒錢,父親也不在了,我這才想著打工先養活自己,再慢慢求學。」
她看向周燦時,眼神已經明顯有了一些變化。
那是感激,敬重。
「如果可以的話,我準備明年參加高考,改變自己的報考專業。我也想當一名醫生,像您這樣的好醫生。」
她說這話時,語氣堅定,眼神執著。
「嗨,我勸你打消這個想法。勸人學醫,天打雷噼。學醫很辛苦,而且目前的醫療生態環境很差,太難了。」
周燦一臉苦笑。
只有學過醫的人,才知道學醫有多苦,有多難。
並不是讀完研究生就能一帆風順。
大多數人看到醫生風光的一面,那些醫生都是四十好幾,五十多歲的主任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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