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蘇兄,想復仇嗎?(2/2)
送啥玩意呢?這隔著千山萬水的……許公子打算親自回江洛城嗎?
那也太客氣了吧?
然而,老周尚未開口拒絕,眼睛突然瞪大!
因為,他發現他的命牌之中,陡然有光芒涌動,其上的小靈通符的文路,亮起了光輝。
隨後,元氣被聚納,於命牌的上空,形成了漂浮的陣法光芒!
那複雜的元氣陣法在不斷的旋轉……
隨後,伴隨著一陣時空的波動似的。
陣法之中,陡然掉落出了一個東西。
老周被嚇了一跳,隨後湊近一看,竟是一塊吸乾了元氣後的元晶殘骸……
這玩意……怎麼來的?
「老周,收到了嗎?一塊吸乾的元晶!」
許南山的聲音從命牌中響起。
老周:「……」
所以,這便是許公子所說的送他的東西嗎?
還真的是……大方啊。
您好歹來一塊沒有用過的元晶吧?
老周有些哭笑不得,但是轉念一想,這元晶可是許公子親自送他的東西,這是連老曹都沒有的待遇!
老周頓時笑顏大展。
「老周我得留著這玩意當傳家寶!」
老周收起了元晶殘骸,笑呵呵,隨後盯著元氣凝聚的陣法,震撼萬分!
「許公子,老周收到了啊,好東西啊,老周好開心,好興奮吶。」
老周立刻回應道。
許南山:「?」
一塊吸乾了元氣的元晶殘骸,你開心興奮個錘子……
這老周,在內涵他?!
暗指他許南山小氣?
不過,想了想,許南山也懶得回應什麼了,小氣就小氣吧,主要是許南山也不確定這定向傳送陣能否傳送成功。
太貴重的東西傳送出去,萬一……丟了怎麼辦?
而元晶殘骸就沒有這份顧慮了。
許南山默然無聲,又連續傳送了幾次,幾枚元晶殘骸傳送過去後,終於可以確定傳送陣沒有任何問題。
老周人都麻了。
許公子是不是懷疑他老周有了什麼新癖好,所以才傳送這麼多元晶殘骸過來啊?
以後商行年終慶典的時候,許公子不會送他一籮筐的元晶殘骸吧?
想想那畫面,老周就感覺到心塞。
老周想要解釋些什麼,可是許南山已經掛斷了和他的通訊。
結束通訊後。
許南山收起了陣法陣盤,伸了個懶腰走出了書房。
他打算前往皇朝謫仙府,去謫仙府中找尋顏大師一起商討一下,關於這定向傳送陣是否還有值得改進的地方。
另外,也可以拜託謫仙府的大師們,研發一下雙向傳送陣,以後互聯商行還可以開通退貨退款業務。
若是陣法確定沒有問題,許南山就可以著手讓南山商行的拓印團隊進行拓印了。
「許公子。」
剛出書房,來到商行店鋪中。
正在處理事物的薛琴頓時驚喜,與秀秀一同走了過來。
「許公子,三日後將要開展發布會的消息,我們已經進行全城推廣了……」
薛琴說道。
許南山點了點頭:「那正好,一切都準備就緒了,我這邊定向傳送陣也研發完畢,我去一趟謫仙府,尋顏大師探討一番,若是沒有問題,就可以投入使用。」
「傳送陣研發完畢,互聯商行最大的難點就算是已經解決了,快遞團隊加上定向傳送陣,可以讓每一位修士,在家中就能夠實現商品的購買。」
許南山笑呵呵的說道。
做網購最重要的一個點是什麼?
自然就是物流了,只要物流到位,剩下的一些問題就都不是問題。
薛琴聞言臉上也是浮現驚喜之色。
「傳送陣研發成功了?」
她心頭甚至有些驚訝,那可是傳送陣啊!
每一座傳送陣那都是需要三品以上的陣法師,制符師花費漫長時間去研發與布置。
而許南山居然一人就完成了布置。
當真是驚人!
當然,薛琴更多的還是欣喜,先前她還在擔憂,三日後就要開始發布會,若是許南山沒有將傳送陣研發出來,互聯虛府就會少了一項最為重要的送貨方式。
一些危險的地方,一些險峻的修士洞府的貨物就將無法送達。
那樣的話,定然會影響都互聯商行的口碑。
可如今,這一切都無需擔憂了。
「走了。」許南山擺了擺手,看了一眼人流量還算不錯的南山商行,輕聲道。
薛琴送許南山到店鋪門口。
許南山剛邁出門口,店鋪外,便有一道黑影飛速的撲了過來。
薛琴眉頭一皺,氣息一盪!
