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大濟使團(1/2)
「另外,還有件事提醒你一下。」
司空無心淡淡道:「或許與你的終局有關係,但我也不確定,我只是推算到……大濟準備放棄爭奪大虞的國教了,若是真的,有七成可能,將來大濟會向大虞發動戰爭。」
「大濟?」林瀾微微皺眉。
「不過,應該還早。」司空無心說道:「大虞畢竟是大虞,雖然在四國之中最為弱小,但底蘊還在,大濟要滅大虞也不容易。」
林瀾沉吟了一下,說道:「難道是想提前消滅我,早點清除威脅?」
「是有這個可能。」司空無心微微點頭,說道:「但你身在重華,又有我保伱,大濟一方能夠殺你的人,就只有因佛寺的那個老僧而已,而你不值得他這麼做。」
「不值得?」林瀾看向他。
「他若想殺你,就要破開重華大陣,還要冒著與夢妖祖交手的風險。」司空無心說道:「你修煉速度是快,但僅僅一年半之後,你在他眼中也不算什麼,毀滅重華城時順便殺你倒還有可能,不至於單獨為了你出手。」
「大濟,有這樣的高人?」林瀾皺起眉頭。
「那老僧八百年前就和唐天元爭過天下,如今堪稱是天下第一。」司空無心說道:「若非他一直留在人間,早就能夠成為菩薩了,雖然他以前不知道重華城潛藏著夢妖祖,但也知道重華城有神秘大能在守護,否則大虞早就滅國了。」
林瀾忍不住說道:「我的終局在一年半,難道一年半之後,因佛寺那個老僧就準備進攻重華城了?」
「不可能的。」司空無心說道:「重華大陣與大虞的龍脈氣運有關,要破重華大陣,不止需要實力,還得大濟先舉國進攻大虞,逐漸蠶食龍脈,一年半時間遠遠不夠。」
林瀾沉吟了半晌,問道:「那麼,現在我應該做什麼?」
「拖著,繼續修煉。」
司空無心平靜道:「大濟如今和大虞也算是半個同盟,重華城的那座禮佛殿可不是建著玩的,佛宗要放棄國教,轉而對付大虞,也不可能直接反目,畢竟當初道佛人三宗都簽訂了條款,你可以從這一點入手。」
「爭國教期間,大神通不能出手的那個條款嗎?」林瀾聽姬首尊聽過。
「對。」司空無心微微頷首,說道:「其實大濟忌憚的主要還是後楚道宗,人宗根本無法和道佛二宗相比,真正爭奪國教的也只有道佛二宗而已,所以大濟、後楚、大虞三國,才會以國運為印,簽訂那些條款,以此緩和局面。」
他搖頭道:「若是佛宗先違反條款,不僅大濟國運有損,還得退出國教之爭,關鍵是道宗沒有了競爭對手,想取代人宗成為國教也很簡單,道宗所掌控的後楚也斷然不會選擇發動戰爭,一旦大濟開戰,後楚還會護著大虞。」
林瀾微微點頭,明白他的意思。
道佛二宗,對大虞而言,其實沒什麼區別,都是為了爭奪大虞的國教。
目前大虞的局面能夠穩定,還是因為平衡,大濟和後楚相互忌憚,所以才會公平競爭。
但如果佛宗先退出了國教之爭,那這國教的位置幾乎就是道宗的了,道宗無需一兵一卒,無需耗時耗力地發動戰爭,就能達成目的,又怎麼會同意大濟佛宗退出後再起兵壞事?
「所以,大濟應該會逼迫大虞先違反條款。」
司空無心說道:「只要大虞先破壞了約定,不僅人宗要退出國教之爭,而且還有損大虞國運,到那時,大虞國運衰弱,對道宗沒有太大價值,就算大濟要滅大虞,後楚也沒理由幫助大虞了,反而還有可能和大濟爭搶大虞的地盤。」
林瀾若有所思地想了一會兒,問道:「那該怎麼拖延?」
司空無心沉默了一下,說道:「其實很簡單,回去告訴你大虞的大神通者,無論如何都不要出手破壞約定,讓大濟和後楚互相制衡,局面才能穩定。」
林瀾皺了皺眉頭,說道:「我會轉告的。」
……
……
時光流逝,轉眼間,兩個月過去了。
道啟二十九年,八月底。
一支大濟的使團大張旗鼓地進了大虞司隸州,眾多車馬在重華城外的官道上繞了一圈之後,進入了重華城外的法光寺,停留一日後,這隻龐大的使團才進入了重華城內。
由於大濟來的使團之中,有一位大濟皇族的親王和公主,還有不少佛宗高僧,太子特意在鴻臚寺與專吏一起迎接大濟使團。
「你是大虞太子?」
鴻臚寺內,一名身材高大,穿著大濟親王常服,容貌略顯醜陋的男子,伸著懶腰,隨即才看向太子,略帶審視地打量了一下太子,隨即懶洋洋地揖了個禮,說道:「大濟釋景宇,見過太子殿下。」
太子心中有些不快,但還是沒有表露出來,微微拱手回禮,說道:「本宮早就聽說過牧王殿下乃是天龍寺的俗家弟子,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不同凡響?」大濟牧王嘲弄地笑了笑,說道:「按照貴國的禮數,本王攜使團來訪,貴國迎客應與本王位份同級,按理說,由貴國的親王出迎方是正禮吧?你貴為大虞東宮太子,一人之下,居然親自來迎接?」
太子以及身後的禮部官員聞言,都是微微一怔。
誰都知道,太子貴為東宮儲君,身份尊貴,只是迎接大濟皇族使團的話,本沒必要讓太子親自出馬,但太子畢竟是佛宗在背後扶持,而且大濟又堪稱是天下第一強國,國力遠勝於現在的大虞,身份低些也正常。
可這只是道理,雖然彼此心照不宣,但一般都會留些顏面才對。
而這位大濟的牧王,居然直接戳破了?
大虞一方的官員感到臉上無光的同時,也暗呼來者不善。
太子保持著平靜,仿佛沒有聽出這位牧王話中的刺,只是說道:「大濟與我大虞早有聯姻,兩國邦交修好,本宮與禮佛殿一向熟稔,與法光寺前主持亦是忘形之交,有半師之誼,又聽聞牧王殿下乃是佛宗弟子,所以才特意向父皇討個恩旨,前來迎接貴國使團,倒也談不上什麼位份級別。」
太子身後的幾位禮部官員這才暗鬆了口氣,還好太子殿下一向注重涵養,又會說話,為人處世滴水不漏,否則這次就得丟大虞的臉面了。
「是嗎?看來是本王想多了。」
大濟牧王微微點頭,隨即說道:「不過,太子方才提到了法光寺前主持,那應該知道,緣苦神僧是在貴國坐化圓寂的吧?」
太子嘆息道:「緣苦神僧視本宮如弟子,前年聽聞此事時,本宮亦是遺憾心痛。」
大濟牧王注視著太子,緩緩道:「太子殿下既出此言,可知緣苦神僧並非自然坐化,而是為人所殺?」
「略有耳聞,但不知兇手,也無從查起。」太子微微搖頭。
「據我大濟最擅長推算的神月居士所查,緣苦神僧是因為國教之爭,所以被殺。」大濟牧王看著太子,沉聲道:「若是有機會抓到弒殺神僧的兇手,太子殿下可願意助本王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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