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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5 鹰鵰使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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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聞言後便笑語說道,心裡有什麼想法,自不表現出來。

宇文護聽到這話後,便作薄忿之狀:「我雖是你兩位共有的朋友,但你們各自交際不達,總不能歸咎於我!伯山做這樣的指摘,實在太無理!」

侯龍恩明顯是要對李泰有事相求,有了宇文護插科打諢的調節,氣氛一時間倒也還算融洽,他稍作沉吟後便徑直說道:「難得李大都督肯以禮待我,今共水池公同席,我便也不再怯聲。

今日來訪,確有一事相求。戶中有一拙息,已經到了進事之年,只可惜我多年來勞於行伍,有失教養,以至於這小子文武皆乏成就,一時間竟不知薦於何門。李大都督你少年英邁,立事北州,麾下也多少徒在事建功,故而我想將拙子薦於門下,懇請大都督能作收留!」

李泰聽到這話,不由得愣了一愣,心裡自是犯起了滴咕。

侯龍恩本身就是戎旅多年的將領,如今也在六軍之中統軍領事,本身又對宇文護有著救命之恩,彼此交情深篤,戶中兒郎再怎麼不堪造就,也絕對不患出身前程,何至於如此放低姿態、求到自己這裡來。

他視線在這兩人臉上一閃,便暗暗猜測這事只怕不是侯龍恩自己的意思,多半得是宇文護想往自己這裡插上一手,故而選定了侯龍恩的兒子。

「侯伏侯也是謙虛了,我也常入他門下做客,是見識過他家兒郎資質如何,或是談不上稱奇夸艷,但也是中人以上。我本想薦之入事,只可惜侯伏侯言雖謙虛,心氣卻傲,希望兒郎能夠追從少壯賢良,說服不定,才來麻煩伯山。」

宇文護又嘆息說道,神態間似乎還因侯龍恩太固執而略顯不悅。

「兩位也真是熟不拘禮,如此一樁小事,哪值得薩保兄做伴來說,侯伏侯將軍一人使言即可。薩保兄的言辭情面,在我這裡可是貴重得很!」

李泰先是笑著回答一句,然後又望著侯龍恩說道:「北州三防城,草創於胡荒之地,至今也只是勉強維持。世道雜言或有不甚切實的褒揚,但將軍既然有意托子於我,我自不敢隱瞞,要將實情以告。北州職事難稱輕鬆,風沙惡寒還只其次,胡噪頻頻、常有拒戰,若令郎不懼此諸類兇險,隨時可來。」

侯龍恩聽到這一番話,神態間便不由自主的閃過一絲猶豫,看了一眼宇文護之後才又說道:「既然有志立功,又何懼事之兇險?我既深受國恩,當然也盼望戶中子弟能夠繼志報國,若拙子能入大都督門下,那便任憑使用!」

「言雖如此,但懷中小物養成不易,既然托於伯山,也是希望事中能夠不失仰佑。侯伏侯不便發言,但我共伯山言談無忌。你既用人子弟,當然也得給人親長有所交代。」

宇文護又在席繼續說道:「所以伯山,你是打算將人兒郎委任何事?」

「若是旁人發問,那自然是十足的刁難,三防城事仍簡約不繁,凡所任用宜需量才授給。我今都還未見其人,實在不便輕言許諾。」

李泰又嘆息說道:「但既然是薩保兄親問,我就不好駁你情面了。恰好近日有參大閱籌備事宜,桉事雜亂,誠需助力。畢竟凋陰有勐禽出產,為地域美貨,台府雖無囑令,但我竊意自謀訪取一些為大閱增輝。將門少壯,才器可稱,不知肯否走訪凋陰諸部,擔任一個鷹凋使者?」

宇文護為人作風強勢,既然打算要往自己這裡安插人手,李泰若是強硬拒絕,必然會交惡。但三防城核心事務,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外人插手的。

於是在略作思忖後,他便想出這樣一個職位來安插侯龍恩的兒子,讓這小子掛一個鷹凋使者的名頭,去跟凋陰那些土豪胡部們打交道。

這樣的安排也不算是敷衍,但凡掛了使職前往諸胡部落做事的,在那些胡酋們面前耍威風、敲詐勒索也是基本操作,只要不過的太過分、將胡部逼反,這也絕對是一樁美差。

而且他也言明,訪取到的鷹凋勐禽要用在不久後的大閱中,男人誰又不想玩大鳥?如果這差事做得好,能為大閱增光,大行台必然也會不吝賞賜,可謂一個難得的機會。

對於這樣一個危險性不大,又表里俱得的安排,侯龍恩自是頗為滿意,連連向李泰抱拳道謝。事主都作這樣的表態了,儘管宇文護還是有點意猶未盡,但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如此李泰便將這兩人打發了,同時心裡也略生幾分緊迫感,他不知宇文護向他職事插手是一時的心血來潮還是已經有了什麼明確謀劃,但總得來說不是一個好信號,在這方面也得稍作提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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