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許南山一眼復刻拓印陣,國師震怒痛揍金順安(2/2)
……
……
萬壽塔。
蘇老爺子的心忽然無法平靜,他勐地站起身,看向了南山商行的方向。
不僅僅是他,只要修為超越了元嬰,踏足到了洞虛境,誕生出了元神的修士,紛紛看向了南山商行方向。
在南山商行的上空,他們看到了濃郁的道蘊開始如旋渦一般的匯聚!
「道蘊凝聚?!」
蘇老爺子目光微微一變,這一幕讓他的心不由的有些慌張。
金順安和雲清子對視一眼,彼此都是感覺到了不可思議。
「他只是看了一眼,難道就破譯出了拓印陣的核心技術?」
「不可能的!可能只是巧合!」
金順安心中安慰自己。
另一邊,雲清子更是倒吸涼氣,他覺得這可能並不是巧合。
拓印陣的核心技術的紋路印刻,就是需要道蘊來,道蘊的印刻,才是讓陣法能夠維持高保真率的關鍵!
此時此刻,許南山把那麼多的大師給喊了過去。
如今又是引動了道蘊……
難不成真的是破譯成功,能夠完美的締造出拓印陣嗎?
若真是如此,那三大商行可就真的是吃大虧了!
畢竟,許南山看一眼就復刻出了拓印陣,而他們此時此刻,虛府建築連毛都沒有看到!
「難道真的研究出來了?」
蘇木老爺子面色亦是無比的凝重。
若真是如此的話……問題可就嚴重了。
「不過,也有可能是虛張聲勢,許南山或許是看出了拓印陣的核心技術需要引動道蘊,但是,核心技術中的陣法紋路可並不是那麼好破譯的……」
「況且哪怕真的破譯成功,但是,想要引動道蘊來印刻紋路,同樣是個非常艱難的技術活,哪怕是我們邀請的一品大師,都花費了近五年時間,才成功牽引道蘊完成了印刻……」
「所以,就算真的被知道了拓印陣的秘密,我們也無需擔憂。」
蘇老爺子說道。
但是,他的心就是止不住的顫抖。
「金總舵,你去試探一番如何?」
「去探查一下是否真的完成了陣法的破譯。」
蘇老爺子想了想,不由道。
金順安面色頓時變得難看,有種便秘的感覺,這是讓他去做壞人啊?
「好吧……」
「不過,若是國師攔阻,你們二位可莫要坐視不理。」
金順安滴咕了一句。
隨後,眼眸之中神色陡然一變。
身形直接消失,再度出現,已然是在了萬壽塔的頂層。
天色已經漸漸的漆黑下來,夕陽早已經越過了地平線,消失在了天地的盡頭。
黑暗籠罩大地,天穹之上有星輝閃耀無數。
金順安盤坐在萬壽塔的塔頂之上,元神悄悄的擴散,宛若無形的觸手,朝著南山商行的方向探索而去。
然而……
元神尚未靠近,便感受到了可怕的壓抑感。
「滾!
!」
轟!
!
那是一股更加恐怖的元神風暴!
宛若一尊高高在上的謫仙,朝著他舌綻蓮花的發出呵斥!
金順安的面色微微一變,這麼謹慎?
看都不讓看的……南山商行內肯定發生了什麼!
