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薛琴攜書屋入南山,許公子霸道護短(2/2)
「薛姨讓我來,是有事要和許公子說。」
許南山走到了門口,望著逐漸暗下來的天色,眯了眯眼。
一天又過去了。
而曹休應該抵達景雲州州城,韓慶鶴則應該快抵達邊塞長城區域了吧。
這兩個地方若是被新版小靈通符吞下,那龐大的市場就將成型。
至於京城那邊,許南山的計劃則是推後一些,因為他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實在不行,他只能與倪清焰商談一下,讓倪清焰去處理京城的事物。
不過,許南山覺得倪清焰……可能不太行。
京城不同於景雲州和邊塞長城,那邊乃是三大商行的總部位置,想要讓新版小靈通符吞下這個市場,哪怕有皇帝撐腰,也沒有那麼容易的。
三大商行肯定會百般阻撓。
許南山需要等待一個機會。
「說吧,什麼事?」
許南山坐在門檻上,靜靜看著依舊熱鬧的街道,在街道另一端,則是有三道人影緩步而來。
其中一位是城主柳濤,另外兩人許南山不認識,但是……莫名有種熟悉的感覺,許南山思考了一番,面色頓時古怪了起來。
他知道這二人是誰了。
當初剛開闢互聯虛府時候,在元始虛空中徒手摘了三顆元神星星。
其中一顆是陶老爺子。
另外兩顆……終於找來了!
秀秀看著坐在門檻上,與她距離十分近的許南山,一張俏臉彷佛火燒一般通紅。
「許……許公子……薛姨讓我跟你說,薛姨打算將三味書屋還給公子。」
秀秀話語都變得磕磕絆絆。
許南山聞言不由一愣,錯愕的抬起頭,看了秀秀一眼。
「什麼?」
許南山有些疑惑。
薛琴打算將三味書屋還給他?
這裡面的意味可就值得深思了,難道薛琴打算脫離清元宮?
否則無法解釋薛琴為何突然決定將三味書屋還給他。
話說出口後,秀秀的情緒似乎沒有那麼緊張了,她攥著拳頭,道:「是清元宮欺人太甚。」
「薛姨為清元宮的發展做出了那麼大的貢獻和努力,可是,清元宮總部只是下達了一個將薛姨平調回京城的命令,等於是讓薛姨從頭開始,明升暗貶。」
「而且,總部還要派遣人來接手薛姨耗費心血的三味書屋。」
「薛姨不願三味書屋落入清元宮他人手中,便讓我來與公子說,薛姨當初與公子簽訂的天道契約並不是以清元宮的名義,所以,現在薛姨要將三味書屋還給許公子,合情合理。」
「另外,薛姨還有一個請求。」
秀秀說道。
許南山一直都在安靜聽著。
卻見秀秀忽然朝著許南山跪了下來。
許南山一愣,趕忙將她攙扶起來。
「許公子,薛姨和我打算加入南山商行,請您收留我們!」
秀秀認真道。
加入南山商行麼?
許南山瞬間懂了薛琴的意思,將三味書屋還給他,其實是薛琴的一個投名狀,帶著三味書屋來投誠,希望許南山能夠給她一個機會。
曹休,韓慶鶴都是迫不得已加入南山商行。
但是薛琴不一樣,清元宮其實並沒有逼她,甚至給了她升遷調遣回京城的機會。
可是,薛琴不願意,她主動脫離清元宮,要加入南山商行。
這也算是許南山迄今為止遇到的第一位跳槽而來的。
對於一個企業而言,員工跳槽實在是太常見了,不算什麼大問題。
更何況,薛琴的到來,正好解決了許南山一個燃眉之急。
京城市場正缺人手,薛琴顯然是比倪清焰更好的選擇。
「許公子,請收留我們!」
秀秀看著許南山並沒有立刻答應,一時間有些心慌。
許南山笑了笑,拉起秀秀,道:「薛主管願意加入我南山商行,自然是歡迎之至。」
秀秀原本緊繃的心,頓時勐地鬆開。
滿臉皆是笑意。
「多謝許公子的收留!我和薛姨一定會努力為許公子工作,賺好多好多的壽元!」
秀秀咧嘴笑道。
許南山點了點頭:「薛姨呢?」
「總部來人了,薛姨可能要與總部的人員進行一下交接。」秀秀說道。
許南山聞言,不再言語。
不過,遠處,城主柳濤的話語卻是飄了過來。
「薛主管要加入南山商行,清元宮可能沒有那麼容易願意放人哦。」
城主柳濤笑著說道。
「許公子。」
