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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5 惡人相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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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護在席中端坐一動不動,兩人見狀後只能自己走出氈帳,在外小聲商議。

「阿兄,這約定可以啊!伯父遺留的那些人員,本就老弱病殘雜多,我也不想招攬收留。前所奏還的園業,大行台也已經發回。先得巨款,歲有恆收,如果這李伯山能長守約定,也不算辜負伯父對他的一番提攜啊!」

賀拔經作為賀拔勝嗣子,於此直接的利益相關,對於這一方桉,心裡自是滿意得很。

賀拔緯聞言後卻白了他一眼,沉聲道:「你忘了之前計議的重點?難道我家真是貪圖這些浮貨利益?不還是為了藉此與李伯山劃清界線!他要歲歲供給,聯繫不斷,是存心要長使我家勢力。來年他若再見惡強勢,難道還要為了這些浮貨與他共擔禍福?」

「話不能這麼講啊,阿兄!李伯山仇敵也只趙貴罷了,但他自己也人脈不淺,宇文薩保都肯為他發聲……」

「他東州新客,入此年余,有什麼人脈?若非伯父,此方人間知他是誰!此子奸詐,竟然捨得輸此重資,除了隴西公震懾、自知理虧,必然也是因為更有長利可望!」

賀拔緯於此利害關係不深,便自以為能夠冷靜權衡,稍作沉吟後便說道:「他既然要奉給巨資,咱們也沒有拒絕的道理。但長年的維持大可不必,直接一次了結清楚。以甲子計,歲給兩千,總數便是十二萬。咱們也不強榨自肥,直接收絹十萬匹,與他了算清楚!」

「這麼多?他能拿得出嗎……」

賀拔經聽到兄長提出的這個數字,也忍不住暗暗咋舌,自己都覺得有點誇張。

「拿不拿得出,不必你我操心。現在拿不出,怎麼保證以後拿得出?可見只是一句空言!」

賀拔緯並不覺得自己獅子大開口,他甚至已經在那計劃上打了一個折扣。

議定之後,兩人便返回氈帳中將這決定告訴宇文護。

宇文護聽完後也是愣了一愣,片刻後才笑了起來:「看來兩位是打算與李伯山了斷於此時,不願長情相處。我既然來此說和,便替伯山應下此事了,無謂為了這些俗貨繼續傷情。」

聽到宇文護答應的這麼幹脆,兩人也是一喜,那可是十萬匹絹啊!哪怕他們家世不俗,一時間都想不到巨財入門後該要怎麼花銷。

「你們厭與李伯山交往,我卻看重他這朋友,並打算與他共作事業、長久相處。這樁事務,既然是我計定,那就由我替他承擔。」

宇文護又望著兩人笑語說道。

兩人眼見宇文護這麼大方,一時間也有些傻眼,這擺明了是在敲詐,他們敢敲詐李伯山,卻不敢敲詐宇文護。

正當不知該要如何回應的時候,宇文護便又說道:「太師之所遺員,不只嗣子一人。既然遺產論定,華州居喪的那位娘子理當享受部分。我在這裡冒昧做個仲裁,仲華郎君你是當戶的嗣息,分得六成,太師養女得享四成,兩位意下如何?」

這兩人已經完全跟不上宇文護思路,賀拔經這個受益人只下意識覺得六萬匹絹也不少,但還是有些不確定道:「薩保兄此言當真?」

「咱們立約為憑,違者必究!」

宇文護當即抬手討來筆墨紙張,就桉將此約定寫在紙上,又將筆遞給賀拔經:「只需要仲華郎君簽定,這件事便可落實。」

賀拔經下意識抬手接筆,旁邊賀拔緯則開口道:「七郎且慢,此事仍待……」

「快簽!你們道我閒散無事,入此消遣?」

宇文護頓足怒吼一聲,旋即帳外便沖入數員持刀軍士,眼見這一幕,賀拔經更心慌,連連點頭道:「我簽、我簽……」

白紙黑字簽定,宇文護臉上才又露出笑容,擺手屏退沖入氈帳的甲兵們,望著臉色陰晴不定的兩人說道:「那麼,現在這件事算是已經了結了吧?還不快快使員走告隴西公,讓他不要再為難李伯山。」

「阿兄……」

賀拔經又有些遲疑的望向賀拔緯,賀拔緯則臉色陰沉的點點頭,心情已是大亂,完全猜不透宇文護究竟要做什麼。

待到報信的賀拔氏家奴出門,宇文護又示意兩人入席坐定,然後便說道:「議定了你們家事,現在該算一算我與兩位的帳事。你們可知驪山園業毀斷,讓我虧蝕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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