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幾人歡喜？幾人憂？唐律之變……（2/2）

當晚就同房？

這話若不是從李世民口中說出來，換做另外一個人，早就被口水給淹死了。

「眾卿，事有輕重緩急，朕，之所以如此著急，因為事關秦王生母，貴妃遷墳一事。」

「貴妃為朕誕下如此優秀的皇子，朕，想讓她看一看，她的兒子和兒媳……」

李世民話音落地，群臣方才恍然大悟。

李根心裡也有一股暖流流淌著。

「陛下聖明，陛下聖明！」

「眾卿，不管是誰家的閨秀當選秦王妃，朕和皇后，事後會為其補辦盛大的婚禮的。」

很快，內侍和宮女，將酒菜送來。

心情大好的李世民，自然舉杯痛飲。

群臣也都紛紛舉杯，向秦王殿下敬酒。

面對狀元學院出身的眾官員，李根報以燦爛的微笑。

此等場合不是敘話之地，眾官員也都心知肚明。

「父皇，兒臣可否給眾官員敬酒？」

「有何不可？你是朕的秦王，你給他們敬酒，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李世民微笑著放下酒樽，倒是想要看看，自己這位大皇子，到底是先給誰敬酒？

李根端起酒樽，微笑著站起身來。

群臣都或多或少有些激動，眼神隨著秦王的腳步而移動，眾人也都想知道，秦王這第一杯酒，到底要先敬誰？

房相，杜相？

李孝恭，李道宗，柴紹？

應該不外乎他們五人之中的一位吧？

李世民心裡，也是如此猜測著。

「舅舅，根兒敬您一樽酒……」

呼！

長孫無忌，萬萬沒有想到，李根竟然徑直走到了他的身邊。

而且出口就是一聲舅舅。

李世民眼睛眯縫了起來，有點意思，這小子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啊！

如此行徑，實在是出乎了李世民的意料之外，這完全是青出於藍勝於藍的節奏啊。

房相杜相，李孝恭，李道宗，馬周，魏徵等人，也紛紛皺眉思索起來，很快，幾人臉上，都有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李承乾臉色非常難看，因為他已經看到自己的舅舅長孫無忌，竟然非常高興的站起身來，而且還是畢恭畢敬的模樣，然後端起酒樽便一飲而盡。

「舅舅，一別多年，根兒甚是掛念，改日，根兒必定前往舅舅府邸，和舅舅以及沖哥兒喝個痛快……」

「好，秦王殿下，臣和犬子，隨時準備迎接殿下的大駕光臨。」

長孫無忌喜笑顏開的模樣，讓李世民龍顏大悅的點點頭。

「姑父，晚輩敬您一樽酒……」

李根走到霍國公柴紹面前，恭敬的端起酒樽。

「秦王殿下，客氣了。殿下文韜武略，盡皆舉世無雙，臣，應該敬殿下才是……」

「姑父言重了，在晚輩心裡，姑母才是舉世無雙的大英雄……」

李根的話，讓李世民瞬間眼眶泛紅，這孩子，心裡竟然也有他姑母？

他可是，從來未曾見過姑母一面啊！

「姑父，如今表弟令武，已經成為了一位真正的將軍，令武親口對晚輩說過，他今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想做一位，像他母親那樣的大英雄，用自己的鮮血和生命守護大唐，守護這片土地……」

