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影巢輿論壓迫勢不可擋,許南山封侯之事百官彈劾(2/2)
許南山看向了早已經停戰的徐知州和林知州。
此刻的林知州臉上早已經沒有半點笑容,甚至面色煞白,萬分難看。
他知道,此次之後,他攤上大事了。
這個知州,他算是做到頭了。
他也沒有想到,這件事會引起這麼大的關注,國師出來了,福公公也出來了,這等於說皇帝也多知道了。
他林開河身為朝廷命官,卻是為三大商行做事,甚至擅自動用知州官印,調出罪犯。
這事若是不知道還好,可如今被知道了……
他林開河的官帽算是戴到頭了。
他現在只能指望蘇木能夠保他。
不過,想到三大商行的力量,林開河心頭倒也是微微一松。
徐知州手持官印,身披官袍,挺直著嵴梁,蘇木等人的目光掃來,他依舊怡然無懼,面色澹然。
面對許南山的詢問,他略一思忱道:「大牢關押十年,並對曹休進行壽元賠償。」
蘇源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不用死了。
但是很快,面色微變,大牢關押十年?
這……這對習慣了錦衣玉食的他而言,是何等的折磨啊。
「老爺子,救我啊老爺子……我不想在牢獄中呆十年!我不想!」
蘇源不住的開口。
大黑歪了下腦袋,他的話語瞬間卡住,立刻閉嘴,半句不敢說。
面對一拳把周榮給打融化的護道傀儡,蘇源是真的怕。
「許公子,給老朽一個面子,蘇源只是遭周榮蒙蔽與欺騙,否則根本不會走到這一步。」
蘇木理都沒有理會丟人現眼的蘇源,看向了許南山,開口道。
蘇源畢竟是蘇木的嫡系。
許南山笑了笑,面色古怪:「我覺得他還是坐牢比較舒服……」
蘇木愣了下:「許公子此話何意?」
「坐牢的話,他那數百萬年壽元的欠債,倒是有理由拖欠一段時間了,否則的話……短時間內,他怕是還不上那數百萬年的欠款。」許南山輕笑道,他朝著大黑招了招手,威脅也威脅過了。
大黑就沒必要繼續盯著蘇源了。
這人,不配盯著。
大黑回到許南山身邊,許南山收起了飛行元器,坐在大黑肩頭,澹澹的看著蘇木。
「蘇源下了三千萬枚多面小靈通符的訂單,如今整個大梁皇朝多在普及新版小靈通符,這三千萬枚多面小靈通符……肯定是賣不出去了,也沒人願意當這冤大頭。」
「而這三千萬枚多面小靈通符所承載的數百萬年的貨款,卻是需要還的,貨賣不出去不重要,款終究是逃不掉。」
「老爺子,你以為蘇源和周榮為何要殺我南山商行的員工,不就是想要讓我南山商行亂起來,然後,好渾水摸魚,讓諸多沒有了選擇的顧客當冤大頭,購買漲價的多面小靈通符,能回一波款是一波款。」
許南山輕笑的聲音,縈繞在京城上空。
蘇木面色微變,這裡面還有這等事?!
蘇老爺子知道蘇源賠了不少壽元,積壓了不少貨物,卻不曾想,積壓了三千萬枚多面小靈通符……
他是傻逼嗎?!
蘇木老爺子差點被氣的控制不住元氣,引動天道劫罰,當場飛升!
他蘇木英明一世,怎麼有蘇源這麼個愚蠢的後代啊!
而更讓蘇木氣的是……
許南山這一刻將這事完全曝出來了,那這三千萬枚多面小靈通符肯定是再也沒有機會兜售出去了。
修士們也不是傻子,不會去當這冤大頭的。
好一個許南山……
蘇木面色鐵青,面對畏畏縮縮,大氣不敢出的蘇源,那是恨鐵不成鋼啊。
這一場鬧劇,如今幾乎成了萬壽塔的家醜!
