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2 孺子可教!(2/2)
何夏好奇詢問。
從選手資料當中來看,季紅英每天除了工作就是照顧家人,根本沒有時間進行專業的訓練,也就是說她的一切是在日常生活和工作當中鍛鍊出來的。
「月嫂是什麼你不知道?」周詩柳有些驚訝的看著何夏。
「我就大概知道照是顧嬰兒的,是嗎?沒去查……」
「嗯,服務於新生兒和產婦,事情很多很雜,你就理解成專門照顧嬰兒和產婦的高級保姆吧……」
周詩柳家裡也沒人需要月嫂,其實她也不太了解。
「搞了半天你也不懂……」
「你懂,你懂能問我?」
「對了,我還真有一個專業的問題要跟你請教請教。」
何夏認真說道。
周詩柳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何夏,道:「你要幹嘛?忽然這麼認真我有點不習慣!」
「一家上市公司,我能夠通過股票市場讓這家公司破產倒閉嗎?」
何夏認真問道。
「嗯?」周詩柳眉毛一揚,幾秒之後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何夏擺擺手,說道:「別說其他的,你先回答我問題,金融,這算是你專業領域的知識了吧!」
周詩柳點點頭:「直接回答你的問題吧,如果企業本身沒有問題,僅僅從二級市場上操控股票,幾乎不可能讓一家公司破產。」
「噢……」何夏略感失望。
「不過!」周詩柳話鋒一轉,道:「你如果告訴我一點具體的情況,我可以幫你出點小主意!」
何夏看了周詩柳一眼,很少見她臉上滿是八卦神色,笑道:「一家公司暗中搞我,我不爽,要搞回去!就這麼簡單,這家公司沒在國內上市,跑到漂亮國上市去了!」
「是跟斗音上的事情有關,還是打砸事件?」周詩柳面色鄭重的問道。
「斗音……」何夏眉頭微蹙,接著道:「打砸的事情一直沒有調查出結果,姑且算到斗音那人頭上!」
「OK,滿足了我的好奇心,我幫你!」
周詩柳打了個響指,道:「如果你看一家上市公司不爽,那麼可以考慮做空這家公司的股票,股價嘩嘩往下跌,相比較於一棍子打死,看著敵人虧錢,掙扎,痛苦,更過癮。」
何夏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等到紅綠燈的時候,他點指道:「你這個人好變態啊……不過我喜歡,快講講做空對一家公司的具體影響!」
周詩柳被何夏拐得猝不及防,撇撇嘴道:「做空就是讓股票下跌,這個懂吧,就當你懂,股票下跌,首先就是公司市值縮水,公司價值就越來越低!」
「公司價值低了,股東們手上的股票也就沒那麼值錢了,每天看著自己的資產縮水,那種滋味不好受,這還不是關鍵點……」
「大多數上市公司並沒有太多資金,如果體量不大的公司,上市基本就是為了融資,希望能夠籌集到更多的資金,股價下跌直接影響公司的融資屬性。」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股票下跌到一定程度,有可能面臨退市的風險,如果真的被強制退市,對於一家公司而言是致命性打擊,需要根據情況做出賠償!
當然,主動退市的情況不算!」
何夏聽得津津有味,他對金融市場不甚了解,但知道那裡面的水比馬里亞納海溝還深,果然好玩!
「做空的過程中,我是不是還能順便賺一筆?」何夏美滋滋問道。
「理論上可以實現。」周詩柳回答。
何夏眼神透亮,心裡話一邊能夠讓暗中使壞的傢伙付出代價,一邊自己還能賺錢,這事情也太美好了,他忙問道:「快說說,怎麼操作!」
「想要做空一家上市公司,不是說做就能做的,一般做空機構要進行三『L』考察,第一個『L』是Large,體量大,如果體量太小,費勁巴拉一頓操作,最後賺三瓜倆棗不合適。」
「當然,如果你純粹是為了報復的話,這一條並不適用……第二個『L』是Liquid,流動性,假如一支股票的體量足夠大,但每天的成交量太小,流動性不好,也很難操作。」
「而第三個『L』,是最重要的,也就是Lying,欺詐,你目前的情況只需要看流動性和是否具有欺詐行為!」
「欺詐?什麼方面?」何夏問道。
「調研機構找到公司存在的問題,比如財務造假、虛假刷單、管理層風險等,把證據交給證監會,同時通過媒體一吆喝,市場必然做出反應,漂亮國的股票市場很看重價值投資,一旦涉及造假,基本涼涼!。」
