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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5章 軍入武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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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心內權衡一番之後,他也不得不承認獨孤信確實是有這樣的資格,姑且不論其人在國中勢位資望如何,單單其身後的太原王李伯山,便讓李植哪怕是已經將獨孤信團團包圍起來,也不敢貿然加害其人。

眼見獨孤信固執的要留在這宮苑閣樓中不肯離去,李植一時間也是不敢用強,只能著令親信部將率領卒員們將此處閣樓團團包圍起來,並且在閣樓外架設柵欄以隔絕內外,然後他才又撤離此間,轉向趙貴所在。

「何不撲殺老賊!」

當李植撤離此間包圍圈後,迎面便遇上了滿臉怒容的宇文覺,宇文覺跨坐在馬背上,抬手指著李植怒聲呵斥道:「莫非司錄也聽信獨孤老賊邪言,意欲保全其眾而為內外兩顧之想!」

李植聽到這斥責聲後忙不迭翻身下馬,叩首在宇文覺坐騎前方疾聲道:「臣父子深沐主上恩典,久為府下肱骨爪牙,報效之心至誠,豈敢心懷貳念!當此家國危亡之際,正思肝腦塗地以報殊恩。之所以暫留大司馬於此,正是為勢力長久以計。方今情勢雖危,尚有可為緩和之計,請略陽公屏退左右,容臣且為分講。」

宇文覺皺眉沉吟好一會兒,這才擺手示意周遭那些親信少徒們暫且退在一邊,同時自己也翻身下馬,彎腰將李植攙扶起來,口中沉聲說道:「我非是心疑司錄,只是逢此危難時刻心意彷徨不定。正如司錄所言,主上施恩養士獨厚司錄一門,正因有此恩義相洽,近日教我應變計策者良多,但我唯獨深信司錄。大司馬氣勢洶洶而來,欺我少不更事,既已受執,竟不罰之,實在是讓我心生不解!」

李植見宇文覺還肯講道理,於是便又語重心長的說道:「方今家國之大敵,乃是東賊強軍,乃是山南悍藩。除此二者,余者疾困儘是末等。

大司馬等狀似威勢不俗,實則跳梁之輩,久為主上所制,難成翻覆之謀,縱然殺之也無補於事。可若留此活口,對內可以揭露其黨徒不軌之謀,對外則可令山南不敢擅自叩關而入。」

宇文覺聽到這裡,猶自沉默不語,顯然還沒有被說服,故而李植便又說道:「主上尚在府中時,山南已成大敵。如今主上或已不幸,國中群眾更難制之。一旦山南挾勢進逼,關西必定板蕩不安。

李伯山自有擁躉,非我府下群眾倉促趨就便可親之。略陽公乃是主上嫡息,掌權繼事當然不讓,但能明於獎罰、安撫群眾,府中群情安定,李伯山無隙可進,也只能裹足山南而不敢前,否則便是自絕於眾。」

「希望後事能如司錄所言,府中屬眾雖多,能為我心腹者,司錄而已!」

充滿危機的環境總會逼得人快速成長、強大自我,且不說宇文覺認不認可李植這一番見解,但是也已經懂得拉攏安撫,抓住李植的胳膊一臉推心置腹的說道。

李植聽到這話後也面露感動之色,又向宇文覺欠身說道:「卑職還要前往詢問大宗伯一番,稍後再將諸事奏報略陽公。」

宇文覺擺手示意李植且去,自己則望著仍然被獨孤信部屬據守的閣樓,眼中漸露凶光。

他或許受限於年齡和閱歷,不及其父那般老謀深算,但生長在這樣家庭也有耳濡目染,心裡自然明白李植那一番言論仍是牽強,之所以不敢加害獨孤信,無非是擔心因此喪失與李伯山對話交涉的餘地罷了。

李植等人雖然成功控制住了獨孤信和趙貴,但情況卻並未就此轉好,反而更加的群情騷然。之前兩人還只是暗裡活動,如今出動上萬人馬將他們圍困,也讓許多涌動的暗潮成為激盪明流,情勢變得更加敏感緊張。

尤其這兩人雖然淪為階下之囚,但仍然不肯對中外府屈從配合,各自在萬壽宮據守一處,完全拒絕與中外府進行交流,姿態仍是傲慢的目中無人。

如果說這些情況還僅僅只是讓人自感焦灼困苦,那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有點挑戰人的承受極限了。

就在獨孤信和趙貴被控制住的第二天,另一位柱國侯莫陳崇也從渭南派遣屬員前來質問東征戰況究竟如何,究竟是否如之前所言業已大獲全勝,還是別有情況?

侯莫陳崇作此質疑倒不是因獨孤信等人所引起的風波,而是因為山南師旅已經由武關進入商洛地區,並且宣言乃是大冢宰遣使請援。

當這一情況被匯報到中外府之後,頓時便引起了軒然大波,而近來一直主持府中事務的李植等人則飽受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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