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韓慶鶴遭妻休,曹休慘被摘桃子(2/2)
你派人去殺雷蘇蘇,這是要向清元宮宣戰嗎?
本來補天閣的事就夠讓他頭疼了,現在家裡的事,更是讓他煩上加煩,哪怕他涵養再好,此刻也有些繃不住。
「消停點吧,讓你的守衛安安靜靜的待著,保護你的安全就可以了,別再亂搞了。」
「雷蘇蘇和許南山的關係你不是不知道,如今的許南山,惹不起的。」
韓慶鶴有幾分哀求的說道。
他現在就只是想順順利利,不引起注意的把千里傳音符的存貨按批次賣向黑市。
如今好不容易賣了一批,現在韓母若是再搞一波事情,他這黑市傾銷的計劃就沒有辦法進行下去了。
而且還有被查到的風險。
「韓慶鶴,你罵我?你個慫貨!不敢去跟許南山凶,不敢去和薛琴那賤人凶,你就敢在家裡凶我!」
「兒子被侮辱,被欺負,你就只會縮著腦袋當烏龜,你個廢物!我怎麼就嫁了你這麼個慫貨!」
韓母金玲怒罵不斷。
她對韓慶鶴真的是越來越不滿了!
「去!把雷蘇蘇給我綁來!」韓母對著守衛,下令道。
「誰敢!」
韓慶鶴怒吼。
命丹九層的修為釋放開來,壓抑的氣息,讓守衛們一個個都不敢在動彈。
「二爺爺的死,難道還不夠給你教訓嗎?」
韓慶鶴紅著眼,狠狠罵道。
韓母聽聞這話,渾身一顫,雙腿發抖的倒退了兩步。
「補天閣的生意因為你,做不成了,二爺爺也因為你死了,你現在還想把整個家都賠進去嗎?」
韓慶鶴冷冷道。
「韓慶鶴!誰給你的膽這麼說我,你配麼?你能有今天,不都是因為我?生意做不成是你自己能力差,二爺爺的死那也是因為你廢物!你敢說我!」
韓母有些瘋癲了。
看著韓母的狀態,韓慶鶴有些心軟,卻又很氣,這個女人從來不會覺得自己錯了,彷佛錯的都是別人。
韓城在一旁瑟瑟發抖。
然而,韓母卻是一把抓過了韓城:「城兒,跟娘走,娘帶你回州城!」
「我們母子倆從此和這個男人再無瓜葛,娘要親手休了韓慶鶴!」
金玲嘶吼著:「你受的委屈,韓慶鶴不敢替你找回來,娘一定會替你找回來!」
隨後,拉著韓城就出了韓府。
韓母的那些守衛深深看了韓慶鶴一眼,紛紛跟了上去。
轟隆隆!
天穹之上,打了驚雷!
韓慶鶴深深嘆了一口氣,感覺到無比的疲憊。
他走出了府邸,遠處,一位雍容的身影,安靜的站立在街頭一角。
不是別人,正是薛琴。
對於韓府的鬧劇,薛琴自然是看的真切,也看到了暴走的韓母,也聽到了韓母說要休了韓慶鶴的那話語。
「這家中破事,讓薛主管見笑了。」
韓慶鶴苦笑一番,朝著薛琴抱拳。
薛琴搖了搖頭:「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韓主管好自為之吧。」
薛琴沒有和韓慶鶴笑嘻嘻,畢竟,她也無法保證韓慶鶴是否真的會對雷蘇蘇出手。
如今的雷蘇蘇,她肯定是要保的,她這話,也是提醒韓慶鶴。
以韓慶鶴的聰慧,肯定是聽的懂。
韓慶鶴笑了笑,沒說什麼。
薛琴徑直離去,婀娜的身軀消失在了夜幕中。
韓慶鶴眸光深邃,眉頭微微蹙起。
江洛城這局勢,對他而言是越來越難了。
清元宮和萬壽塔的崛起,無疑都在昭顯著他韓慶鶴的無能。
他真是他無能嗎?
