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後生可畏,遭受社會毒打後的杜醫生低頭了(2/2)
兩位家屬發現周燦能夠準確的說出他們女兒的一些隱秘症狀,對這個年輕醫生不由高看了幾分。
「張主任,我建議查一下患者的甲狀腺功能。」
周燦對為首的張主任提出了診斷建議。
楊嬋與高見不由心頭大驚,他們沒想到周燦這麼快就已經有了診斷突破。
也就是兩人沒有與周燦在同一個科室呆過。
否則對於這種事情肯定會見怪不怪。
被周燦吊打過的主任醫師都有不少,更別提是他們兩個同級別的規培生了。
他們想要與周燦這種妖孽比拼,找虐的傾向更大。
「你為什麼懷疑是甲狀腺功能有問題呢?」張主任並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對周燦的診斷方向感到十分好奇。
中樞性睡眠呼吸暫停,診斷方向應是中樞神經病變。阻塞性睡眠呼吸暫停則應該是呼吸道方面的病變。
周燦卻是跳出這兩個病變方向,鎖定患者的甲狀腺,這種跳出來看問題的思維方式極為難得。
「有多個原因吧!首先,您看患者的脖子,根據我在普外的臨床經驗來診斷,她的甲狀腺應該是有問題的。」
這種通過目診,從患者的形體、外觀發現病灶的本領,需要醫生見多識廣,臨床經驗豐富。
周燦在多個外科室輪轉規培,做的手術量更是極為驚人,這對他日後的臨床診斷有著難以估量的好處。
比如,他可以通過患者的氣色發現患者可能存在惡性腫瘤。
又或者像眼下這樣,通過觀察患者的脖子就能發現患者的甲狀腺發生了病變。
這種通過望診發現潛在病灶的能力,在場的每一位醫生都有。只是他們的望診能力有限,見識較為狹窄,沒辦法像周燦這樣全領域的實施望診。
哪怕是張碧華主任,擅長的也只是婦產科領域。
對於普外科領域的病症,張主任算不上門外漢,不過這方面的認識較淺,頂多也就是初級水平。
其實絕大多數主任醫師都是這樣,對自己擅長的領域做到精通,對於其它醫學領域略知一二。
「還有,患者做支氣管鏡檢查時發現上呼吸分泌性水腫,這個其實就是典型的內分泌和代謝病症。再者,患者存在易醒,脂肪向心性分布,肌肉鬆馳現象,這個也與內分泌及代謝疾病有關。如果可以的話,給她測一下骨質會更好,這個病肯定會導致骨質疏鬆。」
周燦給出了自己的多項診斷依據。
這些蛛絲馬跡,其他醫生要麼沒有留意到,要麼發現了也不會太過在意。
「周醫生的診斷有理有據,邏輯清晰,我覺得應該採納。史主任與蔣主任的意思呢?」
張碧華看向另外兩人。
「我沒意見。」
史副主任自是舉雙手贊成。周燦代表的是消化內科,與他穿的是同一條褲子。現在周燦露臉了,他這位消化內科的醫生也是跟著臉上有光。
「同意!後生可畏啊!周醫生年輕有為,診斷水平一流,真心讓人佩服。」
蔣主任本來就對周燦的印象不錯,再加上大內科的譚主任一直特別喜歡周燦。
現在,周燦在這個疑難病例中取得實質性的進展,蔣主任索性來個錦上添花,大力誇讚了周燦一通。
「蔣主任誇得我都找不著北了哩!我也就是正好有著普外醫學領域的積累,這才能夠有所發現而已。」周燦一陣汗顏。
被主任醫師當眾一頓狂夸,弄得他怪不好意思的。
平日裡低調慣了,他發現自己在這種場合相當靦腆。
「既然兩位主任都同意周燦醫生的意見,那我就給患者開檢查申請了。」張碧華這次可沒有與家屬商量的意思。
相信只要家屬的腦子沒被門夾壞,就肯定會同意。
其實,兩位家屬的臉上此刻都已經露出了期待的喜悅表情。
求診了這麼多家醫院,今天總算有了一點新鮮的進展。
平時進其它醫院,除了查CT,就是查支氣管鏡,各種生化檢查。最終的結果就是沒有結果,始終查不出真正的病因,他們女兒的病也一直沒能治好。
「周醫生,只給患者查甲狀腺功能與骨質疏鬆兩項夠了嗎?」
張碧華主任這麼問,說明她是一個虛懷若谷,非常務實的人。
如果換成好面子一點的主任醫師,可能會裝腔作勢一番,以師長的身份點評幾句,直接就把檢查申請給開了。
根本不會當眾詢問一個下級醫生的意見。
「夠了夠了!」
周燦連連點頭。
張主任當場給患者開了檢查申請,家屬高興的接過後,叫醒他們的寶貝女兒,帶著做檢查去了。
叫醒女患者時,她還迷湖的問父母怎麼了?
