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傳國玉璽(2/2)
王顯貴聽到最後,只覺得萬念俱灰、臉色慘澹如紙,楊忠見狀後便沉聲道:「我城池已經不守,但卻不甘心投附西人。將軍乃是北方南來的雄傑,手握壽陽雄城,自應抖擻精神、據城一戰,難道還要引頸就戮不成?」
聽到這話後,王顯貴張張嘴卻說不出什麼,他心中雖已絕望至極,但也不願在楊忠這陌生人面前露怯,只是沉默不語。
楊忠卻仍自說自話道:「我主公本已向坐鎮懸瓠的燕公慕容行台投誠,但因南人北投取信艱難,以至於慕容行台未能來救。如今將軍本就北方名流,邀慕容行台來救正合時宜。我也願意追隨將軍共守此城,擊敗西軍為我主公報仇!」
「你這蠻子,懂得什麼!」
王顯貴聽到這話後眸光先是一亮,旋即便又苦笑著嘆息道。如今的他是盼著東魏強援到來,卻又怕東魏執他前往鄴都問罪。
楊忠聞言後卻冷笑道:「將軍所懼者無非東朝追懲前從亂於侯王之事,但就連我一個外人都看得清楚,侯王做大於江南,執掌一國權柄,其黨羽必定更盛。來年如果失敗,其徒眾絕難容於江南,自當北投東朝。東朝若嚴懲將軍,則是堵塞群眾北投之路,高大將軍果斷英明,又豈會如此不智?若真不容將軍,將軍又憑何繼續鎮守壽陽?」
聞聽此言,王顯貴臉上頓時顯露激動之情,指著楊忠便大笑道:「我帳下多庸徒,無能為我分憂。足下望有熊羆之勇,用計言事的智慧竟也不下於侯王門下王偉啊!」
只是過了片刻後,他又嘆息道:「我與慕容紹宗實在沒有什麼深情交往,如今壽陽又殘破不堪,我即便投書求救,他未必肯來啊!」
「壽陽乃是淮南首府、提控一方,將軍投書獻於慕容行台,他又怎麼會不動心?」
楊忠講到這裡,神情就變得有些古怪,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才又繼續說道:「將軍若恐慕容行台不能及時救援,不如投書告之,侯王已經事敗於建康,窮困不知所歸,唯其親信幾員奉從南梁傳國玉璽致於將軍。慕容行台若是聞此,必定晝夜兼程奔來相救!」
「傳國玉璽,那是什麼?」
楊忠本以為道出這個就連自己都險些驚掉下巴的說辭,王顯貴必然會驚嘆妙計,但卻沒想到王顯貴卻是一臉茫然的望著他發問道:「且不說侯王尚未事敗,就算真有此事,慕容紹宗又為何一定要來相救?」
「這、這……」
楊忠短暫的錯愕之後,便又耐心的講解起傳國玉璽的來歷以及對於一個政權的意義,還有如今高大將軍正在圖謀篡國,若能得到傳國玉璽的加持必然眾望所歸。而慕容紹宗如果知此卻不來救,那一定會遭到高大將軍的嚴懲。
要讓一個無知之人短時間內了解一個超出其認知範疇的事物意義還是挺難,王顯貴在聽完楊忠的解釋後,還是搖頭嘆息道:「高大將軍本鮮卑種,即便要做皇帝那也是虜家天子。如你所言,魏家先帝未得這玉璽同樣能夠號令天下,偏你等漢家痴兒信奉這些虛物!依我看來,還不如多備金銀禮貨賄賂懇求。」
「一定要加上傳國玉璽事!」
楊忠自知只有加上這一節,才能讓慕容紹宗急不可耐的奔赴淮南,少了這一點,王顯貴哪怕把自己鑄成金像送過去都未必能有如此力度。
「多費一些筆墨罷了!」
王顯貴聞言後便冷哼一聲,但見楊忠如此堅持,便又沉聲說道:「若慕容紹宗入城無見此物,你這蠻子可休想逃脫罪責!」
「慕容行台若是不來,我與將軍皆引頸待死。只有援軍及時抵達,才能活命有望。但能擊破敵軍,我死而無憾,又何懼慕容行台加罪!」
楊忠聽到這話後,便一臉正色的慷慨說道。
王顯貴觀其如此豪邁,一時間也頗為心折,當即便召來府中文吏就堂寫定書信,待到楊忠驗看無誤,而後再安排使者攜帶許多財貨渡淮北去,前往懸瓠求救。
信使出發之後,楊忠頓時少了許多顧忌,趁著王顯貴設宴招待之際,直將匯聚府內的掌事群眾控制下來,並將城外部屬召入城中,靜靜等待慕容紹宗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