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王教威嚴(2/2)
當他們來到城北一座兵城的時候,見到那支隊伍正停在兵城外,而周圍還聚集了許多的城中居民,一邊給他們遞送著飯食,一邊還在熱情的交流著。
彼此距離雖然拉近,但宇文覺也注意到了在兵力對比上,自己這裡已經不能占據絕對的優勢了,一時間不免也有些膽怯,旁邊心腹乙弗鳳注意到他面露難色,於是便入前小聲道:「左近有禁軍營地駐兵兩千餘眾,不如將營士們召來共擊敵軍?」
宇文覺聞言後便連連點頭道:「敵卒多是輕騎,逐之即散,唯有重兵圍而殲之,才可一竟全功!」
說話間,他便安排幾名耳目繼續尾隨盯住對方,自己則引部往左近幾里外的一座軍營而去。
這座軍營規模不是很大,營務很是整潔,轅門緊閉、前方立有拒馬,營內營外都鮮少人員走動,只在營門內有十幾名營卒立此放哨。
當宇文覺率部到來的時候,營中人也沒有什麼反應,直到乙弗鳳入前喊話道明宇文覺的來意,才有營卒奔跑入營稟告,但不久後便又返回來向外喊話道:「長孫將軍有令,營卒出營須有中外府調令並虎符信物。將軍若有請呈送營中,若無,請速速引眾退去,勿擾營事!」
「瞎了狗眼的賊丘八,知我是誰?速速讓你營將出營,否則必加重罰!」
宇文覺聽到這話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舉起馬鞭指著營中破口大罵道。然而營中守卒對此卻置若罔聞,更是氣得宇文覺暴跳如雷。
此時營內一座小帳中,一名身著戎服的中年將領正望著營外發狂喊叫的宇文覺若有所思,旁邊有親兵小聲詢問道:「主公,就這樣將略陽公拒在營外,是否有些欠妥?」
這禁軍將領名為長孫兕,聞言後便沉聲道:「略陽公輕躁暴戾,執事以來醜態百出,但凡心懷操守之人,誰肯親近同污?太原王久受大冢宰賞識提攜,今正統軍歸國,肯為大冢宰管教家門不肖,事外之人何必出頭!」
太原王在禁軍之中的影響比較薄弱,同長孫家之間的關係更是談不上友好,但是隨著其王教聲令傳達到了同州,長孫兕權衡一番後還是決定奉從太原王的命令,對於略陽公的命令則無作回應。
其實不只是長孫兕,還有其他督將們也都持有類似的想法。哪怕並不都是持這種私情論調,出於公事上的考量,也都覺得太原王乃是入朝戡亂的不二人選。
因此儘管同州城內外仍然駐有數萬人馬,但太原王這數百部眾卻能出入縱橫、如入無人之境。
這些督將們本來就不是紛亂核心中人,或許不敢豁出命去撥亂反正,但是眼見著太原王即將歸朝,只要稍有理智仍存,也都不敢站在略陽公身後一同對抗太原王。尤其太原王還給了他們一個能夠置身事外的指令,他們更加沒有要作違背的理由。
宇文覺在此前的中外府中折騰的很是歡騰,可是隨著太原王的聲令抵達同州,同州便再也不是他的歡樂場,之前予取予求的人事資源都對他封鎖起來。哪怕太原王還沒有到來,同州也已經換了新的秩序。
「啟稟略陽公,敵部已經又轉去別城……」
正當宇文覺還在咆哮發狂的時候,之前留下的耳目匆匆策馬而來,向其匯報那隊人馬的最新動態。
宇文覺聽到這話後,身軀頓時一僵,再看一眼那仍然轅門緊閉的軍營,心中漸漸滋生悲涼、無力與慌亂,他又指著軍營破口大罵道:「狗賊、狗賊,忘恩負義!我父屍骨方寒,爾等竟要棄我!」
此時他身邊的那些親信們也都漸露慌亂之態,只覺得少年一腔熱血終究沒能戰勝冰冷殘酷的現實。而隨著熱血轉涼,他們各自勇氣也都漸漸消散。
然而打擊還不只這些,同州城方向又有騎士策馬飛奔而來,氣喘吁吁的向著宇文覺呼喊道:「略陽公,大事不好!司錄叛逃出城……」
「回府、回府!狗賊竟敢叛我,竟敢……」
宇文覺聽到這話後頓覺眼前一黑,再也顧不得追擊敵人,忙不迭在親信攙扶下乘上坐騎,向著同州城飛奔而去。
其餘諸眾見狀後,也都紛紛撥馬追從上去。但就在這回城途中,陸續有人掉隊下來,等到和前方大隊拉開一定的距離,便連忙扯下身上有著特殊標誌的戎服丟棄在地上,然後便轉馬向別處奔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