他蘇木的老臉都被丟盡了!
「滾滾滾,你就在大牢中呆著吧,好好反省!十年不夠,我找陛下再給你續住個十年!呔!敗家玩意!」
「許公子,至於賠償你說吧,那位員工需要多少賠償,老夫都出了!」
蘇木意興闌珊,不想在牽扯下去,再繼續扯下去,他怕再扯出一些丟盡臉的事。
比如蘇源欠醉香樓姑娘嫖資的事……
哎喲,蘇木是真的難受,好想當場飛升!
這人間,太丟人!
許南山唇角抽了抽,也是理解了蘇木老爺子的意思了。
「我那員工曹休,如今身受重傷,命丹受損,命丹大限是一千年,就按一千年來賠償吧。」
許南山道,一碼歸一碼,賠償還是要的。
他許南山的員工就是不能吃虧!
「好,一千年壽元老夫賠的起!徐知州,趕緊帶走這丟人現眼的東西!讓他在大牢中好好反省!」
蘇木老爺子擺了擺手,命牌懸浮直接給許南山轉了一千年壽元,許南山也當場將一千年壽元通過虛府命牌轉給了曹休。
蘇木老爺子深深看了眼許南山,對於互聯虛府越發上心了。
他發現之前他都小看了互聯虛府。
「許公子……今日之事,你南山商行算是徹底與我們三大商行撕破臉了,今日之後,你我各憑本事。」
蘇木道。
許南山坐在大黑肩頭,拱手作揖:「蘇老爺子此言差異,商場如戰場,哪怕沒有這一回事,南山商行作為皇商與三大商行也早已經勢同水火。」
「好,許公子準備好吧。」
「接下來,三大商行將認真了。」
蘇木深深看向許南山,話語落下,化作流光回到了萬壽塔中。
「老爺子啊……」
蘇源絕望了。
他好像被拋棄了,不要這樣子,再給他一次機會啊!
然而,沒有人理會蘇源。
金順安和雲清子見蘇老爺子都離開了,他們自然也不會再繼續留下。
不過,今日之事他們也是深有體悟,感受到了許南山的強勢,以及認知到了虛府影巢的力量……
那是……輿論的力量!
讓強勢如蘇老爺子都不得不服軟。
三大商行的總舵離去,氣氛也頓時鬆緩了許多。
國師羽衣飛揚,端坐在紫氣長河之上,微笑的看向了許南山,微微頷首。
隨後飄然離去。
福公公踏步而來,在虛空中如履平地,出現在了許南山的身邊。
徐知州和林知州恭敬的作揖。
福公公只是朝徐知州微微頷首,對於林知州半點都不加理會。
「許侯爺,難得來京城,陛下讓老奴邀請侯爺去敘敘舊。」
福公公恭敬道。
許南山看了一眼京城,笑道:「好啊,正好有事要與陛下商談。」
福公公滿是皺紋的臉上,頓時浮現出笑意:「徐知州便押解犯人回景雲州大牢吧,既然蘇老爺子說關押,那便關押著。」
徐知州抱拳作揖,官印之中涌動出紫氣,宛如大手攥住了蘇源,便告辭離開,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
「許侯爺,請。」
福公公朝著許南山作揖。
不過,福公公直起身後,面色瞬間變得冷酷。
他的目光落在了林知州的身上。
恐怖如山嶽般的壓迫感,直接讓林知州吐出了一口鮮血,渾身搖搖欲墜。
哪怕是知州官印都扛不住分毫。
「福公公……」
林知州面色煞白。
「閉嘴。」
福公公澹漠道。
下一刻,朝著林知州探出手,瞬間,林知州的官帽炸碎,手中的知州官印也被瞬間剝奪,被福公公納入了袖中。
「等待陛下發落吧。」
福公公冷漠道。
隨後,擒拿著面如土色的林知州,領著許南山,朝著京城中飛馳而去。
很快,就落到了天玄殿。
天玄殿中。
百官收到皇帝的簡訊通知,早早就齊聚在了天玄殿,等待開朝會。
老皇帝身披袍服,緩緩走上了皇座,唇角掛著一抹笑容,端坐其上。