韓慶鶴很無奈,實在是……對手太變態了!
小靈通符,三味書屋……
他就一口碑跌入谷底的千里傳音符,如何斗?
韓母金玲帶著韓城竟是真的離開了江洛城,連夜回了娘家。
這一夜,韓慶鶴無眠。
面對著空蕩蕩的府邸。
韓慶鶴再度嘆了一口氣。
家庭事業,皆亂如麻。
……
……
江洛城外。
官道之上,煙塵滾滾。
一輛馬車緩緩行駛而來,車軲轆碾過地面,揚起塵埃陣陣。
馬車很快行駛到了江洛城前。
而城門口。
一道人影卻早早佇立,等候著。
就著清冷的月光可以看清,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州城萬壽塔塔主陳標。
馬車停在了陳標的面前。
帘布掀開,一位青年自其中緩緩走出。
青年穿著錦繡衣裳,身上貴氣逼人,眉眼之間,帶著高高在上,哪怕是州城城主的陳標在他眼前,都不過下等人似的。
「景雲州州城城主陳標,見過蘇公子。」
陳標興奮的說道。
他早早就收到了京城周榮的來信,知道了這位蘇家的繼承人蘇源之子蘇河要前來江洛城。
蘇源作為蘇家繼承人之一,地位尊崇,其子嗣蘇河自然也高貴無比。
但是,陳標心中其實也有疑惑,因為他得知的消息是,萬壽塔那位老爺子,是讓蘇源和周榮親自來江洛城的,可是蘇源竟然派來了蘇河。
蘇老爺子想要培養蘇源,蘇源要培養蘇河……
真是有意思。
曹休這段時日不是很得意嗎?
蘇源派遣蘇河下來,那肯定不會只是協助曹休這麼簡單了,以蘇家子弟的行事風格,肯定是打算接手曹休手中的小靈通符了。
至於曹休,若是識相的話,還能繼續跟在蘇河身邊,若是不識相……
以陳標對於蘇家子弟的了解,那曹休就一個下場。
狡兔死,走狗烹。
陳標笑了笑,不管是誰來,他都知道,接下來的江洛城不太平了。
「走吧,帶路,讓我去見一見那位挖掘出小靈通符的曹休。」
「本公子很欣賞他。」
蘇河模樣俊逸,慵懶的伸了個懶腰,澹澹說道。
「好,蘇公子請入城。」
陳標態度擺的很低,他知道,面對蘇河這樣高傲的人,他該擺出的是什麼樣的姿態。
城門在陳標早早打了招呼下,開啟。
馬車緩緩駛入城內,只留下彌散的塵埃。
……
……
萬壽塔。
夜幕深沉。
曹休坐在椅子上,喝著從老周那兒順來的元氣美酒,眯著小眼睛,美滋滋。
這半個月時間他過的可太開心了。
陳標這個老對手,在他面前只要憋屈的份,想要插手萬壽塔的事,可是礙於許南山的面子,不敢出手。
而拓印坊的任務也下達了下去,十萬張小靈通符,這樣的大生意,只要完成後,他曹休定然會受到高層的賞識,升遷將再也不是問題。
曹休近日也收到了來自京城的回信。
信中說萬壽塔派遣了人員下來調度,一起發展小靈通符。
因此,曹休覺得他崛起的機會來了,心情很美麗,甚至忍不住哼起了小調。
忽然,有匆匆腳步響徹起來。
卻見,老周蹙著眉頭,進入了書房。
「老周,何事如此慌慌張張?」
曹休看向老周,品了一口元氣米酒,笑著問道。
老周看向了曹休,欲言又止,最後說道:「曹主管,陳塔主出了城,在城門口似乎等候什麼人……」
曹休聞言,喝米酒的動作一滯。
隨後目光一閃:「應該是京城的人抵達了,我記得是蘇總塔主的兒子蘇源長老前來。」
對於萬壽塔蘇家,曹休自然知道對方是何等的龐然大物。
在大梁皇朝根深蒂固無盡歲月,不可招惹。
而他曹休若是能夠得到蘇家的賞識,未來定然可以平步青雲。
「走吧,收拾一下,我們去迎接下蘇源長老。」
「這個陳標一如既往的不要臉,他肯定是去蘇源長老面前露臉,甚至要說我幾句壞話。」
曹休澹澹道。
不過,不以為意。
因為他挖掘出了小靈通符,這樣的成績不是說幾句壞話就能否定的,這便是他曹休的自信。
也是他一如既往的自信。
不過,兩人剛下萬壽塔,尚未出門。
長街之上,便傳來了車輪碾過青石發出了窸窣聲響。
曹休和老周對視一眼,皆是有些意外。
這就到了?
