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這太子不要也罷!(2/2)
可是,理智告訴他,不能,絕對不能。
父皇要處死稱心,讓他悲痛欲絕,剛剛聽聞令武所言,稱心乃是秦王費大力氣,方才從長安城救回來的。
我,李承乾,欠下秦王一個大恩啊!
李承乾將圍脖往上拉了一拉,一雙淚眼汪汪的眼睛,注視著舞台上稱心。
舞台上的稱心,面帶笑容,翩翩起舞。
那燦爛的笑容由心而發,感染了舞台下的眾人,也感染了淚如雨下的李承乾。
稱心,看到你現在這副模樣,本宮也算是徹底放心了。
想必,在輪台城的日子,你一定過的非常好,生活的非常舒適。
本宮很久沒有看到你這樣笑過了……
「表哥,你怎麼了?」
柴令武發現了李承乾的不對勁,關切的開口詢問道。
「沒事,表哥被風迷了眼睛……」
李承乾擦拭一把眼淚,繼續注視著舞台上的稱心。
這一刻,他多麼希望,就是永久,永久!
稱心施禮謝幕,觀眾們掌聲如潮,更有許多人高聲歡呼。
「再來一曲,再來一曲……」
李承乾聞言竟然露出了笑容。
再來一曲!
人們喊出了他的心裡話。
「輪台城的親人們,你們實在是太熱情了,讓安心老師暫且休息片刻,咱們先欣賞一段學院孩子們的舞蹈,然後再請安心老師登台獻藝,好不好?」
「好……」
回答程處亮的,是直衝雲霄的叫好聲。
一群七八歲到十幾歲不等的學院學生們,活蹦亂跳的登上舞台。
讓李承乾震撼的是,這些學院學生演奏的竟然是秦王破陣樂。
不過曲調卻比原本的秦王破陣樂,要歡快和奔放了許多。
想必這是為大哥專門而作的吧!
因為心系稱心,李承乾津津有味的欣賞著,每一個節目。
終於,稱心又一次登台獻藝了。
「長相思,在長安!」
「絡緯秋啼金井闌,微霜淒淒簟色寒。」
「孤燈不明思欲絕,卷帷望月空長嘆!」
李承乾又一次淚如雨下。
長相思,在長安!
稱心這是為自己所唱嗎?
特別是,當稱心唱到最後一句時,李承乾從稱心眼中,看到晶瑩剔透的淚光在閃爍。
「長相思,摧心肝……」
長相思,摧心肝!
李承乾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
李承乾雙手緊握,牙關緊咬。
他知道,現在不是相認的時候。
秦王費盡心思,將稱心救回來輪台城,想必大哥已經知道,他和稱心之間的那份感情……
而這一切,別人並不之情。若是自己不顧一切的和稱心相認,稱心未死的消息,一旦傳回長安城,勢必會引起父皇的無邊怒火。
稱心改命為安心,也許就是為了能安穩的能活下來吧。
更何況自己眼下有足疾纏身,李承乾也不想讓稱心,看到自己現在的模樣。
………
接下來,稱心再也沒有單獨登場。
直到最後節目結束的時候,稱心才和所有文藝團的成員,一起登場謝幕。
「過年嘍…過年嘍…過年嘍……」
輪台城所有城門之上的城牆之上。
隨著一道道聲音響起,璀璨奪目的煙火,騰空而起。
瞬間讓整個輪台城,陷入五彩斑斕的世界之中。
「冬…冬…冬…冬…」
東南西北響起清脆而響亮的鐘聲。
「過年嘍,過年嘍……」
煙火繼續綻放,輪台城的大廣場,則成為一片歡樂的海洋。
這絕對是李承乾此生,過的最美好,最值得回味和記憶的新年。
歡快的一幕,也感染了李承乾。
從小到大在皇宮長大的李承乾,何曾感受過這種氛圍和歡樂。
目送稱心和演出團隊在百姓們的歡呼聲中離去,李承乾臉上也露出燦爛的微笑。
漫天的煙花,一直在輪台城四周燃放著。
讓這個除歲夜,顯得格外美麗。