「如今，令武他做到了。姑父，酒宴過後，回去好好陪陪令武……」

李根話音落地，柴紹激動的開口說道。

「殿下，令武他，回來了……」

「嗯，回來了。父皇和母后，念及令武，書玉，杜荷和遺愛，德獎等人，立下戰功赫赫，卻多年未曾回家。這一次，父皇和母后趁機將他們幾人都帶回來了……」

李根這番話，讓李世民就差拍手叫好了。

這小子能處啊！

有好事，他都往老子身上推。

令武幾人返回長安城，全部都是李根的主意。

結果，這人情，落在了他李世民和長孫皇后身上。

「臣等，多謝陛下聖恩……」

房相杜相，魏徵，李靖齊齊出班施禮謝恩。

李世民龍顏大悅的點點頭開口說道。

「眾卿，朕很欣慰啊，你們都為大唐，撫養了最為優秀的將軍……」

「這一路上，朕和皇后看著他們幾人，真是越看越歡喜啊……」

「當年，他們幾人離開長安城，前往西域之地的時候，都還只是個半大孩子，一轉眼，都已經是威風凜凜的年輕將軍了。」

「看到他們，朕心裡特別踏實，特別安穩，有他們這幫年輕的將軍成長起來，朕的大唐和江山，方可永固……」

「朕和皇后，一路商議了多日，決定給他們幾人賜婚，將朕最喜歡的公主，許配給他們幾人，不知眾卿意下如何？」

「臣等，謹遵陛下口諭……」

像他們這樣重臣的兒子，迎娶公主，做一位駙馬爺，是歷朝歷代帝王，最常用的手段之一。

李世民龍顏大悅的點點頭，接著開口說道。

「令武就算了，令武乃是朕的親外甥，姐姐的親兒子，一路上朕和皇后，看到不少痴呆或有缺陷的百姓，朕心裡非常疑惑不解……」

李世民開始白話起來，很快將顯德殿裡的群臣，繞的暈頭轉向的。

「就在朕和皇后為此感到憂慮的時候，恰巧遇到四處雲遊採藥和救人的孫真人，朕和皇后為此，專門詢問孫真人。」

「孫真人給出的答桉，讓朕和皇后有些難以相信……」

「孫真人坦言，經過他多年的走訪，可以確定的是，這些天生痴呆或身體有缺陷之人，父母都是表兄妹或者姨兄妹，近親成婚所造成的……」

李世民將李根的話，直接轉移到孫思邈孫真人身上，目的，自然是為了更能有說服力，同時也是為了，不讓長孫無忌和長孫沖對李根有所怨恨。

畢竟，此言一出，接下來，李世民就要解除長樂和長孫沖的婚約了。

「於是，朕和皇后一路走來，親自詢問各地官員和百姓，事實確實如此……」

李世民的話，讓顯德殿群臣都安靜了下來，房相杜相陷入沉思之中，他倆都想到，陛下如此費盡口舌，接下來，肯定有所應對之策。

《劍來》

「眾卿，鑑於此，柴令武儘管英俊神武，朕也不能將自己的公主許配與他，朕乃是大唐天子，既要愛護天下百姓，更要愛護自己的孩子們……」

「宣朕旨意，即日起，大唐律新加一條：大唐子民不得近親成婚，否則將按照律法處置。以前成婚的，朕可以既往不咎，若是年輕的，有生育能力的，能和離的，儘量就和離吧……」

李世民話音落地，群臣紛紛俯首高呼。

「陛下聖明，陛下聖明！」

狀元學院出身的年輕官員，聲音尤大。

因為多年以前，院長就曾經給他們講述過這個問題。

叮囑他們，為了自己的下一代著想，切莫近親成婚。

眾人也都謹記院長之言，他們也自然想到了，陛下能修改唐律，肯定跟院長的諫言，有莫大的干係。

「輔機，鑑於此。朕和皇后決定，長樂和沖兒的婚約，就解除了吧！」

「朕既然宣告了天下，若是朕的公主還違背唐律的話，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再則說了，這也是為了孩子們著想！」

「臣，謹遵陛下口諭。」

事已至此，長孫無忌，只能無奈的接受這樣的結局。

他和皇后娘娘乃是親兄妹，長樂乃是嫡長公主，自然屬於百分百的親近。

「輔機，雖然朕和皇后解除了長樂和沖兒的婚約，不過朕和皇后商議過後決定，將高陽公主許配給沖兒……」

「高陽和沖兒沒有任何血緣關係，而且高陽貌美端淑，和沖兒也是良配……」

李根嘴角彎起一抹弧度。

房遺愛，終於不用頭頂一片綠油油的大草原了。

省得自己每逢看到房遺愛，都情不自禁的，往他頭頂上仔細看去。

長孫無忌喜笑顏開的施禮謝恩。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還是讓長孫無忌非常高興的，畢竟高陽公主也不錯，長孫家族如此下去，還是皇親國戚，世家望族。

