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長安無太子……(2/2)
「擺駕回宮,通知御膳房,大擺延席,朕和皇后要為公主和郡主接風洗塵。」
「通知太子,魏王,房相和房夫人,前來立政殿!」
天子座駕駛入皇宮,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晉王李治,晉陽公主李明達,齊聚立政殿外。
房玄齡和夫人,自然也在殿外等候。
「太子哥哥,青雀哥哥,稚奴,小兕子……」
「長樂好想你們啊……」
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對這個妹妹還是真心疼愛的。
雖然父皇一直偏愛長樂,小時候對他倆要求甚嚴,唯獨對長樂百般寵愛。
長大後,李承乾和李泰方知,父皇對他們的嚴苛是有道理的。
稚奴和小兕子,更是歡喜的迎了上來。
輪台城一別,讓二人越發想念這位皇姐。
「皇姐,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稚奴和小兕子,一左一右牽住長樂的手,笑的非常開心。
「兒媳,見過父親,見過母親……」
長樂和房遺愛成親以後,這是第一次面見房玄齡和房夫人。
按理說,是要磕頭跪拜的。
奈何這是皇宮裡面,而且自己乃是嫡長公主身份,這磕頭禮,只能回到房府,再補了。
「親家,過來看看朕的寶貝外孫……」
李世民真是不拿自己當外人,明明是人家房家的血脈,到他嘴裡,成李家的了。
不過,也沒錯,最起碼有長樂公主的一半功勞。
房玄齡和夫人,看到小新月,自然高興的熱淚盈眶。
而小新月,則對著二人,咧嘴笑了起來。
還試圖掙脫李世民的懷抱,往房玄齡和房夫人哪裡去。
惹得長孫皇后抿嘴笑了起來。
「朕的小郡主啊,你外祖母已經多日未曾笑過了,今日還是你厲害,一來就把你外祖母給逗笑了……」
李世民那叫一個高興啊,現在肯定不能給房玄齡和夫人抱,自己還沒抱夠呢,再說了,一旦回到房府。
自己想要再抱抱小新月,那就可沒這麼容易嘍。
李世民的話,讓房玄齡和夫人,當場大吃一驚。
「陛下,您剛剛說,小郡主……」
「朕,剛剛冊封新月為雪怡郡主,自然是朕的小郡主了。」
李世民龍顏大悅的開口說道。
「臣,多謝陛下聖恩!」
房玄齡聞言,趕緊施禮謝恩。
房府出了一位郡主,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比房府娶了一位公主,事情要大的多。
歷朝歷代,娶公主的數不勝數。
可是嫁出去的公主,女兒能被冊封郡主的,他房府是開天闢地的第一個。
此等榮耀,足以名垂千古,艷羨世人。
「伊伊呀呀,伊伊呀呀……」
好像是看到爺爺給外公施禮了,小新月口中發出伊呀的聲音。
惹得眾人的目光,齊聚小新月身上。
當真是,人如其名,此時還在襁褓里的新月,便有了眾星捧月的人氣值。
「陛下,皇后娘娘,喜宴已經準備好了!」
內侍總管李德祿,一臉微笑的小跑而來。
「上喜宴……」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率先,往立政殿而去。
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則陪著房遺愛緊隨其後。
二人自然都想將房遺愛,爭取到各自的陣營里。
毫無疑問,此次房遺愛和長樂,攜小新月返回長安城,未來肯定是不會再回西域了。
爭取到房遺愛的支持,就相當於爭取到了,嫡長公主和一位郡主,外加當朝宰相的支持。
這個籌碼,可真是太讓李承乾和李泰動心了。
父皇對新月如此疼愛,打破禮制,破格封其為雪怡郡主,固然有長樂的原因在裡面,肯定也有房府的原因在內。
最近李泰四處招攬人才賢士,讓李承乾非常鬱悶,身患足疾的他,此時在面對李泰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必勝的把握。
身後被稚奴和小兕子,牽住左右手的長樂,看到太子走路很不正常。
剛想開口說話,被聰慧的稚奴給制止了。
「皇姐,太子哥哥身患足疾,已經有四個月了,今日莫要惹父皇和母后傷心,也別觸及太子哥哥的傷心之處了。」
稚奴在長樂耳邊,輕聲低語道。
長樂聞言,頗為惋惜的點點頭。
好好的,怎麼就會患上足疾了呢?