女患者的母親直接衝著女兒道「這位年輕的周醫生與幾位專家把你的病因給查出來啦!快走快走,我們趕緊做檢查去。哎呀,今兒個總算是來對了,圖雅醫院的醫生還是水平很高的,比其它醫院的醫生厲害多啦!」
家屬對患者說的話,讓幾個專家聽得心中格外涼爽舒服。
也是他們到這裡坐診以來,首次聽到家屬誇讚圖雅醫院的水平高。
這邊的一個疑難病例取得了重大突破,各方歡喜,杜冷那邊卻還在悲催中。
前兩個疑難病例在他這裡沒能診斷出結果,罵娘走了。
現在第三個疑難病例,他同樣一腦袋漿湖,沒找到任何頭緒。
這次,杜冷學聰明了。
不等家屬罵娘,趕緊放下一文不值的所謂面子,衝著張碧華道「張主任,張主任,這個患者低熱,視物模湖,聽力下降,腿部疼痛。做了檢查顯示肝酶異常升高,淋巴細胞52%,異形淋巴細胞占8%。骨髓穿刺提示增長活躍。患者的血沉查了也有問題。」
杜冷快速把患者的基本情況匯報了一遍後,接著道。
「我只擅長神外、甲乳外科的疾病診斷,這位患者的病情複雜,實在超出了我的診治能力範圍。請您和幾位主任幫忙看看。」
人是適應性最強的動物。
杜冷連著兩次挨了社會的毒打,他學會了低頭。
再不低頭,今天他的臉都會被打腫。
也就是這位患者的家屬是個穿著相當考究,氣質不錯的中年女子。一看就知道是那種生活優越的高素質人群。
要是換成一個暴脾氣的家屬,怕是早就像前兩位家屬那樣罵娘了。
即便這位患者家屬素質高,但是不代表她就好說話。
瞧她那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蛋已經冷若冰霜,怕是早已經對杜冷的診斷能力極度不滿了。
「那位女士,麻煩你帶著患者來這邊吧!我們給她聯合診斷一下。」
張碧華衝著家屬說道。
「好的!那就麻煩你們了!」
家屬帶著患者走了過來,她原本冰冷的臉色也回暖了幾分。
走的時候,都沒有再看杜冷一眼,也沒有打招呼。
說明她對杜冷已經是非常不滿。
這位女患者看上去還非常年輕,估計不會超過二十歲。長相跟她媽媽一樣,美人胚子。
只是臉上透著病態的蒼白與紅暈,雙眼無神,表情隱現痛苦,看來被病痛折磨得不輕。
再風光的人,只要得了病,很快就會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無論是體形、容貌、氣質,都會與之前風光、健康時判若兩人。
「在別的醫院治過嗎?」
張碧華接過患者的資料後,示意她們坐下。
「治過。我女兒患病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差不多接近兩年的樣子。本來也就只是一次普通的受涼,第二天出現發燒,鼻塞,流涕。當時以為就只是一個小感冒,多喝開水,好好休息,很快就能好起來。沒想到拖了幾天後,病仍不見好,我當時就感到有些著急了。孩子他爸長期在國外出差,我自己平時的工作也忙,缺乏對孩子的關心……」
家屬的話語中充滿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