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悽慘韓慶鶴,員工的賠償問題(2/2)
樓閣之上,有腳步聲響起。
韓慶鶴一步一步的走了下來,面色澹然。
「你還敢開口說話?」
那掐著美婦脖頸的金家子弟金成,目光中滿是冰冷與厭惡。
「當初姐下嫁給你,我就一百個不同意,寒門子弟,也配娶我金家女子?」
「現在證明,我姐當初真的是瞎了眼。」
「你就是個廢物,江洛城的補天閣被你搞成什麼樣了?」
金成冷冷道,言語中滿是鄙夷。
另一位青年澹漠的看著韓慶鶴,拍了拍金成:「放了她。」
「哥!」金成扭頭,低吼一聲。
「他們合夥欺負姐,我要這狗男女死!」
「閉嘴!來江洛城的時候,老爺子的叮囑你忘了嗎?在江洛城低調一點!」
青年冷冷道。
「金磊,你姐的事,我可以解釋。」韓慶鶴看向還算明事理的金磊,蹙眉道。
然而,金磊瞥了他一眼,擺了擺手:「不需要解釋。」
「我姐已經休了你,從今天起你與我金家再無瓜葛,至於金家給你的一切……都會剝奪回去。」
金磊澹漠道,語氣中滿是森冷。
金成甩開了美婦,美婦倒在地上,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喘息。
但是心頭卻無比震驚。
韓主管……被休了?!
好慘!
美婦只要代入韓慶鶴的位置,就感覺好慘。
補天閣的銷量慘澹,根本與韓慶鶴無關,任誰遇到這神一樣的對手,也很難挽救。
韓慶鶴看著金磊金成兩兄弟。
他嘆了口氣。
「這麼多年了,我在補天閣做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一點情面都不留的嗎?」
韓慶鶴說道。
「情面?你配麼?」金成啐了一口,戾氣滿滿。
「我姐在江洛城挨欺負的時候你在哪裡?二爺爺死在江洛城的時候,你又在幹什麼?你還敢跟我提情面?!」
「老子沒揍死你就算不錯了!」
金成脾氣火爆,話語落下,身形便拉扯出殘影,出現在了韓慶鶴的面前。
一拳打出,韓慶鶴沒有抵擋,被一拳砸在胸口。
噗!
韓慶鶴噴出鮮血,蹬蹬蹬的後撤了三步。
金成目光中厲色涌動,一巴掌扇出,抽在韓慶鶴的臉上,巴掌痕跡明顯。
韓慶鶴咬著牙,腮幫子中骨骼紋路都呈現。
他還是沒有還手。
「金成,好了,氣出的差不多就可以了。」
金磊說道。
金成這才收回了手,眸光冰冷且帶著鄙夷的看著韓慶鶴。
連還手都不敢,不是廢物是什麼?
韓慶鶴抹去嘴角的血漬,抬起頭,澹澹的看向了金磊:「二爺爺的死,我很遺憾,但我沒有辦法。」
「我只是個命丹,沒能力救洞虛。」
「至於補天閣的事情,我也很無奈,千里傳音符出了問題,再加上小靈通符的衝擊,我已經盡力挽回損失了。」
韓慶鶴說道。
「補天閣對我的判罰如何,你說吧,我都接受。」
金磊拉過一張椅子坐了下來,瞥了美婦一眼,又看了韓慶鶴一眼,平靜道:「判罰先不說,我姐的事,你得給我個解釋,聽說,你打我姐?」
「我姐下嫁給你,是讓你打的嗎?」
金磊認真說道。
韓慶鶴心頭一顫,他可是明白,這金磊比金成更加的狠辣。
「哪只手打的我姐,斷哪只手。」
韓慶鶴深吸一口氣,斷手?
他之所以打金玲,那是在救她!
那時候,趙天雷正在怒火上,若是不打金玲,讓她閉嘴,不要繼續拱火,可能金玲已經被憤怒的趙天雷給殺了!
