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8章 我信他（2/2）

對任傑動手，死的…是任傑的心…

只見雲天遙深深的凝視著龍玦：

「你真的了解…什麼是人族嗎？」

「人之一字，一撇一捺，左邊是善，右邊是惡，人字站中間。」

「生而為人…有所為，有所不為！」

「教會統治下的神國，民眾皆為信徒，那…還叫人族嗎？」

「從古至今，人族…從未向任何存在低過頭，如果我們向神明低頭，我們…還算是人族嗎？」

「我們…永遠不缺從頭再來的勇氣，人族…或許會被碾碎，會被掩埋在文明的廢墟之下，但…於那片廢墟中，文明之火，定將重燃！」

這一刻，所有人都愕然的望向雲天遙。

她…甚至已經做好了捨棄天下，從頭來在的準備。

再開一局麼？

嘶～

龍玦仰著頭，眼神中滿是複雜，周策咬著牙，正要說些什麼。

可就在這時，只見一道岣嶁的身影於黑暗中踏出，其手拄著拐杖，光是站在那裡就已經顫顫巍巍的了。

身上被濃重的死氣纏繞，似乎隨時都會死掉一般，她…太老了。

這一刻，所有人都望向那老太婆，畢恭畢敬道：「水鏡先生…」

甚至包括雲天遙在內。

沒人會對水鏡先生不敬，她已於人族中存在太久，每一次人族面臨生死存亡的危機之時，水鏡先生便會出現，做出決策，給出建議。

事實證明，水鏡先生每一次都是對的。

若沒有她，人族撐不到今天。

她就像是隱於幕後的那雙大手，窺視著命運，默默的編織著時代的洪流。

只見水鏡費力的直起身子，望向那籠罩聖城的夜色，沙啞道：

「執行大夏薪王令，這薪王令便是為此而存在的，守護人族存續，便是現今要做的第一要務。」

「無問緣由，無問對錯，去做就是，至於究竟是對是錯，便交由未來決定吧。」

「無論走向哪條路，都是那孩子，自己的選擇…」

此話一出，雲天遙不禁一怔。

都是…任傑自己的選擇？

這話，可是有兩層含義啊？

可雲天遙，更願意相信後者！

只見雲天遙深吸了口氣，垂首道：「是！水鏡先生！」

方舟跟魏無妄都有些錯愕，沒想到雲天遙會答應的這麼痛快。

就連縫屍人想要說的話，也被憋在了嘴裡。

也…只能如此了麼？

抱歉…任傑，對不住了！

龍玦掙扎著起身，一把掙開方舟的大手：「咳咳咳～執行命令！」

「帶我一起！」

「事起於我，也當於我手中，做個了斷！」

靈光一閃間，眾人瞬間消失在夏京…

而此刻，靠在牆上的周策也隨之長出了口氣，身子順著牆壁，無力的滑落在地。

水鏡先生則是隨意拉過一張椅子坐在上面，身上的暮氣更重了。

「怕麼？」

周策搖了搖頭，沙啞道：

「我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