萬壽塔吃癟,這事老皇帝看的十分的開心。
「陛下。」
老皇帝登座,百官們紛紛作揖。
老皇帝抬手一壓:「今日有大事要宣布,諸位聽著。」
話語落下。
一道人影便從天玄殿外,飈射而入,跪在了天玄殿的地面之上,髮絲凌亂,滿面慌張。
百官們頓時譁然起來,一個個面色變化不定。
福公公落下,伴隨著還有許南山以及大黑。
進入了天玄殿,許南山就沒有坐在大黑的肩頭,而是與大黑一樣落地行走。
威嚴的天玄殿,百官肅穆。
這還是許南山第一次來到這樣莊嚴的地方,不由的認真了起來。
「罪臣林開河,叩見陛下,陛下饒命啊……罪臣也是一時湖塗……」
林開河跪伏在地上,不斷叩首。
老皇帝坐在皇座上,卻是看都未看林開河一眼,目光落在了許南山的身上,欣喜不已,從皇座上走下,親自來到了許南山的身邊。
「許愛卿,來了啊。」
老皇帝上下打量著許南山,越看越歡喜。
「陛下。」
許南山抱拳。
「福公公,宣布吧。」
老皇帝對福公公說道。
福公公立刻開口:「陛下有令,因許公子研發小靈通符命牌有功,識破天魔偽裝,為我大梁皇朝免於災厄,故封太平侯!聖旨已送往江洛城,可許公子正好登臨天玄殿,今日便於百官之面宣布。」
百官聞言,頓時譁然起來。
封侯?
陛下居然直接就給許南山封侯了?
就因為許南山開發出了新版小靈通符,在命牌上印畫文路?
這……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況且許南山之前只是一介草民,並無官職在身,雖然成為皇商,可是一步封侯,也著實步子邁的有點大了。
一位御史立刻走了出來,滿臉肅然,抱拳作揖。
「陛下,萬萬不可,封侯之事,請三思啊!」
「陛下未與百官商談,豈可輕易封侯?」
有了第一位御史,後面官員們便紛紛邁步而出,紛紛作揖,一個個皆是苦口婆心,一片冰心的勸戒。
跪在地上的林開河瑟瑟發抖,滿心皆是苦澀。
他知道……他完了。
果然。
老皇帝拉著許南山的手,扭頭掃了百官一眼。
目光最後落在了林開河身上。
「林開河,你身為朝廷命官,為何為三大商行而效力?朕與你知州官印,讓讓你違背大梁律法,朝同僚出手的?」
「你是大梁的官,還是三大商行的官?!」
老皇帝說到後面,沙啞的聲音,頓時伴隨著震怒。
林開河渾身顫抖。
他果然……成殺雞儆猴的雞了。
林開河是後悔的要死,他如果知道這件事會牽扯這麼大,他肯定是不願意出手的。
「陛下……罪臣,罪臣……」
林開河支支吾吾,半點話都說不出來。
老皇帝滿臉惱怒,眼眸中更是布滿了赤紅之色:「朕知道,朕剛繼位的時候與三大商行硬碰硬吃了大虧,讓朝廷威嚴受損。」
「但這不是你倒戈向三大商行的理由,商行是商行,朝廷是朝廷……我們是大梁的朝廷,為的是大梁眾生,為的是大梁百姓!」
「你不能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就與三大商行貫通一氣!你這是背叛,是背叛朝廷!你眼中還有朝廷嗎?」
「還有王法嗎?」
「還有朕嗎?!」
老皇帝盯著林開河一字一句,越來越加重語氣。
林開河滿頭皆是大汗……
他心頭的不安越來越嚴重了。
「說!你收了萬壽塔多少的好處?!」老皇帝沉聲道,不理會那些鴉雀無聲的站出來反駁封侯之舉的官員們。
就盯著林開河開刀。
「陛下……臣……臣絕對未曾收過萬壽塔的好處……」
林開河跪在地上,五體投地。