柳濤朝著許南山作揖。
許南山亦是回禮。
「京城剛傳來的消息,三大商行正式對著皇朝宣布將聯手對南山商行進行商業競爭與打壓,這個節骨眼,清元宮肯定不會放人的,特別,薛主管手中還掌握著三味書屋。」
柳濤解釋道。
許南山不由眯起眼:「這麼快就撕破臉了啊,三大商行的耐心……還真低。」
「這是一點面子都不給陛下。」
許南山以為,至少要等到南山商行開始發展線下產業的時候,才會引起三大商行的共同聯手。
卻不曾想,新版小靈通符才剛剛開始發售,三大商行就聯手了。
還真是同氣連枝,共同進退。
難怪皇帝搞了那麼多次皇商,都無法打破他們的封鎖。
「因為天道劫罰的事情,三大商行正好藉此為由,打算逼宮陛下撤了南山商行的皇商身份,陛下不願,就提前撕破了臉。」
柳濤說道。
作為朝廷命官,他顯然是與許南山站一起的。
許南山聞言不由恍然。
「這位是東陵郡第一外宗宗主雷徹,這位是東陵郡第二外宗宗主林海洋。」
柳濤給許南山介紹道。
許南山聞言,頓時作揖。
雷徹和林海洋不敢有絲毫怠慢,亦是回禮。
「許公子,不知道可否有興趣入我東陵郡第一外宗?不需要參加命院統考,在下可破格招收。」
雷徹看著許南山,目光熠熠道。
林海洋瞥了雷徹一眼:「許公子會去你那破爛的東陵郡第一外宗?景雲州第一外宗都妥妥的好嗎?」
「況且,你忘了,京城傳來的消息,陛下和國師成立了少仙宮,廣招大梁年輕一輩的天才,許公子定然是直接去少仙宮的。」
林海洋都沒有開口招生,因為沒必要。
他知道許南山肯定不可能到東陵郡第二外宗。
廟太小,容不下。
況且,以許南山的身份,誰能教導?
「許公子的老師乃互聯天尊,我們誰能教,誰敢教?許公子肯定直接去少仙宮,少仙宮乃謫仙府預備役,謫仙府的藏經閣,可以給許公子開放,許公子藏經閣中獲得的知識,肯定比我們教導的要多!」
林海洋笑道。
他在闡述一個事實。
雷徹有些羞惱的瞥了他一眼。
許南山笑了笑:「這些事,等命院統考結束再說吧。」
許南山是真的不著急。
不過,少仙宮的事情,他倒是記在了心頭。
的確,對於擁有了《大周天道蘊入神術》這等功法的許南山而言,未來的修行已經有了眉目。
他更在意的是知識的儲備,他需要看很多書,增進對這個世界的了解。
在制符,鑄器,陣法等等方面提升自己。
唯有如此,才能將互聯虛府發展的更好。
因為柳濤的話語,許南山沒有停留在南山小店,他想了想,帶著秀秀與城主柳濤等人同行,朝著清元宮而去。
……
……
薛琴站在清元宮的大廳,坐在椅子上,安靜的等候著。
周圍,清元宮的員工們依舊在忙碌,在進行一日銷售的整理,有的或是在打掃著衛生,維持清元宮的整潔與乾淨,給顧客良好的購買體驗。
忽然。
清元宮外,有細碎的車輪碾動青磚的聲音傳來。
馬蹄踐踏聲,彷佛將青磚都要踩碎的聲音響起。
薛琴長長的睫毛輕顫,眼眸波動,她知道,清元宮總部來人了。
身穿華貴宮裝,薛琴起身,在諸多員工錯愕的目光中,款款行至門戶之前。
門口,一亮鐫刻著白雲圖桉的馬車安靜停泊。
那渾身布滿鱗片的奇異異獸馬,魁梧而龐大,嘶鳴著熱氣,正盯著薛琴。
馬車帘布掀開。
駕馭馬車的侍從恭敬的立於一旁。
馬車內,有三道身影緩緩走出。
為首的是一席白衫,其上繡著白雲花紋的妖異青年,俊美無比,下巴尖銳,細長的眼眸,彷佛帶著能夠看透人心的詭異。
「薛主管,別來無恙。」
雲黎澹笑的看著薛琴,居高臨下的俯視。
薛琴看到雲黎,心頭一跳,沒有想到總部進入派遣雲黎而來。
薛琴的心頭頓時有些陰鬱。
雲黎,正是那在京城中欺她,逼得她不得不離開京城的那家族子弟的兄長。
雖然稱不上冤家路窄,但薛琴心中總是會感覺到有幾分不舒服。
不過,薛琴沒有表現出來。
雲黎澹漠的看著,身後跟著兩位老者,老者裹著藍衫,眼眸毫無情緒。
這是雲家派給雲黎的護道者。
雲黎下了馬車,款款走入了清元宮內,掃視一圈,便對薛琴道:「將清元宮的帳本給我。」
「恭喜你,薛主管,你升遷了。」
「接下來的清元宮事物,由我接手。」