突然間,長樂當場在原地愣住了。
大哥的話,在長樂耳畔響起。
「長樂,父皇和母后如今都已經龍體和鳳體欠安,若是發現太子身患足疾,父皇和母后也到了非常嚴重的地步……」
稚奴和小兕子,看到皇姐在原地一動不動,於是開口詢問道。
「皇姐,你怎麼了?」
「沒事,皇姐沒事,咱們趕緊進殿吧!」
長樂強顏歡笑,今日難得父皇和母后如此開心,有些事情,日後再說,也不遲!
眾人在立政殿坐定,跟隨長樂公主前來的車隊,也被接引到皇宮裡面。
長樂將準備好的禮物,逐一讓人搬下來。
後宮所有妃嬪,皇子和公主,禮物人人有份。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既滿意又高興,長樂行事風格,越來和秦王越相似了。
「父皇,母后。這是大哥的親筆信,兒臣可沒有拆開偷看……」
李世民龍顏大悅的接過書信,還挺厚實。
今日難得長樂帶著小新月回來,李世民自然不著急看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李世民注視著房遺愛,緩緩開口說道。
「眼下京兆府尹位置尚空,遺愛就為岳父,擔任這京兆府尹吧!」
「有岳父支持你,儘管放心大膽的去干,不要怕得罪人,更不要畏懼權貴。」
「臣,謹遵陛下口諭,為官一任,造福一方!」
房遺愛心裡對秦王佩服的五體投地加六體。
沒想到陛下,竟然真的讓自己擔任京兆府尹。
這可是三品大員,主管長安城周邊所有縣府。
不過,也是最難搞的地方官員。
若是沒點底氣和背景,這京兆府尹,還真干不來。
長安城,可是皇家權貴,名門望族的聚集地。
而,京兆府尹的權利之大,大過所有地方官員。
可是不通過三司會審,直接斷桉,更可以先斬後奏。
可想而知,一個強勢的京兆府尹,會讓諸多權貴和世家瑟瑟發抖,因為這會損害他們的切身利益。
而一個弱勢的京兆府尹,則會讓整個京兆府治安桉件頻發,百姓們怨聲載道,李世民自然就不滿意了。
李世民把京兆府尹的位置,交給房遺愛,自然有李世民的打算。
嫡長公主的駙馬!
雪怡郡主的父親!
當朝宰相的兒子!
這些牌面,足以讓房遺愛在京兆府尹的位置上,乾的風生水起。
李承乾和李泰,此時更加心動了。
拉攏房遺愛之心,也越發的強烈起來。
房玄齡自然也非常高興,自己的兒子擔任京兆府尹三品大員,老子臉上也非常有光。
喜宴過後,房相和夫人起身告退。
房遺愛和長樂,自然也站起身來。
「父皇,母后。兒臣明日裡,再帶上新月來看望父皇和母后……」
「好,好,好……」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自然也知道,長樂現在是人家房府的媳婦。
這大婚過後,還未踏足房府大門呢!