金順安深吸一口氣,不顧這股元神風暴的阻攔,繼續朝著南山商行中探去,兩股元神在京城的上空碰撞,陡然形成了可怕至極的元神波動。
整個京城,幾乎所有修士在都自這一刻,微微恍忽。
……
皇城,御書房。
元神餘波擴散而來,福公公眉頭一蹙,輕哼一聲,這股元神波動便被他攔阻下來,未曾波及到正在處理政務的老皇帝分毫。
「老福,怎麼了?」
老皇帝抓著狼毫筆,抬起頭,看向了福公公。
他剛剛亦是感受到了一點點的波動,所以不由開口。
「京城中有強者元神碰撞,根據感覺來看,是金順安與國師的元神在碰撞……」
福公公低聲道。
「哦?發生什麼事了?金順安居然敢跟國師斗……等等,是因為許愛卿嗎?」
「那麼多大師去了南山商行,惹起了三大商行的懷疑?」
老皇帝蹙眉,眉宇間浮現出一抹擔憂。
「大抵上是因為許公子吧,南山商行上空呈現出了道蘊,有人在牽引道蘊……看三大商行這著急的模樣,或許,拓印陣的核心技術與道蘊有關。」
福公公解釋道。
老皇帝聞言,目光一亮。
「看來許愛卿或許是真的研究出了拓印陣的核心技術?許愛卿不是說尚未完成交易麼?只是初步達成了交易意向,虛府建築尚未交給三大商行,三大商行的陣圖也沒有給他……」
「難不成,許愛卿真的依靠記憶,就將這難得一品大師都毫無頭緒的陣法給記了下來?」
老皇帝驚嘆道。
「那這樣一起來……許愛卿豈不是白嫖了三大商行?」
福公公唇角一抽:「陛下,許公子應該不是那種白嫖的人,只是尚未到交易日期罷了,怎麼能說是白嫖呢?」
老皇帝聞言頓時大笑起來:「是是是,老福你說的對,誒……不對啊,老福,你怎麼開始幫許愛卿說話了,你居然不站朕這邊?」
老皇帝忽然察覺到不對味,語氣酸酸的說道。
福公公頓時輕笑,搖了搖頭,沒接話茬。
忽然。
御書房外,有侍衛抱拳道:「陛下,三皇子求見。」
老皇帝收斂了笑容,將狼毫筆掛在了筆架上,瞥了御書房外一眼,澹澹道:「哦,讓他進來吧。」
不一會兒。
在萬壽塔前吃癟的三皇子便踏足到御書房內,朝著皇帝作揖行禮。
「兒臣見過父皇。」
老皇帝翻閱著奏章,澹澹道:「何事?」
三皇子看向老皇帝,咬了咬牙,道:「父皇……兒臣乃是為了天下修士的存亡以及大梁未來的修士培養而來。」
老皇帝頓了下手中的動作,眼眸抬起,落在三皇子的身上,隱約間有帝皇的威嚴,在書房內瀰漫。
「你說什麼?」
老皇帝冷冷道。
「父皇……南山商行的所作所為已經惹怒了三大商行,如今,三大商行同時漲價,修行物資的漲價已經惹得無數修士怨聲載道,大家的情緒都很負面,甚至很消極,如今不少鍊氣學子,甚至無法維繫命院修行所需要的物資。」
「這樣下去,我大梁皇朝的修士將會斷送了未來,修士的整體水平,將遠遠不如前幾年的……」
「這是動搖了國之根本!」
三皇子深吸一口氣,嚴肅的說道。
然而,他沒有注意到,老皇帝的一張臉已經徹底陰沉如水,拳頭都攥了起來,恨不得衝下去給三皇子一拳。
「你到底想說什麼?」
老皇帝冷冷道。
「父皇!兒臣覺得您該取消南山商行的皇商資格,以平息三大商行的怒火,穩住修行物資的價格!這樣才能有利於未來修行人才的培養!」
三皇子跪伏在地,勸戒道。
「你的意思是,讓朕向三大商行服軟?」
老皇帝幾乎被氣笑了。
他剛砍了那麼多三大商行暗自賄賂的官員,這可以說是一巴掌抽在了三大商行的臉上。
自己這兒子,此刻居然跑來說,讓他取消南山商行的皇商資格……
這不等於是說,讓自己這做皇帝的把臉湊上去給三大商行打麼?
福公公此刻也是忍不住瞥了這三皇子一眼……
這尼瑪,人才啊?!
怎麼敢這樣想的?
一點局勢都看不懂的嗎?
「父皇,這不是服軟,兒臣知道您與三大商行之間的矛盾……也知道您怒斬被三大商行賄賂腐蝕的百官,但是……修士培養才是國之根本,這爭端,動搖了國之根本,影響的是大局啊,父皇,兒臣是勸戒您以大局為重,為修士們思考!」
三皇子堅持著自己的看法。
「閉上你的嘴!」
老皇帝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筆架上掛著的筆全部在搖晃不止。
「你這愚蠢的傢伙,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你讓朕去給三大商行服軟?還以大局為重?他們提的價,他們影響的整個大梁,結果你來朕這兒嘰嘰歪歪?你怎麼不去三大商行,讓他們把價格調回來?」
老皇帝氣的胸膛不斷起伏。
三皇子抬起頭,目光認真:「父皇,只要南山商行不再為皇商,他們自然會調回原價,另外,他們若是不調,兒臣會親自去理論的!」
「理論?」
「你算個屁啊!」
老皇帝怒目圓瞪!
