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最喜歡競爭了,成名之戰打響(2/2)
這位患者還真有些不幸。
全胃切除手術本身就會帶來一些不利的影響,術後出現食物從腹腔引流管流出,多半是食管到空腸之間的吻合出了問題。
「患者在術後出現了食管與空腸吻合口瘺對嗎?」
周燦根據自己的經驗,進行推斷。
「對對對,經過醫生檢查,說是發生了什麼瘺,我們也不懂這些醫學專業術語。大致意思就是食管與空腸之間的對接出了問題。剛開始讓我們先觀察一陣再看看,過了兩個月仍然沒有任何改觀。當時我們其實挺氣的,這說明手術做得不好。我們也不再信任那家醫院的技術,於是帶著我爸又換了一家名氣很大的大醫院做了二次手術。」
女子提起此事時,還頗有些悲憤。
不過周燦能夠一口道出她父親當時患的疾病,倒是讓她對圖雅醫院的醫術多了幾分信心。
隨便一個管病床的年輕醫生都能有這麼高的水平,圖雅醫院的醫學水平能差嗎?
她卻不知道,眼前這位管床醫生是所有管床醫生中數一數二的存在。
一般情況下,有著多門外科醫術達到副主任級別,病理診斷更是達到了四級,但凡有這種實力的醫生,根本不可能窩在病房做著幕後管理工作。
而會被醫院安排在一線從事手術工作與坐診工作等。
任何一家醫院都樂意把優秀的醫生推到最前線,讓他們直接面對各種病患的疾病,借他們之手,診斷出病因與病理機制。需要做手術的患者,則安排外科醫術能力優秀的醫生為患者做手術。
那些各方面比較平凡的醫生,還有工作年限短的菜鳥們,才會安排在病房做管理工作。
查床、換藥、跟手術、寫病歷等等。
「二次手術後,問題解決了嗎?這種食管到空腸吻合口瘺其實非常棘手,就算二次手術,也是不太好解決的。」
周燦這些手術經驗還是在消化外科學到的。
當時賈主任告訴他,全胃切除手術並不難,難的是食管到空腸的吻合。只要出現問題將會非常棘手。
而且腹腔或胸腔做開腔手術的次數越多,內部粘連就會越嚴重。
這些寶貴的手術經驗在書本中很難學到。
周燦得了指導後,一直牢牢記在心裡。
從那以後,他就有了一個新的手術觀念。能夠不做手術就儘量不手術,能夠不打開胸腔、腹腔,就堅決不打開。
術後導致胸腔或腹腔內的器官、組織粘連嚴重,對患者肯定會造成不小的影響。
絕不僅僅是以後再做手術的難度增加那麼簡單。
「唉!全都被您說中啦!我爸手術後不但吻合口瘺依然存在,仍然不能進食,還出現了新的問題,吞咽食物變得非常困難。甚至連自己的口水都必須吐出來。連喝水都喝不了了。我們當時都快崩潰了。這都是些什麼醫院啊,怎麼做個手術就那麼難呢?結果一次比一次糟糕。」
女子說起二次手術後的遭遇,語氣和眼神都充滿絕望。
另外兩名家屬雖然沒說話,表情也是差不多。
醫學發展到今天,已經攻破了很多技術難題,甚至腎臟移植,肝臟、肺、心臟等重要器官的移植都能做到。
甚至包括頭部移植,國外都已經實驗成功了。
但是醫學無法解決的事情仍然很多。
醫生們對此很無奈。
周燦在圖雅規培的近兩年時間內,見過的醫學解決不了病例太多了。
有的患者,真的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亡,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印象最深的是一位非常年輕的女患者,她的孩子才六個月大,但是她已經是乳腺癌晚期。在重症醫學科的病房內,她含著眼淚懇求醫生們讓她再多活幾個月,因為她想聽到孩子叫她一聲媽媽。
可是醫生們盡了全力,仍然無法阻止癌細胞的瘋狂擴散與對她身體的傷害。
癌細胞發展到後期,除了會破壞掉人體的免疫系統,還會造成臟器的損壞與衰竭。
最終,那位年輕的媽媽沒能等到她的孩子學會叫媽媽的那一天,在一個陰暗的早上,她帶著無盡的遺憾離開了這個美好卻又充滿苦難的世界。
當時,周燦這個大男人看到那一幕,心裡也是非常難受。
如果醫學能夠再進步一點點,相信那位孩子的母親肯定想要活得更長久。她想聽聽孩子叫她媽媽,她想看看孩子長大後的模樣。
要是可以,甚至希望能夠看著孩子出嫁,看著孩子生兒育女。
可是她再也看不到了,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眼前的這位患者,年齡已經六十多歲,倒也不算短命。
至少他的孩子已經長大成人,並且嫁了人家。
不過螻蟻尚且貪生,何況身為萬物之靈的人類呢!