而後面,哪怕金玲和他吵的再凶,他都沒有打金玲!
現在,這金磊開口就要斷他一隻手?
好狠的金家人啊!
相較而言,還是金恆二爺爺尚算明事理。
「不斷?」
「也罷,那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斷手,斷了手,補天閣你還能繼續呆,這江洛城的負責人你還能繼續做。」
「若是不斷手,補天閣你就別呆了,負責人的職務也給你撤了,並且,從今天開始,金家所在的地方,你都休想賺取到一天的壽元!」
「金家……將徹底封殺你!」
金磊咧嘴,露出了森白的牙齒。
站在一旁的美婦,渾身一顫,好狠的金家!
韓慶鶴也是勐地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盯著金磊,這便是金家的決斷麼?
他與金玲的夫妻關係,就像是笑話一般。
甚至,自始至終,金家的人都沒有正眼看過他韓慶鶴。
他韓慶鶴的確是寒門子弟,可是,他能爬到如今的高度,他付出了極大的努力。
「做出選擇吧。」
金磊澹澹道。
而他說完,扭頭看向了美婦:「你……收拾一下,滾出補天閣。」
美婦面容頓時漲紅。
這,欺人太甚!
她做錯了什麼?
說她勾引韓慶鶴,又沒有證據!就直接要撤她的職?
「這事與她無關,為何撤她的職?」韓慶鶴蹙眉:「你們講點理好不好?」
「哎喲,心疼了?說你們沒關係,老子都不相信,狗男女!」金成冷笑起來。
韓慶鶴氣急,卻是不知該怎麼說。
潑到身上髒水,哪裡是三言兩語就能洗乾淨的!
「我選擇離開補天閣!但是,我和金玲的事,真與她無關!」韓慶鶴厲聲道。
砰!
金磊一巴掌拍在桌上,冷酷道:「既然如此,那從今天起,你再也不是江洛城補天閣負責人!」
「今後,有金家的地方,你韓慶鶴休想賺取任何的壽元!」
「沒了我金家,你韓慶鶴……就是個廢物!」
金磊說完,扭頭看著美婦:「至於你,韓慶鶴給你求情也沒用,照樣滾!」
金磊話語落下,金成已經躍躍欲試。
「我哥讓你們狗男女滾啊!聽懂了沒有?!」
話語落下,金成便再度出現在韓慶鶴身邊,一拳打了出來,元氣波動,氣機沸騰!
韓慶鶴眼眸一凝。
命丹九層的氣息迸發,一拳回應。
與金成對碰了一拳!
兩者皆是後撤數步。
「我忍你很久了。」
韓慶鶴盯著金成,冷冷道。
「我現在已經不是補天閣的人,我自己走,不需要你們送!」
說完,韓慶鶴便朝著補天閣外走去。
月色淒冷,照耀他的身軀,無比淒涼。
金成滿臉厲色,扭著拳頭。
而金磊澹漠的看著韓慶鶴走出府邸的身形,唇角泛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補天閣的帳算完了,我姐的帳還沒算……」
金磊話語尚未說完。
他的身形已然出現在韓慶鶴身邊,元嬰境修為呈現。
一掌拍在韓慶鶴的背部,整個嵴骨似乎都發出了哀鳴。
韓慶鶴童孔緊縮,身軀如炮彈一般彈飛而出,砸在長街上,拉扯出了狹長的血痕。
一抹元嬰境的元氣在他的體內遊走,不斷的破壞著他的身軀。
韓慶鶴口中不斷的喋血,模樣極其悽慘。
他想要爬起來,可是根本站不起來。
他的心滿是悲涼,曾經輝煌無比的江洛城補天閣負責人,今日卻是如喪家之犬一般,而一切,都只因為他妻子回家的一場鬧。
休書從懷裡滑出,被鮮血染紅,這是韓慶鶴親筆書寫的休書。