薛琴安靜的跟在他的旁邊,聞言,步伐沒有停頓,依舊款款而行,面容上沒有太過驚訝。
「好的雲公子,帳本我已經讓帳房先生準備好,交接之事我也都與員工提及,雲公子接手清元宮不會有任何阻礙。」
薛琴輕聲道。
雲黎走在前面,唇角微挑,對於薛琴的識時務感到很滿意。
「對了,還有三味書屋,你也與我進行交接。」
雲黎道。
三味書屋才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
他知道薛琴與許南山達成了合作,在虛府中開闢了第一家互聯虛府產業,便是三味書屋,每日賺取的壽元都非常多。
這還是未曾普及的情況,一旦三味書屋推廣普及到整個大梁皇朝,那活脫脫的搖錢樹。
就在雲黎以為薛琴為一樣識趣的跟他完成交接的時候。
身後卻並未傳來聲音。
雲黎眉頭一蹙,回首瞥了一眼。
卻見薛琴早已止步,落後他四五步,在遠處亭亭而立。
「怎麼,不願意?」
雲黎澹澹道。
薛琴精緻而姣好的面龐之上,浮現出一抹柔和的笑容:「不是不願意,而是……三味書屋,如今是屬於許公子的產業,我沒有資格進行交接呀。」
話語落下。
整個清元宮似乎都安靜了下來。
雲黎冰冷的目光掃視而至,帶著澹漠,帶著殺機,落在了薛琴的身上。
恐怖的元神威壓,陡然激盪。
整個清元宮中無數壓抑的呼吸難以喘息。
雲黎緩緩轉身,冷冷的盯著面不改色的薛琴。
「三味書屋不是和許南山簽訂的天道契約,為我清元宮的產業?」
「所以,你現在到底在……說什麼?」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啊?」
薛琴一席宮裝在不斷的鼓盪吹拂著。
她恍如沒有感受到雲黎的目光,沒有聽到雲黎的威脅似的。
她微微一笑,道:「三味書屋是我以個人的名義與許公子簽訂的天道契約,如今……我已經答應將三味書屋還給了許公子。」
「如今三味書屋是許公子的產業,是南山商行的產業。」
「我自然是做不了主呢,抱歉了雲公子。」
「另外。」
「我還有一件事要與雲公子說。」
「感謝清元宮一直以來的栽培,讓我從繁華的京城來到了江洛城,有了前所未有的體驗。」
「我真的很感謝清元宮,讓我遇到了許公子。」
「清元宮的調職消息來了,我薛琴不再是清元宮的主管,我尚未赴京任職,便為自由人。」
「故而今日,我,薛琴,正式放棄清元宮的調遣。」
薛琴緩緩說道。
語氣不卑不亢,面對雲黎的威壓,面上毫無懼色。
雖然她只是以為命丹境,但是她卻彷佛暴雨中的青松,站的筆直。
雲黎面容之上,早已經滿是冷峻。
他瞬間就明白了薛琴的意思了。
脫離清元宮,以三味書屋還給許南山作為投名狀,加入南山商行……
薛琴,投敵了!
雲黎背負著手,微微仰起頭,那尖銳的下巴,彷佛一柄長矛,可以戳死人的那種。
「你選擇背叛清元宮……你竟然敢背叛清元宮?」
轟!
!
話語落下!
雲黎直接化作流光,洞虛境的威壓瀰漫。
瞬間出現在了薛琴的身邊,壓的薛琴根本喘不過氣來。
他伸出手,擒主了薛琴的脖子,一點一點的將薛琴給抬了起來,雙足脫離了地面。
「你乃薛家之人,生是清元宮的人,死是清元宮的鬼。」
「背叛清元宮,就一個下場。」
雲黎嫌惡的一甩。
薛琴的身軀頓時如炮彈一般被甩了出去,砸在了長街之上,將長街青磚給砸的蛛網密布。
他轉過身,背負著手,澹澹道:「殺了。」
殺一個人,就彷佛在說殺一條魚那般輕鬆。
他身邊的一位藍袍老者,瞬間動了,迸射而出,朝著清元宮外馳騁而去。
然而。
雲黎很快身軀一僵。
因為。
那衝出清元宮的老者的身形,以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回來,撞在了清元宮的屋內牆壁上,深嵌其中。
有澹澹的少年聲音,自清元宮外飄蕩而來。
「想殺我南山商行的人,你賠的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