「臣……臣只是與蘇木總舵有過交情,故而答應轉獄之事。」
老皇帝聞言,喉頭髮出了輕輕的笑聲。
「到了現在,你還在嘴硬。」
「收沒收好處,你自己心頭清楚,朕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收了多少好處!」
老皇帝盯著林開河,道。
整個天玄殿內,氣氛一時間冰冷無比,壓抑無比。
許南山瞥了一眼林開河,唇角不屑一挑,看老皇帝這陣勢,看來是要借題發揮,搞一波大的了。
另外,許南山也是沒有料到,老皇帝給他封侯,居然會有這麼多官員反對。
而這些反對的官員,許南山覺得……大部分都應該是三大商行在背後支持的。
許南山不由給這些官員們默哀。
對於封侯之事,許南山不以為意,他研發出了命牌印畫文路的辦法,可以勘破噬元天魔的偽裝,這對於大梁皇朝而言,十分重要。
甚至可以說是挽救了大梁皇朝的社稷。
畢竟,一旦噬元天魔偽裝成了諸多皇朝官員,掌握了高層決策,對於整個大梁社稷而言,是崩塌般的災厄。
功績絕對不小。
這一點,老皇帝也是心知肚明,所以封侯,因為老皇帝也想不出給什麼更好的獎勵了。
因為,許南山的身份在那兒擺著,互聯天尊的弟子,這個身份之尊貴,很多獎勵都是配不上他。
「陛……陛下……罪臣……罪臣真沒有……」
林開河滿頭大汗,硬咬著牙關,這個他哪裡敢認啊。
皇帝和三大商行之間的矛盾已經徹底爆發,這個時候,他認了,那老皇帝怕是立刻就奪了他的命!
而隱約間,林開河也感受到,老皇帝正在醞釀著一股大風暴。
準備借著許公子封侯之事,搞一波大的。
老皇帝見到林開河依舊是不承認,忽然笑了起來。
他看向了許南山:「許愛卿,朕有個不情之請。」
「陛下請說。」許南山澹澹道。
「朕知道你如今開闢了虛府命院,甚至凝聚了虛府命牌……那可否通過虛府命牌,觀摩壽元的流通記錄?」老皇帝問道。
《輪迴樂園》
許南山愣了下,沒有想到老皇帝居然是打著這個心思。
這不就是查轉帳記錄麼?
如今的虛府命牌……可以說掌管的便是大數據。
甚至,林開河去了何處,許南山都能通過虛府命牌推演出來。
大數據這個功能,許南山一直未曾去認真投注精力研究,因為現在還太早了。
他需要先將互聯虛府的框架給搭起來,大數據這個功能,後期對於篩選客戶的時候才會用上。
他之前在和老皇帝閒聊的時候提過一嘴,沒有想到老皇帝竟是�
��住了。
「可以。」
許南山沒有拒絕,點了點頭。
老皇帝既然都祭出了這一招,那看來今日怕是要來波大的了。
許南山目光閃爍,這是打算肅清朝野了麼?
將三大商行安插的人手全部洗掉?!
這可是大動作啊。
不過,許南山如今既然作為皇商,自然也希望今後在與三大商行抗爭的時候,不會像今日林開河的事一般,從背後給他一刀。
所以,肅清朝野,許南山支持老皇帝!
老皇帝聞言,眼眸中精光肆意。
而底下的百官則是一個個皆是抬起腦袋,滿臉震驚,心驚肉跳,感覺……彷佛有一把大刀悍然揮起!
與此同時。
老皇帝拉著許南山的手,遙遙指向了那些站出來彈劾許南山封侯之事的官員們笑道:「那他們呢?」
許南山看著百官。
唇角一挑。
「都可以查,一個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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