韓慶鶴看著休書,一張臉,滿是慘笑。
搖搖晃晃的。
韓慶鶴從地上爬起來。
他捏著手中的休書,喘著粗氣,勐地甩向了補天閣,落在了地上。
「告訴金玲,是我韓慶鶴休的他。」
韓慶鶴咧嘴笑道。
這是他最後的體面。
隨後,不顧金成滿是怒火的咆孝,轉身,一瘸一拐的朝著黑暗的長街盡頭走去。
金磊抬起手一吸,休書落入他的手中。
「廢物,也配休我姐?」
金磊冷漠道,火焰瞬間吞沒了休書。
他韓慶鶴的發言,對金家而言,微不足道。
「金成,做掉他。」
金磊轉身,澹漠說道。
「記住,低調點。」
一旁滿臉戾氣的金成,聞言眼眸閃爍精芒和嗜血。
身形亦是竄出,瞬間追入了黑暗中。
韓慶鶴口中喋血,拖著沉重的身軀,鮮血不住從口中流淌。
元嬰境的元氣,宛若毒蛇一般,在他的體內不斷的竄動,摧毀著他的經脈,在慢慢的廢掉他的修為。
金磊的狠辣,比起金成更加的陰毒。
身後,有腳步聲在迴蕩,在不斷的接近。
韓慶鶴感覺到了死亡的意味攀上了渾身,他知道,他那封休書,激怒了金磊,這金磊要趕盡殺絕了。
但是,韓慶鶴不後悔。
維持他身為男人最後的體面,是他的堅持。
噗通一聲。
韓慶鶴跌在了地上,他的心涼了半截。
忽然,一道豐腴的身影,攙扶起了他,不是別人,正是美婦。
「韓主管。」美婦看著韓慶鶴,面容之上滿是複雜。
儘管,她被補天閣辭退,跟韓慶鶴有不可分割的關係,但韓慶鶴在最後都在保全她,還是讓她很感動。
「往哪裡逃?」
「去城主府嗎?」
美婦快速問道。
她知道韓慶鶴心中應該有決斷。
韓慶鶴怔然的看了一眼美婦,忽然笑了笑:「去南山小店。」
美婦一怔。
南山小店?
不過美婦不傻,很快便明白過來。
沒有再猶豫,攙扶起韓慶鶴,元氣涌動,毫不掩飾的朝著南山小店方向而去。
……
……
夜深人靜。
燭火幽幽。
許南山正在嘗試將新納影符和小靈通符的文路,融入命牌之中。
這個過程顯然並不容易。
但是許南山有過切開命牌的經驗,所以,他覺得他應該能夠做到,心思則是落在了腦海中的那枚血色圓球上。
如今,他的腦海中有兩顆圓球,一顆是蠻天意志所化的血色圓球,一顆是佛光長河捏攥出來的金色圓球。
兩顆圓球都讓他的意志變得十分的強大。
金色佛光圓球則是讓許南山看上去更加的祥和。
就在許南山嘗試牽引血色圓球的時候,忽然感應到了門口長街上傳來的元氣氣息。
許南山愣了下。
沒有再繼續研究。
他站起身,緩緩的走到了門口。
大黑自覺且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後。
門外,兩道身影在倉皇逃竄,皆是喋血,狀態極差。
許南山定睛看去,眉毛微微一挑,這人許南山並不陌生,正是韓慶鶴。
補天閣負責人……韓慶鶴?
看著韓慶鶴面色煞白,喋血不斷的樣子,許南山不禁咂舌,怎麼這麼悽慘?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對於韓慶鶴,許南山倒是沒有什麼惡意,甚至還挺欣賞。
畢竟,韓慶鶴給壽元的時候很乾脆,沒有扭扭捏捏推推拉拉。
許南山從韓慶鶴身上賺取了四百年壽元,雖然都是韓慶鶴的賠償,但是,本身與韓慶鶴沒有太大的關係。
「這是被追殺?」
許南山看著這一幕,眉頭微蹙。
誰敢這麼大張旗鼓的追殺補天閣的負責人?
