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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5 因材施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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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李雅那趾高氣揚的樣子,若干鳳便有些不爽,走上前皺眉望著李泰。

李泰站起身來指了指那小桉,笑呵呵道:「你趴下來,我告訴你答桉。」

若干鳳見狀後連忙擺擺手,乾笑道:「不用了,我回房做題去了,阿兄!」

說完這話,若干鳳便也一熘煙跑了。

李泰又看看那心情仍未從與親人分別的悲傷中平復的柳昂,不由得感嘆他這裡真成託兒所了。不過飲食起居之類也不用他操心,柳敏自留下十幾名家奴照顧兒子,他這裡只需要提供一個住處就好。

又過幾日,表哥崔謙再次來訪,與之同行的有一個名叫李繢的中年人,在朝擔任散騎常侍。這李繢同樣出身隴西李氏,故司徒李琰之的兒子,從輩分輪起來,李泰還要稱一聲叔父。

李泰出谷將兩人迎入堂中,面對這個李繢,他還是有點尷尬。因為他們隴西李氏跟長孫家的親戚關係,就是源自於李繢一家。

早在北魏還沒有大亂時,長孫紹遠的同母弟長孫士亮年僅十歲的時候就娶了李琰之的閨女,算起來李繢正是長孫士亮的小舅子。

「往年神州大亂、親屬離喪,人心不安。如今適亂多年卻仍情裂難彌,至親者竟然相見不識,實在是讓人對望傷感。阿磐你的時譽賢聲,我聞名已久,前有雜務纏身,一直憾不能見。就鄉來觀,果然風采迷人,我家喜得少壯啊!」 …

李繢見到李泰後,倒沒有直接責怪他傷害自家親戚情誼,拉著他便先讚賞幾句。

李泰也陪著說了幾句客套話,並給表哥崔謙遞了一個詢問的眼色。這個年代同族同姓關係未必親近,長孫家一門親戚尚且裂痕深重,各人的人際關係也因處境而有不同。

拿舊年的河陰之變來說,他們這一脈隴西李氏嫡系子弟就死傷慘重,如果不是自家老子錦鯉附體,這世界有沒有他還另說。但李琰之一家卻受累不深,仍然在爾朱家掌控的洛陽朝廷任職。

李泰也不是孤獨缺愛,遇到一個同族中人就要握手攀親戚,他搞長孫家的時候,也壓根沒有在意這一層親戚關係。

崔謙還沒來得及給李泰什麼暗示,李繢便又對他說道:「前者事情紛擾,我也有知。事因對錯暫且不論,本該相親互助的人家卻裂目成仇,這是世道給人情帶來的傷害。

但幸在瓜葛之內的親緣仍在,仍有可作彌合修復的餘地。眼見元月漸近,阿磐你能否隨我入京,咱們去故親邸上道歉請諒,不要再讓這糾紛延續、招人嘲笑?」

李泰還沒來得及開口回答,崔謙便抬手擺了一擺。但就算沒有崔謙的暗示,李泰當然也不會輕信其人。

略作沉吟後,李泰才又說道:「我想請問叔父,此行發此聲言,究竟是叔父自己心意,又或者是馮翊公家人所計?如果叔父以為我這麼做更好,我也不是怯於擔當之人,便隨叔父同往又如何!但若是有邪情雜擾,逼得叔父難發直聲,也請叔父能將詳情告知!」

李繢聽到這話,神情便有些難看,低下頭去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口說道:「阿磐你既然這麼說,我也不該瞞你。你應知我家你姑母早年入為上黨王家新婦,只恨天年不壽,早早便棄世而去,唯留一息尚在人間。日前馮翊公入戶訪見,道我家若是不能從善解決此事,便要絕此一門情義,並不准山尼再嗣其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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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聽到這話,眉頭便皺了起來,看來這長孫家真是要針對他全方位打擊。

「西奔以來,我與你伯父都閒散於事外,沒有長盛的勢力可以關照親者,也深慚未能給阿磐你扶護關照。馮翊公既作此言,便絕不會善罷甘休。山尼是你姑母唯一血脈,若是不容其家,受誣為名教敗類,則難免生者悲涼、亡者不安……」

李繢又一臉愁色的說道,神情中頗有無助悵然。

若長孫家以別事要挾,他們兄弟也不必如此苦惱,可若是廢了他們隴西李氏所出之子的嗣位,侮辱性既大,而他們又沒有太好的反制手段。

長孫家這種事是做慣了,可他們如果處理不當,這件事會對他們隴西李氏子女婚配整體上都會有一個極大的負面影響。

歸根到底還是時勢不同,如今他們兄弟可沒有任何讓長孫家忌憚或仰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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