不過,那黑影並未對許南山有任何的危險行徑。
而是跪伏在了許南山的面前,渾身在瑟瑟顫抖。
許南山愣了一下,感覺到了這黑影身上的熟悉氣息,抬起手,讓薛琴止住動手的趨勢。
「許公子!許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兒子!」
沙啞,低沉,近乎嘶吼的聲音從那黑影的口中傳來。
黑影抬起頭,露出了一張許南山熟悉的面孔。
不是別人,正是蘇源!
然而,和之前錦衣玉食,流連醉香樓中,豪氣萬丈的蘇源完全不一樣。
如今的蘇源,灰頭土臉,衣衫破舊,身上氣息萎靡,臉上鼻青臉腫,哪裡還有曾經萬壽塔蘇家人的氣勢與風采,宛若街上行乞的凡人乞丐。
「許公子,救救我兒吧,我給你叩頭,叩頭啊!」
蘇源鼻青臉腫,頭上也多了許多的白髮,整個人仿佛蒼老了數十歲,身上布滿傷口,讓他的身子骨顯得有些搖搖欲墜。
但是,他卻堅持著,不斷地朝著許南山叩拜,腦袋砸在地上,悶悶作響。
許南山趕忙側了下身子。
「無需如此,起來說話。」
許南山抬起手虛抬,元神力量涌動,將蘇源的身軀抬了起來。
「你不是在景雲州城主府大牢中嗎?」
許南山詫異問道。
「蘇老爺子渡劫失敗,慘遭身死,消息傳到了景雲州,知州便讓我歸家祭拜,送老爺子最後一程……」蘇源說道。
「可是,我回歸京城後,蘇家已經發生大變,蘇磊坐上了總舵之位,對我這一脈趕盡殺絕,不少子弟被廢,蘇河也被廢了……我回來的晚,逃過一劫,可是我去找尋河兒的時候,發現河兒被欺負的慘,我忍不住便出手了,蘇磊便知我歸來……」
蘇源悲戚的說道。
「蘇磊知我歸京,也不廢我,卻封了我的修為,他讓我眼睜睜看著河兒受辱,我若出手,他便派人揍我,我看不下去,每次出手救河兒都會被揍……」
蘇源心中的悲戚越來越甚,說到後面,甚至豆大的淚珠滾落下來。
他從未想到過,他和蘇河會遭遇到這樣的變故。
從人生巔峰,砸落入谷底。
「蘇磊廢了河兒的修為,如今河兒淪為了凡人,更是被傷了身體,傷勢嚴重,每七日還得去萬壽塔花費壽元購買解毒丹……」
「而每次去購買解毒丹,蘇磊都會命人折辱河兒,廢河兒的心氣。」
「河兒如今萬念俱灰,已有死意。」
「所以,請求許公子救救我兒。」
蘇源嚎啕大哭,又要跪伏下來。
蘇源對於自己的兒子,自然是寶貝的緊,哪怕曾經的他多麼的混帳,多麼的不爭氣,可他永遠是蘇河的父親。
蘇源如今只想要救蘇河,哪怕當著世人的面給許南山下跪,乞求許南山都不算什麼。
在兒子的生死面前,顏面如浮雲。
許南山看著變化極大的蘇源,嘆了一口氣,可憐天下父母心。
本來許南山是等待蘇河來尋他,可是現在看來,蘇河甚至連尋他的勇氣都沒有了。
許南山明白蘇河,蘇河定是覺得自己已經不配出現在他許南山的面前。
對於層次論的堅持者,當跌入谷底的時候,打擊就越發的沉重。
「起來吧,帶我去見見蘇河兄。」
「人跌入谷底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放棄了自己。」許南山說道。
蘇源聞言,欣喜若狂。
他相信,許南山一定能救蘇河的。
哪怕不行,以南山商行的力量,庇護蘇河,也可以讓蘇磊投鼠忌器。
本來打算去一趟皇城的許南山,打算先去見一見蘇河。
對於蘇河的才華,許南山其實也挺欣賞的。
「許公子,我與你同去。」薛琴說道。
說完,便將事情交給了秀秀,款款跟在許南山的身邊。
蘇源在前方帶路,許南山和薛琴跟在身後。
京城繁華,但是整個大梁皇朝不僅僅只有修士,凡人和修士是混雜共居的,凡人有凡人的生活圈,修士有修士的生活圈。
兩者互不干擾。
在京城主幹道上行走,行至主街末端,拐入一條小巷,在巷中左拐右拐,順著小徑不斷的行走。
眼前的視線頓時開闊起來。
很快便來到了一處喧鬧的凡人聚集地,但是哪怕在凡人當中,這兒其實也算是貧民區了。
不過煙火氣很濃郁,凡人們吃的是五穀雜糧,交易是金銀銅錢。
來的這個世界這麼久,許南山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到凡人的世界。
蘇源對於這兒很熟悉,帶著薛琴和許南山很快來到了一處破舊的茅草屋。
當看到茅草屋的大門洞開的時候,蘇源面色驟然微變。
「又來了,他們又來了!」
蘇源眼眸中滿是憤怒,一下子就紅了眼!
