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無法避免的術後綜合症,腫瘤是身體的一個器官(2/2)
並且讓護士抽血送檢,做個血常規,以免誤診。
從病房出來後,周燦與柳老一起去吃飯。
此刻已經快接近一點了。
醫生的工作相當辛苦,飯點經常不準時。特別是手術室、搶救室的醫生,包括麻醉醫在內。
有時候為了連續搶救病人,持續工作十幾個小時是常有的事。
這也是很多醫生,明明自己就是學醫的,最終年紀輕輕,四十多歲就查出了癌症。
有時候,這些病真的就是虐出來的。
過了飯點不及時吃飯,胃、腸道都受不了,容易發生胃病,潰瘍等。晚上熬夜工作,休息不好,作息不規律,對身體的傷害更大。
所以說,醫生是個十分辛苦,而且風險極高的工作。
「柳老,那位脂肪瘤患者的情況在手術中無法避免嗎?」
周燦有些不甘心的詢問道。
仔細回憶了很多遍,手術中存在一些可以改進的地方,但是並沒有重大失誤發生。
患者怎麼就出現了綜合症呢?
找到原因,以後加以規避,這是周燦最想做的事。
「根據我的手術經驗,以及國內、國際上的病例報導,這種術後綜合症沒辦法避免。與醫生的技術沒什麼關係,而是腫瘤本身所引發的症狀。」
柳老用平和的語氣給他講解。
「腫瘤不是被徹底切除了嗎?難道還能作怪?」
周燦更加不解了。
他的醫學知識尚淺,診療經驗更是稱不上有多豐富。至少與那些有著四五十年診療經驗的老醫生相比,差遠了。
「牽一髮而動全身聽過吧?不是有個經典的多米諾骨牌遊戲嗎?抽掉其中一張骨牌,會產生連鎖反應,最終造成所有的骨牌倒塌。」
柳老舉了一個例子給他講解為什麼有的術後綜合症無法避免。
「那顆脂肪瘤生長了許多年,甚至有可能與患者一起出生的。它與患者的身體已經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把它拿掉,就等於打破了這個平衡。所以患者的身體會出現一系列不良反應。你要記住,做任何一台手術時,都不要把病灶看成是一個多餘的身體部分。」
「就像那顆脂肪瘤,你應該把它看作是身體的一個器官。它能長到那麼大,甚至已經屬於患者身體上的一個重要身體器官了。」
柳老給周燦的講解讓他耳目一新。
這些知識只有經驗極為豐富的老專家才有可能在實踐中領悟出來。在書本上根本學不到。
任何一部醫學典籍、檢索,都不可能記載這種理論知識。
因為它不符合醫學的正規內容。
就好比正史與野史,肯定是有區別的。
野史能讓讀者了解到一些正史無法記載的有趣內容。
年老的醫學專家們就是一部活著的醫學野史。
他們的許多理論在醫書上沒有,卻又有一定道理。
而且在實踐中真實存在。
「照您這麼說,一顆痣,一顆腫瘤,又或者多長出來的一根手指,都屬於身體的一個器官。只是這個器官普通人沒有,屬於患者才有的獨特器官,是這個意思嗎?」
周燦有著一絲明悟。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柳老說的這種獨特理論,讓他茅塞頓開,對疾病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
就好比打開了一扇新的窗口。
「你的理解力非常強,就是這個意思。多長出來的手指,甚至第三隻手,第三條腿,都容易被醫生認定為患者身上的一個器官。但是一顆腫瘤,或者一顆皮內痣,卻往往容易被醫生認為它只是一個病灶。這是診療中的一個誤區。」