「玄齡，朕和皇后詢問過長樂，她對遺愛倒是很欣賞，愛卿以為如何？」

「臣，多謝陛下和皇后娘娘……」

房相自然一口應允下來，能迎娶嫡長公主進府，這是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榮耀。

「玄成，朕的清河公主，聰慧有加，性情溫順。你家書玉年長几歲，要好好待朕的清河公主……」

「臣，多謝陛下聖恩！」

魏徵也激動的施禮謝恩。

「克明，朕的豫章公主，早已到了出閣的年紀，朕就等著杜荷返回長安城，今日杜荷終於算是回來了一趟，朕有意將豫章公主許配與他……」

「臣，多謝陛下賜婚！」

杜如晦也高興的俯首謝恩。

「藥師，德獎離開長安城的時候，雖然也甚英武，可是卻很是瘦弱，朕，沒有想到，五年多的時間而已，這孩子竟然有了藥師當年的風采……」

李靖聽到陛下如此誇讚自己的兒子，自然甚是開心，如今李靖已經年過六十，最牽掛的也就是這個遠在西域的次子了。

「藥師，朕有意將蘭陵公主許配與德獎，藥師意下如何？」

「臣，多謝陛下賜婚！」

李世民龍顏大悅的哈哈大笑起來。

一次性解決了五個公主大事，最主要的是，長樂的婚約得到妥善處理，讓李世民想不高興都難。

「玄齡，克明，輔機，玄成，藥師，回府好好準備準備，朕有意讓五位公主同日出嫁，奈何長樂未隨朕返回長安城……」

「待長樂回來的時候，朕再為她舉辦大婚吧。」

「下月初九，乃是黃道吉日，朕的四位公主同日出閣，朕和皇后，可是為她們準備了豐厚的嫁妝……」

「為了彰顯朕沒有偏袒之心，所有的嫁妝都是一模一樣的。」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群臣開始提前恭賀起來。