他瘋狂的竄出,沖入了茅草屋中。
可是一股強大的元氣波動釋放,蘇源的身軀頓時被轟了出來,在地上連續滾動幾周,沾染滿了塵土。
兩位洞虛境的修士緩緩的走出,臉上帶著冷笑。
不過,這兩位洞虛境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許南山的身上,面色大變。
如今在京城,誰人不知道南山商行總舵許南山?
莫看只是築元境修為,可是其壓迫感哪怕是神變,哪怕是霞舉境修士都要敬畏幾分!
「許南山?!」
兩位洞虛境修士沒有想到許南山居然會出現於此。
許南山對蘇河能如此重視?
兩人毫不猶豫,轉身便打算逃。
許南山背負著手,緩緩往前行走,眼眸中甚至沒有這兩位逃跑之人。
這兩人逃出不過數米,大黑魁梧的身形便瞬間出現。
對著二人,一人一拳。
兩位洞虛直接癱倒在了地上,微微抽搐,滿是驚恐。
許南山看都沒有看二人一眼,薛琴雍容的跟在他的身後,一同進入了茅草屋。
蘇源爬起來,慌慌張張的跟在後面。
茅草屋內。
許南山見到了許久未見的蘇河。
只感覺蘇河仿佛換了一個人似的,曾經的俊朗面容早已經被凌亂的髮絲遮掩,破舊的衣衫,髒髒兮兮,宛若街邊乞兒,縮在角落中,手中抱著一個酒罐,不住的往口中灌酒。
薛琴在許南山的身後,長嘆了一口氣。
從天之驕子,淪為凡間泥塵,如此大的差距,的確讓人難以承受。
「丹田被破,元神被滅……河兒,如今已經是廢人了,可蘇磊還不願放過他……」蘇源滿臉淚痕,他從未想過他的得意孩兒,居然會淪落這般下場。
內心有怒,有恨的蘇源曾想過找蘇磊報仇,可是,正如蘇磊對他的定義那般,他蘇源就是個廢物。
他報不了仇。
蘇河縮在角落,麻木的喝著酒,凡人的渾濁酒液散發著濃郁的劣質酒精味道,從他的嘴角淌下。
「拿去,拿去……不就是買解毒丹麼?拿去吧……別來煩我……」蘇河喝了口酒,從懷裡掏出命牌,隨意的拋出,滿是不耐。
許南山拾取起了命牌,命牌之上,蘇河的壽元只剩下了不到五十年,按照蘇磊定的解毒丹價格,甚至買不了一枚。
蘇源滿是不忍,欲要開口說些什麼。
卻是被許南山止住了。
澹澹的看著落魄的蘇河,許南山緩緩的走到了蘇河的身邊,拿著命牌蹲下。
看著那酒氣纏身的蘇河。
「人的層次貴賤不是體現在外在,而是體現在心裡。」
「心中的高貴才是永恆的高貴, 若披著高貴的皮囊,心中卻覺得自己低賤,那哪怕成仙了,那依舊是低賤層次。」許南山道。
聆聽著那熟悉的聲音。
蘇河醉酒的眼眸陡然睜開,剎那間渾濁化清明。
怔怔的盯著許南山。
門外的白光照耀而入。
許南山輕輕一笑,拍了拍命牌上的塵土,將命牌放在了蘇河的懷裡,緩緩開口。
「蘇兄,想復仇嗎?」
「我幫你啊。」
第一百六十七章 蘇兄,想復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