柳老笑著微微點頭。
「以後你獨立行醫時,一定要把這方面的因素考慮進去。切一顆腫瘤前,可以考慮一下它與身體周圍臟器的關係,以及對身體產生的作用。這對於正確治療患者的疾病更有幫助。剛才這位脂肪瘤患者,過兩天讓他轉到內科治療會更好。」
內科與外科是兩個完全不同性質的醫學科室。
內科在病理、藥理方面的研究遠勝於外科。那位出現術後綜合症的患者,轉到內科治療對他的病情更有利。
把一顆腫瘤當成器官來看待,太新奇了。
周燦靜靜的思考著學到的全新理論。
吃完飯,兩人略作休息,又再次走進了手術室。
繼續奮戰。
必須儘快把普外積存的手術患者全部解決掉。
瘋狂的手術再次開始了。
這是一位三十多歲的男性患者,耳內流膿,下頜角後下方有包塊,壓之耳內分泌物增多,繼發感染後出現疼痛、發熱等症狀。
周燦尚屬於第一次接觸到這種病例。
普外科是一個最雜的科室,什麼樣的病人都有可能接診到。
「他的這種病稱之為腮裂瘺,需要手術將瘺道清理掉方能根治。」
柳老給周燦、吳紫雨等人講解。
「診斷這種疾病時,除了患者會出現耳內流膿,下頜角後下方有包塊的症狀,患者常會覺得口內有腐臭味。手術時,便會發現第二、三、四鰓裂瘺管在胸鎖乳突肌前緣有瘺口。」
這種疾病比較少見。
周燦仔細觀察著患者,了解患者的病情,症狀。
為以後的單獨行診積累經驗。
其實,所有的手術患者在手術前,他都看過患者的檢查資料,了解過他們的病情,病因。
這位腮裂瘺患者,他還特意查了不少資料,加以學習。
「有時候,患者身上的瘺口很細,細如針尖或小凹陷,很容易被忽視。即便不擠壓,該處也會常有少許分泌物。這也是患者自覺口內有臭味的原因。」
柳老繼續給他們講解。
手術主刀仍然是周燦,柳老在旁邊指導。
「做腮裂瘺手術,除了術中要格外小心,術後也得當心咽側壁水腫和咽旁血腫引發的呼吸困難,應嚴密觀察,做好術後監護與住院管理。發現問題,一定要及時處理,否則容易造成無法挽回的嚴重後果。」
這個無法挽回的嚴重後果,其實就是死亡。
只是當著患者的面,醫生們說話往往比較隱晦。
哪個行業都差不多。
就好比找律師幫忙打官司,如果律師聽完桉由後,說這個桉子可以試著打一打,勝算還是蠻高的。那基本上就是能贏。
如果律師說這個桉子的訴訟期會很長,那就得當心了。
也許是在隱晦的提醒你,這個桉子的勝訴率不高。真要打,多半也是輸。
醫生們給患者說話時,比律師還隱晦。
比如進行完體格檢查後,眉頭緊皺著「這個情況要當心,情況不好,很不好。」那麼多半都是惡性腫瘤或者其它絕症。
這時候只要還有手術機會,或者還沒錯過治療時機,那就趕緊治。
再拖下去,多半涼涼。
周燦已經在幫著麻醉醫生給患者實施麻醉手術。
很快,麻醉實施成功。
周燦又賺到了1點麻醉經驗值。
與100點經驗值獎勵比起來,一次只賺1點,讓周燦多少有些不滿足。不過他也明白,100點經驗值獎勵的機會其實並不多。
一天能撈個一兩次就算是很不錯了。
麻醉術想要撈到這種獎勵機會,更是少之又少。
也許以後進麻醉科規培一兩個月,跟著酆醫生混的話,撈這種100點麻醉經驗值獎勵的機會可以多一點。
外科醫生至少需要到麻醉科規培一個月,這是為了讓醫生深刻學習麻醉知識,了解麻醉手術實施的全過程以及注意事項。
特別是麻醉師對患者生命體徵支持、保障的那一套實操經驗非常值得學習。
在生命保障方面,重症醫學科真要追根問祖的話,麻醉科是它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