如果能活著,沒人願意輕易死掉。
「患者二次手術後,是不是出現了食管到空腸吻合口狹窄?」周燦看到她此時難過的表情,其實是有點不忍心問的。
「嗯!您說得太對了。」
她咬著唇,用力的重重點頭。
「醫生,您說我爸的病還能治好嗎?」
經歷了兩次手術失敗,而且一次比一次嚴重,她對手術都已經失去了信心。
只是看著父親痛苦的模樣,她像飛蛾撲火般,還想再嘗試。
「這個要看檢查結果才能知道。我估計手術的難度會非常大。因為這麼長時間過去,患者的吻合口很可能已經成形。他現在連喝水都喝不了,我只是推測啊,說錯了您可別介意。我推測患者的吻合口有可能全部堵塞了。就好比兩根空心的鋼管,對著焊接時,可能因為焊工的操作不當,又或者其它原因,最終導致兩根鋼管焊接部位從空心變成了實心。」
周燦為了能讓家屬更好的理解,還作了一個比喻。
「又被您說中了。在當地醫院檢查後,醫生就是這麼說的。本來是準備做食管擴張手術,解決無法進食的問題,誰知經過檢查發現吻合口完全閉塞住,當地醫院的醫生搖頭嘆息著告訴我們,已經沒辦法再做手術。」
女子滿臉苦澀,更多的是無奈與深深的絕望。
家屬有時候並不會主動把全部的經過告訴醫生,包括在哪家醫院看過,結果怎麼樣等等。
他們存有各種各樣的想法。
比如擔心告訴醫生在其它醫院看過再跑這裡來治,會讓醫生不高興。又或者想要聽聽新就診的這家醫院醫生怎麼說。
還能藉此了解這家醫院的實力。
周燦每次都說中了,這讓女子和另外兩們家屬對圖雅醫院的信心空前暴增。
「尚主任願意把患者收治進來,說明還沒到最糟糕的地步。肯定會想辦法試一試的。你們也不用太過絕望,只要有一絲希望,就會充滿無盡的可能。」
周燦安撫著家屬與患者,讓他們不至於失去治療信心。
這一點非常重要。
「他的檢查資料非常少,病史反應也沒有你述說的那麼全面,在其它醫院做檢查及手術的資料都還在嗎?」
周燦大致看了一遍患者的檢查資料,覺得這遠遠不夠。
因為這位患者現在的病情非常複雜。
既有著食管到空腸吻合口瘺,又有著吻合口閉塞問題。
女子說的當地醫院肯定不會是小醫院,至少也是規模中等的三甲醫院。
能讓那家醫院的醫生連手術都不敢做了,說明問題非常嚴重。
手術難度也會大得出奇。
手術風險同樣非常高。
「檢查資料都留存在那兒了。我擔心在你們這兒看病需要那些資料,正好全都帶來了,放在車內。如果需要,我馬上去地下車庫拿過來。」
她徵詢著周燦的意見。
「都拿來吧!我估計尚主任對你爸的病情做科室討論時會用得上。」
周燦心中明白,尚主任很可能想讓他成為診治這位患者的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