何夏聽懵了,好半天之後哂笑了一下,道:「這不廢話嘛,我要是知道這家公司有欺詐行為,那還說啥呢,就算有,還能等我去找?肯定藏得好好的!」
「沒錯,的確不好找,所以做空機構會用一些模湖其詞的說法混淆視聽引導輿論帶節奏,比如說,我們有理由相信,我們嚴重懷疑,如何如何。」
「總之就是不把話說死,這樣做就打了一個法律擦邊球,合理懷疑並不犯法,但投資者一般都很謹慎,覺得不會空穴來風,萬一真被說中了,或者根本就不中,但大家相信了,後續操作直接跟上,事情也就成了!」
何夏嘴角彈了彈,搖頭道:「不行,這通操作太猥瑣了,我不喜歡,不是我的風格……」
「呵,你難道還打算親自出手啊?華爾街多的是做空機構,你只要出錢,有得是人替你辦事!」
周詩柳聳聳肩,說道。
「那些做空公司與其說他們是金融公司,不如說是調查機構,專門從市場上找有縫的蛋,我覺得挺合理,對社會有幫助,專門清理造假的害群之馬,打擊圈錢風氣,順便賺一筆!」
「這類做空機構的存在,對於那些安分守己踏踏實實的公司而言,反而是個好事,並不覺得猥瑣!」
「這些都沒錯,可這種偷偷摸摸的方式挺沒勁的,還有別的辦法讓股價下跌嗎?」何夏問道。
「哥,你沒事吧?想讓別人股票跌,還想大張旗鼓的干,不怕被針對啊?不過……倒還真有不偷偷摸摸的辦法,那是大老專屬,你是大老嗎?」
周詩柳好奇詢問。
「這話說的……我當然算不上大老,你先說唄,看看有沒有操作空間,對了,那家公司的市值也就七個億美刀的樣子,小得很。」
何夏說道。
周詩柳攤攤手,道:「算不算大老,跟你要對付的那家公司什麼體量沒關係,主要取決於你的名望和影響力!」
「當資本大老感覺市場上某家公司的價值被高估,同時察覺到有其他人會有同感,但由於一些特殊原因這家公司的價格一直居高不下,大老就可以直接用海量的資金去戳破股價泡沫!」
「大老有影響力,振臂一呼讓大家跟著買空,很多人都會響應,同時大老帶頭注入大量資金給股價提供一個原始的向下推動力,這種動作一定會搭配媒體的宣傳!」
「這個時候,市場上會引發一連串的反應,散戶,甚至是一些機構都會跟風拋售和買空,最終的結果不止讓股價回歸理性,恐慌之下大概率會發生踩踏,加劇波動引發暴跌。」
「這就是大老專屬的一種手段,資本攻擊!」
聽完周詩柳的話後,何夏安靜了一會,點頭道:「資本攻擊,這個好,聽起來就好爽!」
「爽是爽,還是我剛才那句話,想要進行資本攻擊需要有強大的號召力,同時還要調動海量的資金,並且……就算這兩項你都具備,在進行資本攻擊的時候,難道不考慮資本反擊?」
「資本反擊?怎麼說?」何夏虛心求教。
「當做空一家公司的股票時,往往都會伴隨著強烈的資本反擊,你可以想像一下,想讓股票跌的人多,還是想讓股票漲的人多?」
何夏唔了一聲,不否認道:「肯定是盼著漲的人多。」
周詩柳點點頭道:「沒錯,公司的股東、管理層和絕大多數散戶都希望漲,大部分券商和做市商也會成為資本反擊的一份子!」
「甚至說,被隱性收買的媒體、投行和研究機構都站在空頭的對立面,你就想想,做空的壓力有多大吧!」
「除非那家公司真的做了天怒人怨的事情,整個市場都失去了信心,或者說你有足夠多的彈藥,多到足以對抗多頭的一大幫人……」
「按照你剛才所說,對方是一家市值大約七億美刀的上市公司,如果不考慮大老的號召力,孤軍奮戰的話你至少要準備三億美刀,還要有能在短時間內調動兩億美刀補倉的能力!」
「有了海量的資金之後,利用合理的槓桿,成功的概率還是有的,但最終如何還是要看市場上多方的實力,真的不好說!」
「五億美刀?我擦,我要有這麼多錢直接收購過來不好嗎?不行,直接收購又不能讓對方難受!」
何夏撇撇嘴,接著道:「我看出來了,做空這事兒特麼里外不討好,跌,最多跌到零,賺百分百,是這麼理解吧?」
「是的!」周詩柳點頭。
「如果市場上多頭資金雄厚,反擊的火力太強大,股價不跌反漲,做空的虧損豈不是沒有上限?」
何夏雖然不太了解金融,但很快就從周詩柳的話中分析出利害關係。
「哎呀,小何同志,很有學習金融的資質嘛,一下就看到了最惡劣的後果,孺子可教!」
周詩柳點了點頭,如果不是看何夏在開車,甚至想要拍拍他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