老周眉頭微蹙,感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直覺告訴他,今夜……可能要不平靜了。
曹休則是不以為意,撣了撣衣裳,昂首挺胸,走向了華貴的馬車車輦。
車夫停下了馬車。
陳標乖巧的佇立在一旁,瞥了曹休一眼,未曾說些什麼。
曹休則是行至馬車前,抱拳作揖:「江洛城萬壽塔負責人曹休,見過蘇源長老,歡迎蘇源長老位臨江洛城。」
馬車帘布掀開。
有輕笑飄出:「曹主管,父親在景雲州州城有事耽擱,未曾前來。」
「便命我來與你完成交接事宜。」
曹休愣住了。
臉上的期待與欣喜,一時間開始緩緩的消散。
他看向了馬車中走出的頎長的身影,那尊貴又高傲的身影,面容上帶著對一切的不屑一顧,以及對他曹休的不屑一顧。
那是一張極其年輕且俊逸的面容,可是眼中的高傲與自信,比他曹休更加的強烈。
曹休深吸一口氣,挺直的腰杆,蹙眉道:「曹某收到的消息,是與蘇源長老一起商談未來小靈通符的規劃,並未收到消息與你一起商談。」
蘇河站在馬車上,錦繡衣裳風中獵獵。
他低頭看著曹休,居高臨下的俯瞰。
「商談?本公子並不準備與你商談。」
蘇河唇角微微翹起,眯眼看著曹休。
「沒聽懂本公子的話麼?本公子是來與你交接事宜的。」
「交接,懂嗎?」
蘇河的話,很赤果了,到後面,甚至言語中帶著冰冷與不屑。
曹休渾身一僵,這冰冷的話,加上黑夜清冷的風,一下子讓他清醒了過來,米酒帶來的微醺瞬間消失不見。
他挪眼看向了馬車旁的陳標,是陳標搞的鬼嗎?
可看陳標的樣子,顯然與他無關。
曹休並不傻,蘇河話語間的意思,他也明白了。
蘇總塔主讓蘇源親自來,而蘇源未曾前來,卻是派來了自己的子嗣蘇河而來。
目的是什麼?
自然是培養蘇河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小靈通符的爆火潛質。
畢竟,在邊塞長城區域,小靈通符已經爆火了。
儘管如今的小靈通符只能在東陵郡範圍內使用,可未來定然會擴展服務區的。
畢竟,如今已經有了邊塞長城虛府作為展示。
而培養蘇河,最簡單的方式,那便是……
摘桃子。
摘他曹休的桃子。
可以說,小靈通符是曹休一手挖掘出來,他投注了心血和一切。
能夠以大魄力花費三百年壽元,購買一年銷售資格,這放在誰身上都做不到。
曹休本以為萬壽塔會欣賞他,培養他,提升他。
然而,萬萬沒有想到,他的等待,換來的是蘇家後輩來摘桃子。
曹休忽然笑出了聲。
他直勾勾的盯著蘇河。
蘇河亦是笑眯眯的看著他:「我知道你心有不甘,所以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繼續呆在我的身邊,好好輔左我,否則的話……你知道下場。」
對於一個小城中的萬壽塔負責人,在蘇河眼中根本不算什麼。
他蘇河能夠選擇接手曹休的職責,那是他曹休的榮幸。
「蘇公子,交接什麼?」
曹休直起了腰杆,澹澹道。
「交接什麼?當然是小靈通符了,小小的江洛城,還有什麼值得本公子興師動眾前來?」
蘇河搖了搖頭,緩緩從馬車上走下。
瞥了曹休身後的萬壽塔建築一眼,搖了搖頭,嫌棄之意不加掩飾。
和京城萬壽塔建築比起來,江洛城的萬壽塔,真的是太小,太寒酸了。
這種鄉下地方,若非因為小靈通符,蘇河打死都不會來。
「若曹某不同意呢?」曹休澹漠道。
語氣中已經沒有了熱切。
遠處的老周,聞言面色不由一變,有幾分焦急。
曹主管這脾氣啊,怎麼能這麼幹脆的開口拒絕?要迂迴,迂迴啊!