以後的日子裡,李承乾在輪台城,度過了此生最為快樂的一段歲月。
李根雖然有系統贈予的神藥在手,但是他也不能直接就把承乾的足疾,完全根治啊。
如此一來,也正中李承乾下懷,因為李承乾發現,自己已經喜歡和愛上了這樣的生活。
沒有勾心鬥角,沒有朝堂之爭。
有的只是濃濃的親情,和澹澹的煙火味道。
春暖花開的時候,李承乾的足疾已經不甚明顯了,若不是仔細看的話,已經和常人無異。
這段日子,一直是柴令武在閒暇的時間陪著他。
「令武,怎麼一直不見處默和寶琳以及杜荷他們?」
城南廣袤的瓜田裡,瓜秧已經開始爬藤,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清新的味道。
「表哥,有些事令武不能坦言相告,處默哥他們都有要務在身,輕易不能離開工作崗位。」
李承乾聞言,舉目遠眺,一直以來,城東的幾處工廠,就是李承乾的禁地。
皇爺爺也坦言,那裡去不得。
「令武,他們是不是在哪幾處工廠裡面?」
「嗯……」
柴令武使勁點點頭,算是給出了答桉。
「令武,難道連你也進不去嗎?」
越是神秘,李承乾越是好奇,最近已經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都快成了李承乾的心病了。
「表哥,令武也進不去,整個輪台城,也只有師長一人可以自由出入,其他人等都嚴禁入內。」
李承乾聞言無奈的點點頭,翻身下馬,便坐在了水泥大道的路邊。
柴令武也跟著翻身下馬,在李承乾身邊坐下。
「表哥,令武看你的足疾也已經看不出來了,應該是徹底治癒了吧?」
「嗯,大哥的藥物真是神奇,如今我這雙腿,和從前一樣結實有力。」
李承乾使勁拍一下大腿,微笑著開口說道。
以前身患足疾的時候,他非常傷心難過,甚至是絕望,現在足疾好了,李承乾竟然感覺心裡失落落的。
因為,終究,離開輪台城的日子,也是越來越近了。
「表哥,那您還不趕緊返回長安城,時間久了,您這太子之位,怕是不穩嘍……」
聽了柴令武的話,李承乾不悲反喜,哈哈大笑著開口說道。
「令武啊,你是不是覺得,做大唐太子很威風?很快樂?」
「那不然呢?」
柴令武揣著明白裝湖塗,一臉疑惑不解之色。
「令武啊,實不相瞞,此次若不是大哥出手相助,我已經沒有幾年生命可活了……」
「以前,表哥眼裡和心裡,始終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做好大唐的太子,未來登基大寶,君臨天下……」
「在輪台城的幾個月時間裡,表哥發現,曾經最執著最美好的想法和願望,原來不是表哥真正想要的生活……」
「表哥,也終於知道,為何你們一個個的,都不願意再回長安城了,皇宮,長安城,哪裡有輪台城過的逍遙自在。」
春風拂面,李承乾嘴角卻掛著澹澹的無奈和苦笑。
「表哥,您到底想說啥?」
柴令武的話,讓李承乾站起身來,一字一句的開口說道。
「令武,表哥想說,這太子之位不要也罷……」
呼!
柴令武聞言,眼睛瞪的熘圓。
「表哥,您怎麼可以有這樣的想法?您是跟令武開玩笑的吧?」
「您可是舅舅和舅母的嫡長子,未來大唐的儲君,您的足疾已經被師長治癒了,趕緊返回長安城,安穩的做您的太子殿下去吧……」
李承乾聞言,搖搖頭開口說道。
「令武,表哥沒有跟你開玩笑。」
「即便是回到長安城,表哥這太子之位,也坐不得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