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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魔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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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他賭命?」

重華城城牆上,林瀾微微皺眉,說道:「沒必要到這個份上吧?你不是沒感情嗎?怎麼就到了要給我殉葬的地步了?」

司空無心淡漠的聲音響起:「不是給你殉葬,只是……活著的意義,或者說,如果你死了,就來不及了,死了就死了吧,若是我賭贏了,就能藉此機會除掉那神月居士。」

「你也殺不了他?」林瀾問道。

「可以,但很麻煩。」

司空無心淡淡道:「正好這次有機會,就讓他主動自殺好了,他若是活著與因佛寺那老僧配合,對你還是有些威脅的。」

林瀾微微搖頭,不再多說。

不管怎麼說,要先活過這次死局再說。

「我現在明白你的死局了。」

司空無心說道:「法光寺此時正在積蓄『火蓮業火』,這火焰極為特殊,並無殺傷,唯獨克制魔宗之人,特別是外魔門傳人,這火蓮業火可以完美地將其力量煉出來,與邪魔『夕』熔煉出封歲囚龍之力,一旦龍脈被封歲囚龍之力侵蝕,與龍脈相連的重華大陣就會停滯一瞬間。」

「讓重華大陣停滯?」林瀾微微一怔,喃喃道:「難怪……莫非那老僧就要在那時候出手殺我?」

司空無心沉吟了一下,說道:「並不是,我已經請執一觀那老道,去看著因佛寺那老僧了,這兩個老東西互相牽制,他沒機會出手殺你的,想必是有其他手段。」

「在重華大陣停滯之前,你用萬里江山接應我離開重華城,能躲掉這死劫嗎?」林瀾問道。

「若是這麼簡單就能躲掉,那就不是死劫了。」

司空無心說道:「那老僧也無法出手,想來是某種特殊手段導致了你的死劫,或許……是鎖定的?佛宗也確實有因果類的手段,這與距離無關。」

林瀾遙望著十里外的法光寺,透過那淡淡的佛光結界,可以看到其中那如紅蓮盛開般翻湧的紅色業火。

「開始了。」

林瀾皺起眉頭,說道:「司空無心,你也沒辦法了嗎?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冬蟬被煉死?空塵怕是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吧。」

司空無心沉默了一下,說道:「唯一有可能改變的人就是你,但那神月居士出現,也扼制了最後這點希望。」

林瀾深吸一口氣,一動不動地盯著那法光寺內。

他知道即便自己出劍,即便學會了劍陣『合一』秘術,在那神月居士的月光普照之下,也沒什麼意義,根本發揮不出什麼威能,也影響不了什麼。

實力差距太大了。

……

法光寺內。

冬蟬虛弱地坐在禪院的中央位置,正好處於十八名盤膝而坐的僧人包圍圈中心,而她在佛光的照耀下,法力早已被封禁,自然無力掙扎,始終低垂著頭顱。

也就只有剛才空塵落在她的面前時,她才以袖掩面,抬頭看向空塵。

但只是看了一眼,她便再次低下了頭。

而空塵則是被繩索捆住身軀,雙手被束縛在背後,一動不動地趴在地面上,怔怔地看著冬蟬。

法光寺外的眾人看著這一幕,不由得暗自嘆息。

早就聽說空塵為了這外魔門傳人冬蟬,不惜還俗,在天下樓與各方相抗爭辯,如此痴情,結果冬蟬卻當眾承認是為了找到旱魃,才利用了空塵,還對空塵下毒,可以說是絕情至極。

而現在,空塵冒死闖入法光寺相救,這冬蟬居然還無動於衷,甚至連多看一眼都不願意?

「呼……」

法光寺內,此時已然翻湧起了無數的紅蓮業火,一朵朵火紅的蓮華開始不斷綻放,跳躍不休,略顯虛幻,卻越燃越高。

只是,這虛幻的火蓮業火,對於法光寺的眾僧卻是沒有半點效果,甚至連一根枯草都未曾燒著,猶如不存在的虛幻之物一般。

包括被繩索完全捆縛,無法動彈的空塵,在這紅蓮業火之下,也沒有半點損傷。

但——

這火蓮業火在接觸到冬蟬的瞬間,這原本虛幻的火焰卻一改之前緩緩燃燒的姿態,驟然變得強盛起來,冬蟬的氣息對於這火焰而言,就像是碰到火油的火苗一般,近乎瘋狂地跳躍壯大起來。