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也立即起身告退。
二人走出立政殿外,恰好房遺愛還未走遠。
「遺愛,今晚來東宮一趟,我這當哥哥的為你接風洗塵。」
李承乾話音落地,李泰開口說話了。
「大哥,父皇和母后可是交代過你,腿腳不好,莫要貪杯……」
「這為遺愛接風洗塵的事情,還是青雀為大哥代勞吧!」
稚奴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扭頭往自己的宮殿走去。
「太子殿下,魏王殿下,今日遺愛剛剛返回長安城,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已經為遺愛和長樂舉辦喜宴,接風洗塵。」
「二位殿下的心意,遺愛銘記在心,今日回府遺愛好好陪陪父母大人,改日一定親自拜訪東宮和魏王府!」
房遺愛好好的打了一把太極。
畢竟眼下,不管是太子還是魏王,自己都不能吃罪。
眼看著房遺愛轉身而去,李泰更是冷哼一聲後,揚長而去。
李承乾臉色鐵青,牙齒咬的咯嘣作響。
若不是李泰攪局,房遺愛,斷然沒有拒絕自己的理由。
李承乾恨啊,恨自己關鍵時刻,患上足疾,讓李泰看到了從龍之路上的希望,而且看這架勢,未來對自己,越來越不利。
此時此刻,李世民和長孫皇后,正在立政殿裡,準備觀看李根的手書。
李世民仔細的拆開書信,只是看了一眼。
李世民雙眼,瞬間便瞪的熘圓。
「二郎,發生了什麼事?」
長孫皇后看到李世民驚愕的表情,立即坐到了李世民的身邊,開口詢問道。
「觀音婢,根兒他,根兒他竟然早已知道了,承乾會身患足疾……」
長孫皇后聞言瞬間也是面色大變,隨即更是驚喜的脫口而出道。
「二郎,是不是根兒有治療承乾足疾的辦法?」
「觀音婢,莫要著急,容朕,再仔細看看……」
聽了長孫皇后的話,李世民也瞬間想到了這種可能。
程咬金的夫人孫氏和杜相,都能被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承乾的足疾,想來不是什麼難事。
自己還真是湖塗啊,竟然忘記了,輪台城還有一位,讓孫真人都自嘆不如的神醫。
李世民收拾好激動的心情,瞪大眼睛繼續往下看去。
呼!
李世民眼前一黑,若不是長孫皇后就在身旁扶住的話。
絕逼直接暈倒在地!
「二郎,二郎……」
「觀音婢,朕,沒事……朕,經常頭疼的原因找到了……」
「今日起,朕,要開始戒酒,戒肉,戒燒烤,戒大喜大悲,戒……」
「二郎,你胡言亂語什麼呀?莫要嚇臣妾啊……」
長孫皇后從未見過李世民這般模樣,著實把長孫皇后給嚇壞了。
「觀音婢,你自己看吧,朕的身體,已經到了快無藥可救的地步了……」
李世民將書信遞給了長孫皇后。
長孫皇后接過書信,仔細看了起來。
一開始長孫皇后也嚇了一跳,不過看完之後,長孫皇后煞白的面頰,終於開始紅暈起來。
「二郎,這書信,您沒有看完吧?」
「嗯,朕看到那些對應的症狀,朕就看不下去了,因為那些症狀,朕全部都有……」
李世民至今仍然感覺頭昏腦脹,胸口都有些發悶了起來。
「二郎,你繼續往下看,根兒可都是有治療之法的,他說這是老李家的遺傳病,父皇的症狀是最嚴重的,如今已經被調理的差不多了……」
「哦,給朕看看……」
不能大喜過望,不能大喜過望!
李世民繼續往下看去,最終還是未能抑制激動的心情,而哈哈大笑起來。
短短時間之內,李世民真是悲喜兩重天。
自己雖然有頑疾在身,怕個毛線,自己有個厲害的兒子。
「二郎,按照根兒的說法,承乾的足疾完全可以根治,既然你也有了諸多症狀,不如和承乾一起,去輪台城一趟,讓根兒給好生調理一番。」
李世民聞言眉頭緊皺,開始苦苦思索起來。
「觀音婢,萬萬不可。朕若是承乾一起前往輪台城,那朝政交給誰處理,國不可一日無君啊!」
「朕若是前去,可由太子監國,可是,明顯承乾的足疾更加要緊,還是先讓承乾先去一趟輪台城吧!」
「帶他足疾徹底治癒以後,朕再去輪台城也不遲!」
李世民的話,讓長孫皇后微笑著點點頭。
「若不是根兒坦言,治療的幾種草藥,乃是西域之特有,而且需要新鮮的,無法長途跋涉帶回長安城,否則將會毫無效果,朕,真想讓他來長安城一趟……」
「二郎,眼下最要緊的,就是先告訴承乾這個好消息了,這些日子,每每看到承乾悶悶不樂的模樣,我這做母后的,心如刀割啊……」
聽了長孫皇后的話,李世民長嘆一口氣,開口說道。
「觀音婢,朕的心裡,何嘗不是如此呢!」
「走,咱們去東宮,將這個好消息告訴承乾去!」
「嗯!」
長孫皇后挽住李世民的胳膊,二人並肩而行,往天子座駕而去。
「陛下和皇后娘娘,駕到……」
李德祿駕駛天子座駕,抵達東宮,一聲高喝,立即讓李承乾的東宮,開始陷入安靜之中。
「兒臣,參見父皇,參見母后。」
「承乾,免禮!」
「父皇和母后,之所以如此匆匆而來,因為剛剛看了你大哥的手書。」
「承乾,你的足疾可以根治,你大哥坦言,他可以徹底讓你恢復如初……」
李世民的話,讓李承乾震驚的無以復加,他雙眼瞪的熘圓,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自己身患足疾,他不但不落井下石,而且還要為自己根治?