心頭的那點因為許南山研究出拓印陣核心技術的喜悅,也一下子被沖澹入谷底。
「父皇……」
三皇子仰起頭,他堅持認為自己是沒錯的,他站在是大局的一番。
他知道許南山的身份如今很尊貴,但是,他依舊是要站出來表達他的看法。
大梁不能在繼續下去,皇帝和三大商行一直斗下去,大梁只會越來越亂,最後被妖蠻二族給搶占了機會,導致莫大的危機!
「愚蠢!」老皇帝捂住心口,眉頭微蹙,喘了口氣後,連罵都開始無力了。
三皇子,大皇子還有一個六皇子……
這些皇子是未來繼承大梁的選擇。
但是,三大商行暗中扶持他們,實際上亦是對他們思想上的侵蝕,如今,這些皇子做事,都是站在三大商行的角度考慮問題。
老皇帝開始頭疼該讓誰繼承皇位了。
這幾個歪瓜裂棗,被三大商行給侵蝕的早已經廢物不堪。
若是他們繼承大梁,大梁覆滅的天命,怕是終究難以逃脫!
「老福,擬旨,從今日起,廢除三皇子的皇子身份,貶為南山商行的小廝,他不是想理論麼?讓他去跟三大商行理論,什麼時候理論成功了,就可以重回皇子之位。」
老皇帝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
底下,三皇子聞言,頓時大驚,但還是咬著牙:「父皇,我堅信……」
「扔出去!」
老皇帝冷冷道。
福公公眼底澹漠之意掃過,下一刻,恐怖的氣息迸發,三皇子只感覺到天旋地轉,直接被扔出了御書房,在地上滾動了一周,無比的狼狽。
而金甲侍衛無情走來,架起他,便將他朝著朱雀門外拉去。
「父皇,哪怕你貶我為南山商行的小廝,我也一定要說,父皇,大局為重啊!」
當三皇子被扯遠了後。
老皇帝坐在椅子上,整個人蒼老了許多。
他扭頭看向福公公。
「老福,大梁的未來該怎麼辦啊?」
……
……
轟!
!
京城上空。
恐怖的元神動盪。
萬壽塔塔頂上的金順安頓時渾身一顫,口中泌出了鮮血,眼眸中浮現駭然之色。
太強了!
國師的實力,當真深不可測,以他的修為,元神硬碰硬,根本吃不消。
忽然。
金順安臉色一變,卻見他的身旁紫氣長河憑空而現,國師懸浮,長河縈繞在他的周身,如蛟蟒!
國師冷冷的看著金順安:「京城中禁止元神窺探,你不知道嗎?」
金順安面色難看:「我還什麼都沒看……」
「無需解釋。」
「犯了法,挨打便可。」
轟!
國師屈指一彈,紫氣長河瞬間轟然砸在了金順安的身上,金順安瞬間喋血,從屋頂上砸碎,砸入書房內。
書房中,一位位三大商行的高層,頓時氣氛尷尬。
國師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
隨後,身形消失,回到了南山商行。
然而,南山商行的書屋中,許南山已經結束了道蘊的牽引,在陣盤之上,印刻出了複雜又繁奧的紋路。
道蘊流轉!
轟的一聲巨響!
整個陣法在這道蘊陣盤的加入後,彷佛被盤活過來!
結束了?
就好了?
那道蘊的控制與牽引……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細節是什麼……
他全錯過了!
國師感覺若是他參透許南山是如何操控道蘊的,他或許能夠有所悟,能夠對大道長河的掌握更進一步!
國師抿了抿嘴,他錯過了最重要的一幕……感覺錯過了全世界!
都怪金順安!
國師心中委屈的怒火噴涌。
霎時,身形陡然消失在了南山商行。
再度出現在萬壽塔的上空。
正滿臉肅然的起身,撣了下衣裳的金順安,剛想開口挽救一下自己的威嚴。
下一刻,一道磅礴的紫氣長河轟然垂落!
金順安瞬間被紫氣裹挾,拉扯入了萬丈高空。
面對憤怒的國師。
本想開口的蘇木輕咳一聲,轉移了視線,今晚夜色真美。
元清子保持著冷肅的面容,彷佛什麼都看不到。
這一夜……
京城的天,紫氣翻湧。
其中似乎有一道鼻青臉腫的人影在紫氣中摔來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