只是瞬間,紅蓮業火就將冬蟬整個人都籠罩了起來。

「唔……」

冬蟬跪坐在紅蓮業火之中,渾身瘋狂地顫抖起來,雙手卻是死死地捂著嘴巴,並未發出什麼聲音。

她的體表卻是浮現出了一絲絲黑煙,整個人的氣息也開始不斷變得衰弱。

「蟬兒!」空塵滿臉心痛地看著冬蟬,掙扎扭動著身體,試圖朝著冬蟬靠近。

但他身上的繩索困縛之下,他卻是極難動彈,只能緩緩靠近,像一條蛆蟲般蠕動著爬向冬蟬。

「佩服。」

神月居士看著冬蟬,有些訝異地微微挑眉,說道:「紅蓮業火最克魔宗之人,上次紅蓮業火焚燒的乃是隱教一位大隱,但他痛苦到不斷慘叫,你居然還能強忍著?」

他又淡淡地瞥了一眼空塵,也沒阻止空塵的動作,只是漠然道:「與魔宗之人相戀,空塵,你現在後悔了嗎?」

空塵沒理會他,只是不斷掙扎著向冬蟬爬去。

冬蟬顫抖著跪在那裡,低垂著頭,雙手死死地捂著嘴巴,才能勉強讓自己不發出痛呼聲。

她看到了空塵向她爬了過來。

但她光是抵抗紅蓮業火的痛苦,就已經極為艱難了,無法阻止他,更無法避開他。

空塵爬到了冬蟬的面前,看著她在火光下,雙眸含淚地望著她,顫聲道:「你……這是何苦呢?」

冬蟬緩緩放下顫抖不已的雙手,露出白皙的絕色面容,強忍著痛苦,冷聲道:「與你無關。」

「你……你又這樣……」

空塵渾身發抖地望著她,痛苦地說道:「我早就說過,你這樣用本命元氣強壓旱魃魔性,是在自殺,無論旱魃的魔性讓你變得再怎麼醜陋,我也不會在乎,為何你就是不聽?」

冬蟬嘴唇顫抖了一下,眼淚瞬間流了下來,顫聲道:「你說我不聽,你又何時聽過我的話,我說了你我婚約無需當真,我與你無關,你為何還要來救我這個魔女?你不過是白白賠上性命,你這個榆木腦袋的呆瓜!」

「因為你在騙我……」

空塵望著她,眼眶發紅地說道:「那天在天下樓,你臉上的面紗被割開掉落的時候,你第一時間就掩著臉怕我看到你的醜陋樣子,還強行損耗元氣壓制旱魃魔性,只願意給我看你美麗的一面,那時候我就知道……你對我是真心的,不過是在騙我而已,我又怎麼可能負你?」

冬蟬渾身發抖著哭道:「你這呆瓜!我只是個不該存活於世的魔女,你幹嘛要這樣!」

空塵仰頭看著她,輕聲道:「那天我就和你發過誓,你我夫妻,同生共死,哪怕天地共棄,我也不會放棄你,我又豈會毀約?」

「你……」

冬蟬的眼淚斷了線一般,不顧痛苦的折磨,衝過去抱住了他的身體,流著淚喃喃道:「你怎麼總是這樣?前世是這樣,這一世又是這樣?我害了你一次,又害了你第二次,你好傻……」

而空塵聞言,卻是愣住了:「前世?」

這一刻,他腦海中關於前世的記憶不斷浮現而出,前世那魔女的音容笑貌也在心中閃過,酸澀甜苦諸多滋味的感情隨之湧上心頭。

潛藏的前世記憶如海潮般不斷湧來。

前世那多變的魔女,種種形象仿佛不斷在眼前閃過,最終……與眼前的冬蟬重疊在了一起。

「你……」

空塵愣愣地看著冬蟬,喃喃道:「原來……原來你是她的轉世……」

冬蟬聞言慘笑一聲,笑容中帶著心酸和無奈,用前世她和他最熟悉的語氣,流著淚輕輕地喊了一聲:

「你這呆和尚。」

……

重華城城牆之上,林瀾感受那一縷分神所傳遞而來的巨大情感,任由那海嘯般翻湧的情緒將他的心靈淹沒,只是默默地感受著這紅塵之意對他元神的磨鍊。

而他的氣息,則是忽然開始蛻變起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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