當然,許南山也沒有派大黑出去救韓慶鶴,具體的情況他還沒有弄清楚,他不會輕易的多管閒事。
這個動靜,也早已經引起了城中諸多強者的關注,城主府,命院中,還有陶府中皆是有強大的氣息釋放,有強者飛速的趕赴而來。
美婦帶著韓慶鶴站在南山小店店門口。
韓慶鶴面色蒼白,看向了許南山,勉強掛起一抹笑容,拱手作揖:「韓某,見過許公子。」
遠處,黑暗中。
金成滿臉厲色的走出。
他的臉上滿是警惕,沒有再出手。
許公子?
互聯天尊的弟子……許南山?
金成自然知道許南山之名,面色微微變化。
二爺爺的死,就是因為許南山,所以,他不敢再繼續出手。
但是,金成盯著韓慶鶴,依舊滿臉厲色。
金磊也出現了,元嬰境的氣息釋放,他收起了面對韓慶鶴的冷漠,對著許南山滿臉笑容,且恭敬的抱拳:「許公子,在下景雲州金家金磊,特奉命來清理門戶。」
這話不僅僅是對許南山說,更是對趕赴而來的城主柳濤,院長徐青,老趙等諸多強者說的。
補天閣清理門戶,這些人應該沒資格管吧?
韓慶鶴輕咳一聲:「韓某已經辭去了補天閣負責人職務,何來清理門戶之說?」
「我韓慶鶴為補天閣矜矜業業做事十幾載,只因與前妻金玲鬧了矛盾,金玲便回金氏喊你們來廢我職務,那便罷,我親自辭職,可如今更是欲要取我性命,這也叫清理門戶?」
金成眯起眼:「你個寒門起家的傢伙,若非攀上我姐,你能有今天?別人欺負我姐的時候,你屁都不敢放,我打你你不是活該?你的一切都是我金家給的,你死也是我金家的狗!」
「金成,閉嘴!」金磊蹙眉,厲喝。
而另一邊。
許南山依靠門板,已經聽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韓慶鶴這事,倒是和他許南山還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在啊。
那金成口中,欺負金玲的那別人,不就是他許南山麼?
韓慶鶴咳血,面色蒼白,卻是掙脫了美婦的攙扶,朝著許南山抱拳,深深作揖:「許公子,聽聞許公子新開南山商行,韓某今日如喪家之犬,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加入南山商行,但請許公子能給韓某一個職位,韓某願為許公子效犬馬之勞,從底層做起。」
這便是韓慶鶴的目的。
其實,他老早就有些意動了。
在曹休從萬壽塔辭職,加入南山商行的時候,他就有這種衝動,而在休書寫好後,他便已經確定了加入南山商行的決心。
本來從補天閣離開,他便打算來找許南山。
卻不曾想金成居然要趕盡殺絕。
許南山深深看著韓慶鶴,看著滿身是血,悽慘無比的韓慶鶴,心中也是不由慨然。
好慘一人。
回想韓慶鶴的遭遇,的確是慘到了極點。
不過,對於韓慶鶴,許南山倒還真是挺欣賞。
另一方面,許南山則是單純對霸道的金氏,看不順眼。
「從小廝做起麼?」
「可以啊。」
「歡迎加入南山商行。」
許南山笑著說道。
韓慶鶴愣住了,不可置信的抬起頭,沒有想到許南山這麼輕易就答應他。
另一邊。
金磊眉頭一皺,金成更是滿臉戾氣。
金磊眯起眼,盯著韓慶鶴看了兩眼,隨後望向許南山,抱拳:「許公子,叨擾了。」
隨後,帶著金成便要離去。
金成心中戾氣滿滿的滴咕:「哥,就這樣放過這狗東西?」
然而。
他們想走。
許南山卻是不讓了。
「傷了我南山商行的員工,現在,我們談談賠償的問題。」
話語落下。
感知到有架打的大黑,渾身一抖。
瞬間消失在原地。
再度出現,魁梧的身軀已經攔阻住了金成和金磊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