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北朝帝業 > 第1367章 請牧江東

第1367章 請牧江東(1/2)

目錄

江東習俗新生兒百日時,其舅族須得登門作賀,並且需要準備各種嬰兒衣飾用具,還要為之祈福禳災,期望孩子能夠無病無災、長命百歲。

除了為嬰兒祝福的這一層意義之外,自然也有加強姻親兩族親密關係的作用。尤其對於姚察這種皇親國戚而言,類似的每一次互動自然都是意義非凡。

眼下住在韋鼎家中的這些江東時流,大多都是剛到關中不久,還沒有安定下來,甚至就連像王沖這種能夠接觸到大唐上層權貴、獲知最新訊息者都非常有限。而就算是王沖憑著琅琊王氏的名頭與蕭詧之間的關係得以接觸一些當勢時流,但也難以獲取什麼許諾,以至於想在長安置業都困難重重。

此時這些人見到姚察這樣一位皇親國戚,並又聽其人說來日便要入宮面聖作賀,不免更加的心情激動,圍聚在姚察的身邊先是一通吹捧誇讚,旋即便又旁敲側擊的打聽起當下畿內重要的人事情況,言辭之間還頗有希望姚察能向朝廷薦才的意思。

姚察本意是邀請韋鼎到自家做客,卻不想韋鼎在皇城早退,不得已追到城外其家中,隨著城門關閉,便也只能留在這裡做客借宿,並與此間賓客們交際一番。

他舊年在江東也是一時之名流,而且其父又是名滿江東的妙手神醫,同樣人脈廣闊,故而與在場這些人多數都還認識,交流起來倒也並不尷尬,只是眾人熱情太甚,讓姚察應付起來也大感有些吃不消。

韋鼎因為還要幫忙擬寫祝辭,因此也沒有喝太多酒。倒是姚察被熱情的客人們給灌得醉醺醺的,因以來日還要入宮作賀恐在御前失儀,這才謝絕了眾人的勸酒。

待到宴會散場,作為主人的韋鼎親自將姚察送入客房。

來到客房坐定後,姚察端起醒酒的羹湯淺啜兩口,然後便晃著微醺的腦袋笑語說道:「鄉音可親,鄉情熾烈,韋侯莊中聚此眾多江左故舊,雖客居關中,猶似鄉里啊!」

他本意是稱讚一下韋鼎樂善好施、熱情好客,然而韋鼎在聽完後便笑道:「若使鄉情儘是其樂融融,江東事業想必也欣欣向榮,此群徒又何須離鄉北上、遠赴千里之外尋覓前程?姚郎你感此鄉情和睦,無非身在勢位之內,人情待你尤為和順罷了。若是貪顧這一番鄉音鄉情,我可將此群眾送你邸上,整日相伴如何?」

姚察隨口一說,卻沒想到韋鼎的回答卻有點沖,他還以為韋鼎是被這些賓客攪鬧的心生煩躁,自討沒趣後便乾笑一聲道:「賓客作歡,主人為難。閒作戲言,竟成惡語啊。可惜我並無韋侯如此宅園美業,欲作好客主人,亦是力有未逮啊。」

韋鼎聽到這話後臉上笑容更濃,接著又對姚察說道:「我今待客需以秀麗莊園、華堂闊舍,猶恐怠慢賓客、致染惡名。姚郎欲為好客主人,只消移除門柵,自有群徒爭附,不需飲食款待,更有舍家來投!」

姚察雖有些許醉意,但也還未失去理智,此時聽到韋鼎話中意有所指,當即便皺眉沉聲道:「韋侯可有教我?」

「南北鴻裂,今世得補,分立南北的人事如今也將要融匯一爐。近日多有江東時流北進關中,而來年只會更多。縱然朝廷也會廣設辟舉進賢之路,但當此大變世道,際遇起伏亦尋常事。

諸如姚郎舊在江東雖有清聲,但又哪有今時這番煊赫聲勢?來年群徒湧入,未知將要何以依從,爭相求附姚郎這齣類拔萃的鄉義表率也是情理當然。是故姚郎大不必宣揚好客,來日鄉義趨附,只需端坐家中,自為群黨首領!」

韋鼎又望著姚察說道,只是語調中仍有幾分調侃意味。

姚察聽到這一番話後眉頭卻皺的更緊,當即便正色說道:「韋侯所言,我能解意。鄉義時流所圖無非帝系支戚的一點人事便利,然家父早有叮囑,我父子入國並無顯功,貴妃得天寵眷皆其命數所致,父母兄弟無勢借之,但也無事擾之,操持一份才藝方伎亦足養家自給,大不必聚弄人勢作威作福。鄉人來訪自以禮款待,若更有情義之外的請託,則出我父子才力之外,唯有謝絕。」

「理雖如此,事卻未必。情藏事中,情事糾纏,向來都難一一分辨,姚郎若想遠離諸事,恐怕也要疏遠群情。諸如今日此番其樂融融的聚會,能遠則遠、能避則避,孤僻自守,或得清靜。尤其如今儲宮未建,又逢鄉人爭入,姚郎欲與群眾尋常相處,可乎?」

韋鼎見姚察也有類似的覺悟,於是便索性把話講的更清楚一些。他來到長安更早,與姚氏一家關係也不錯,而且醫卜本就相通,與姚僧垣之間也常常聚會交流,在見到姚家身處時局旋渦、隱患漸生的時候,便忍不住想發聲提醒一下。

姚察雖然也意識到會有趨炎附勢之徒前來刻意交好他家,但卻還沒有意識到自家處境竟已這樣敏感甚至是兇險,在聽完韋鼎此言之後,他心內頓時也是一驚,額頭冷汗直沁,些許酒意消散大半,連忙低聲說道:「雖然儲宮未建,但卻嫡長分明,大凡持心正直之事,誰敢就此搬弄是非?韋侯此言,是不是、是不是有些……」韋鼎這麼說當然也是有些危言聳聽,且不說如今皇帝子嗣嫡庶長幼有序,單單皇帝本身年富力強且威望至高,再怎麼渴求上進之人也不敢在這上面搞什么小動作。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