這?這沒有道理啊!
秦王之勢,已經直逼東宮,甚至是已經超越了東宮。
在李承乾心裡,在沒有身患足疾前,秦王才是自己最大的對手,李泰根本不足為慮。
正因為如此,李承乾才會率軍出征,大破高句麗後,再拿下百濟國。
因為文治武功天下無雙的秦王,逼的李承乾不得不去立軍功。
如今自己身患足疾,原本不足為慮的李泰,開始明目張胆的拉攏群臣,而且對自己越發不尊敬。
而,他,遠在西域的秦王,曾經被李承乾視為從龍之路上,最大攔路虎的秦王,竟然要為他根治足疾之患。
為什麼?
究竟是為什麼?
「二郎,咱們高明都高興湖塗了,竟然連一句話也不會說了。」
聽了長孫皇后的話,李世民微笑著點點頭。
可是,在李承乾的表情里,李世民看出了他的擔憂和疑惑。
承乾這孩子,還是心機重啊!
「承乾,無需多慮,父皇最了解自己的孩子,秦王心胸可容天與地,你儘管放心的去輪台城即可。」
聽了李世民的話,李承乾恍然大悟,自己好像,愣了許久了。
「父皇,母后。兒臣沒有別的心思,大哥能根治兒臣的足疾,兒臣實在是喜不自禁,只是這一去山高路遠,兒臣不知何時,方能回到父皇和母后身邊……」
「承乾孝心可嘉,父皇甚是欣慰,眼下還是根治足疾要緊,拖的越久,對根治越不利。」
「為了,保證你一路上的安全,父皇會一路派百騎司暗探,暗中護送與你到天門關!」
「你也可以帶上些許侍衛,跟隨一同前往。」
「兒臣,謹遵父皇口諭!」
當天夜裡,李承乾便連夜出發了。
李承乾之所以如此著急,真是擔心夜長夢多啊。
若是李泰知道自己前往輪台城,不知道自己這位親弟弟,會不會在半路上痛下殺手。
這個想法,讓李承乾感到恐懼和害怕。
房府裡面,房玄齡的書房裡。
房玄齡和房遺愛,相對而坐,父子二人徹夜長談。
房玄齡越聽,精神頭越足。
房遺愛將輪台城軍工廠的事情,跟父親說了一遍,讓大風大浪過來的房玄齡,震撼的渾身毫毛都豎立起來。
而一台台可以大大提高生產效率的蒸汽機,更是讓房玄齡眼睛瞪的熘圓。
神人也,真乃神人也!
這樣的人,註定是君臨天下之人。
可以想像,一旦秦王殿下登基大寶。
大唐會被他帶到一種何等的高度。
想到這裡,房相感覺自己都年輕起來,至少可以再干幾十年。
「父親,孩兒雖然只帶了十幾名隨從,可是暗中還有百人前來……」
房遺愛的話,讓房相低聲開口詢問道。
「那百人是為何而來?」
「千騎司的暗探, 前來臥底長安城的……」
嘶!
房相硬生生倒吸一口涼氣,緊張的開口說道。
「遺愛,讓他們千萬小心點,莫要泄露身份,天子腳下,若是被陛下得知,大事不妙也……」
「父親,莫要擔心,他們都是正兒八經的長安城人士,不會被人發現的……」
「怎麼可能?」
房相聽了兒子的話,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道。
「父親,孩兒也不相信這是真的,直到孩兒臨返回長安城前夜,秦王殿下與孩兒徹夜長談,他告訴了孩兒許多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