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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8 伯山不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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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兩人也都欣喜不已,連連向著行台所在方向叩拜謝恩。

待到安撫完這兄弟倆,宇文護又講了一下派兵駐守於此的安排。

這自然也有居近監視、限制他們人情交際的意味,不過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裡兄弟倆都要居喪不出,一般的人情往來也是能免則免,再加上剛剛經歷此事風波、心有餘季,對此安排倒也並不怎麼牴觸。

最後,宇文護抬手屏退帳幕中的侍者們,望著兩兄弟沉聲道:「兩位共趙驃騎子息親近友善,驪山營業時想必也常往來,有沒有事簿記錄?」

「薩保兄這麼問,是要……」

賀拔緯聽到這話後,心裡頓時一警。

宇文護則冷笑道:「驪山事業毀於一旦,這口氣我是忍不下來!趙貴他宣洩私憤,卻不該累我受難。若不加以報復,人還道我軟弱可欺!」

「但、但趙驃騎本也不知此事有涉薩保兄,既然事情已經有了從善解決的餘地,也實在不必再生枝節啊。」

賀拔緯內心裡還是不怎麼願意與趙貴直接對立和產生衝突,聞言後便一臉難色的說道。

「我不會讓你兩位為難,只需要將相關事則告訴我,其他的你們就不必再理會。」

見賀拔緯仍要推諉,宇文護便漸失耐心,眉頭皺的更加明顯。

旁邊賀拔經對驪山事本就頗感心痛,再得知大行台發還伯父舊業,心裡對趙貴也更忿恨,於是便開口道:「趙大的確入園數遭,色藝賭博都有涉獵,還賒欠不少,事情詳細都在園中事簿記載,薩保兄往閱即知。」

賀拔緯見兄弟自作主張,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猶豫片刻才又望著宇文護說道:「我兄弟本乏立身的長計,唯在故長庇護之內才能無憂於世。懇請薩保兄體恤此情,事勿為盡……」

「這麼說,你們是覺得大行台尚且不能將你們庇護周全,仍需廣結善緣?」

宇文護聽到這話,臉色頓時拉下來。

「不敢、不敢,但趙驃騎有恩於我……」

「原來我這奔波一程就是全無恩義?」

宇文護聞言更惱,忿然起身,指著賀拔緯怒聲道:「立身處世,可以全無智慧,你兩位故蔭深厚,是有這樣的資格,但也只是謹慎自守而已。戶外的人事,露醜不如藏拙。

前事承情,我自會對你們不失關照,但若仍覺得我勢弱於人,需作別處謀計,可以反目!人情諸類,倒也不是非友即仇,但共我仇敵友善者,絕不是我朋友!」

宇文護面對叔父時,是有些拘泥放不開,但在面對外人的時候卻非此態,眼神變得凌厲懾人。

賀拔經見狀,連忙入前打起圓場:「薩保兄你奔勞來庇,我兄弟感激不已。此事於我止於此時,事後也絕不會有什麼餘聲傳揚。熱孝於身,守禮而已,又怎麼會有閒情顧望世事?」

宇文護聽到這話後才冷哼一聲,又狠狠瞪了賀拔緯一眼,這才轉身行出,留下一部分軍士駐守於此,自己則率領餘眾出城往驪山行去。

「阿兄,你也不必過分擔憂,趙貴對我兄弟本就故情全無、不存善意,宇文薩保既要出手報復他,咱們又何必替他憂愁?大行台賜還產業,可見故情仍深,咱們索性閉門自處,免於外擾。」

氈帳中,賀拔經眼見兄長仍是臉色鐵青的默然獨坐,便入前小聲勸告道。

賀拔緯聞言後則白了他一眼,沉聲說道:「你道大行台勢力就牢不可摧?咱們阿耶、伯父,難道不是一時的雄傑?一時失算,便傾倒難救!

阿耶留下的這些蔭澤恩義,喪失一份、補回卻難。宇文薩保要因園事向趙大發難,咱們兄弟於此具名,能辭其咎?他還有親長的勢力庇護,咱們還有什麼?」

「但宇文薩保他決意如此,這也不是我們能阻止的啊!」

賀拔經又一臉為難的說道。

「趙驃騎同宇文薩保本無舊仇,只因敵視李伯山才誤會結怨,各種紛擾也都因此而起。李伯山實在是伯父昏聵、留給咱們的一個禍根,更該與他決裂以證清白,如此才不至於日後相見無言。」

賀拔緯又沉聲說道:「他勢力無具,樹敵卻多,也實在不是一個可以長相善處的好人!往年門中自守,不失從容,與他相識後反而多事,也需要做出一個了結,彼此再無牽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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