「咳咳,蘇公子,曹主管和許公子之間的關係密切,交接沒有那麼容易,咱們坐下來慢慢談哈。」
老周笑著打圓場。
蘇河澹漠的掃了一眼老周,身上一股磅礴的氣息迸發!
竟是元嬰境的氣息!
宛若一記重錘,狠狠的在老周身上。
老周頓時面色煞白,咳出一口鮮血,身軀橫飛出數米,砸在了門板上,將門都給砸開。
「你算什麼東西,我與曹休講話,你也配插嘴?」
蘇河冷冷道。
馬車旁的陳標則是暗暗心驚,都說蘇家子弟,囂張跋扈,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而且這蘇河的實力也著實是了得。
年齡不大,卻已經是元嬰境修為了,聽說還是謫仙府中的天才!
難怪如此自視甚高。
曹休同樣自視甚高,但是和蘇河一比,天上地下的差距。
「我知道你自恃與互聯天尊弟子許南山的關係密切,所以,你才有底氣在我面前拒絕我。」
「但是,你莫要忘了,許南山不是與你合作,而是與萬壽塔合作,你們簽訂的天道契約,也與你無關。」
「你若是不識相,我便革了你曹休這負責人的職位,你又能如何?」
「到時候,你又如何與許南山合作?」
「互聯天尊弟子許南山我的確不好得罪,但是,你曹休……算什麼?」
蘇河走到了曹休身邊,抬起手,輕輕一拍。
「你曹休這個人,我了解過,有幾分能耐魄力和才華,所以,我欣賞你,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蘇河澹漠道。
言語間,皆是帶著自信,他自信曹休別無選擇,那是身為蘇家嫡系子弟的自信。
曹休目光盯著馬車,死死的盯著。
隨後,目光一挪,落在了陳標的身上,那眼眸中溢散�
�的情緒,儘是悲傷,絕望以及……癲狂!
此時此刻的陳標,甚至有幾分同情曹休了,雖然他與曹休不對付,可曹休……真的有點慘。
任誰被摘桃子都會感覺到憋屈和難受的。
當然,陳標也只是有一點點同情,畢竟,他一開始也是為了摘曹休的桃子罷了,只不過失敗了。
甚至,在陳標看來,曹休被他陳標摘桃子可能還不會這麼絕望和悲傷。
「哈哈哈……」
曹休忽然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瘋狂的意味。
遠處,口中喋血的老周翻身而起,看著那月華下淒涼無比的曹休,忽然有些心疼,嘆了口氣。
不得不說,曹主管真的是太難了。
賭上身家性命,換來了一場大豐收。
本以為萬壽塔會因此而提拔他,給他一個大展拳腳的機會。
卻不曾想,換來的是摘桃子。
月華下。
曹休一巴掌揚起,元氣激盪,拍開了蘇河按在他肩頭的手掌。
直視蘇河,絲毫沒有退縮。
咧開嘴,有幾分張狂的笑道:
「給老子機會?你算老幾?」
「摘桃子?老子就是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