李世民龍顏大悅的端起酒樽。

「眾卿，來，與朕痛飲一樽酒，今日秦王回宮，朕的五位公主都有了良婿，可謂是雙喜盈門……」

群臣紛紛端起酒樽，再次恭賀一番。

長孫無忌，李承乾，侯君集等人，美酒下肚，心裡卻非常不是滋味。

太子監國這半年裡，侯君集已經徹底，站隊太子李承乾了。

今日顯德殿的風光，全被秦王一人給占盡了。

是頭豬都能看出來，陛下為何會將幾位公主，賜婚給房遺愛，杜荷，魏叔玉，李德獎等人，而且還包括嫡長公主在內。

因為他們幾人，都是跟隨秦王一起前往西域之人。

五年裡確實立下赫赫戰功。

可是，陛下如此下去，豈不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任由秦王的勢力不斷壯大？

難道，陛下自己上演了一次玄武門之變還不夠？還要讓第二任秦王，也來這麼一出？

闊怕，太闊怕了！

長孫無忌和侯君集，想到這裡，渾身毫毛都豎了起來。

「眾卿，時辰不早了，朕一路屬實勞累，若不是因為朕的大皇子回宮，朕，真要好生休息一番……」

「眾卿，今晚讓你們的夫人，帶上各自舉薦的女子前來立政殿，朕和皇后親自為朕的大皇子，挑選秦王妃……」

「臣等，謹遵陛下口諭！」

「臣等，告退！」

李世民注視著群臣離開顯德殿，轉頭看向李根，開口說道。

「是去秦王府休息？還是去莊園？」

「父皇，兒臣還是先去莊園吧，一別五年多了，即便是在夢裡，兒臣也常常會出現在莊園裡面。」

「兒臣，也想去看看娘親……」

「好，父皇有些乏了，你自己去吧，記得傍晚前回到宮裡用膳……」

「兒臣，告退！」

李世民注視著李根離開，方才起身離開。

太子李承乾，自然跟隨一同離開了顯德殿。

李根身跨青雅馬，出朱雀門直奔朱雀大道，出明德門，直奔城西南處的莊園而去。

五年多了，整整五年多了，人生能有多少個五年？

馬背上，莊園隱隱在望，李根的心，也跟著跳動了起來。

都說近鄉情怯！

事實確實如此，這裡埋藏著李根，最美好，最單純，最難忘的回憶！

門口的護衛還在。

一大群狗狗，歡快的跑了出來。

數量堪比輪台城的狗狗大隊，其中還有不少小傢伙。

嘿！

李根突然眼前一亮。

因為帶頭的四隻狗狗，竟然和小黑，小白，小花和小黃，一般無二。

讓李根瞬間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汪嗚……」

一大群狗狗，好像是認得它們的先祖的主人似的，嘴裡發出喜悅的聲音。

李根翻身下馬，蹲下身子，開心的，摸摸前面四隻狗狗的狗頭。

讓它們全部歡喜的搖頭晃腦擺尾巴，那副德行，像極了小黑它們的模樣。

不錯，狗狗們的毛髮油光閃亮，一看就是吃得好喝的好。

看來莊園裡的這些下人們，平日裡待它們很好。

「殿下，您回來了……」

門口出現一位不說絕色，也絕對是非常美麗的少女。

「你是春梅？」

李根站起身來，頗為有些不敢相信的開口說道。

因為自己離開的時候，春梅還是一個，尚未發育完全的小姑娘。

眼下，嘖嘖……

那叫一個該凸的地方凸，該凹的地方凹。

活脫脫的一個標準大美人了。

「殿下，奴婢正是春梅，奴婢多謝殿下還記得春梅……」

李根微笑著點點頭，小姑娘長大了，就連嘴巴也甜了。

「玄策和君買，可曾回來？」

「回殿下的話，他倆回來以後，說是有要事去辦，簡單用過膳食後，便策馬離開了。」

李根微笑著點點頭，大步往莊園門口走去。

狀元莊園！

四個金字大匾，還在門口上方懸掛著。

「參見秦王殿下！」

門口的護衛，恭敬的施禮參拜。

李根微笑著點點頭，雖然如今已經知道，他們乃是百騎司暗探，李根心中並無芥蒂。

畢竟這些人是真的來保護他的，即便自己一走五年有餘，他們依然在守護著莊園。

就憑這一點，李根心懷感激。

「參見秦王殿下！」

李根踏足莊園之內，門口兩側站的整整齊齊的，都是以前莊園裡的下人。

「春蘭，春竹，春菊……」

「有光，有亮，有來，有回……」

李根依然能一眼認出他們。

十幾位丫鬟，都出落的亭亭玉立，凹凸有致，讓李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莊園還是以前的莊園，琉璃暖棚還在，裡面種滿了各種瓜果蔬菜。

大片的田地里，種滿了莊稼，依然還有一片綠油油的紅薯秧。

李根走到母親的墳墓前，噗通一聲，就跪倒在地。

足足半個時辰以後，李根方才站起身來。

「殿下，熱水已經燒好了，先去沐浴更衣吧……」

春梅和春蘭的話，讓李根紅著眼睛點點頭。

自己這一路策馬奔騰而來，也確實需要好好泡個熱水澡了。

春梅和春蘭，服侍李根沐浴，臉頰紅的，都能滴出血來。

李根若不是剛剛祭拜過母親，就這種環境下。

絕對會擦槍走火的。

舒坦的泡了�

�個熱水澡後，客廳里的餐桌上，已經擺滿了滿滿一大桌子好菜。

都是李根以前最喜歡吃的。

李根抄起來快子，嘗了一塊紅燒肉。

「味道不錯，這次本王走的時候，你們願意跟本王去西域的，就跟著一起走吧！」

結果不出意外，所有人都表示，願意跟隨秦王，前往西域之地。

李根滿意的點點頭，帶上他們，李根自然有李根的打算，只是自己心中的盤算，在長安城，是根本就行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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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實的睡了一覺過後，太陽已經西下了。

李根走出房間，有光，有亮他們，已經把青雅馬餵好了，並且牽了過來。

李根翻身上馬，一路上，不斷的思索著。

誰能在今晚，成為自己的秦王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