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4章 我將與過往一同埋葬（1/2）

此刻於不知處中的君篾已然陷入徹頭徹尾的瘋狂。

苦海不斷被純白清洗，他所珍視的一切都被不斷地遺忘。

這是他不願面對的，最想捨棄的，但卻怎麼都不願捨棄的東西。

可現在，他沒得選了。

腦海中始終有一道聲音不斷吶喊著，正是來自少年君篾。

「看！看啊！這就是你選擇的路！」

「你想要得到彼岸源泉，想要成為無限主宰，想要成為真理，想要挽回曾失去的一切。」

「這不知處是你必須要過的一關。」

「可你想要過這關，就必須接受苦海被洗淨的事實，你會忘記所有！」

「苦海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彼岸，你帶著苦海，就成為不了真理！」

君篾死命的敲著自己的腦袋：「別說了！別說了啊！一定可以的！」

少年君篾怒罵道：「你還不肯認清現實嗎？」

「且不說你成為真理後能否挽回一切，關鍵是你帶著這座苦海，根本就走不通這條路，你必被磨滅於通往苦海的路上。」

「魚跟熊掌自古不可兼得，現實就擺在這裡，你還不清楚嗎？」

苦海君篾的眼睛徹底紅了！

「我踏馬叫你住口，我知道！知道啊！」

這…竟是條死路嗎？

我帶著苦海，就無法得見彼岸，必須忘記所有，重新開始。

如果我完成了體系，成為了真理，我便會忘記所有。

那我成為真理又有個屁的意義？

真理在前，過往在後，我…究竟該怎麼選。

怎麼…會這樣？

苦海君篾就算是再偏執，當事實擺在眼前，當他意識到那個所謂的完美結局根本不存在時。

一直支撐著他的信仰…徹底崩塌了。

如果那個完美結局不復存在，我…又該何去何從？

我已經無路可走了。

然而少年君篾卻急道：「任傑已經說了，你是有更多選擇的！」

「回去吧，跟任傑站在一起，一起將那柄刀揮向無序之王！」

「逝去的過往已然無法挽回，那就去給已逝之人一個交代啊？去開啟嶄新的黎明盛世，把所有人的遺憾，盡數補全啊？」

「什麼時候回頭都不晚的！」

可苦海君篾卻紅著眼睛，抬手重重的扣在自己的心臟上。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啊！」

「我當然知道對我來說最佳的選擇是什麼，但…我沒法帶著這份痛楚活下去！」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活著的每一個瞬間，對我來說都是一種折磨，我的心早就被揉碎了，攪爛了…」

「讓我放下這一切，忘記每一張臉龐，每一個眼神，每一次觸碰，我放不了手！」

「你懂我嗎？你懂嗎！！！」

君篾歇斯底里的怒吼著，可無論他怎麼發泄，也無法將心中的痛苦發泄出來。

這一刻，少年君篾沉默了。

放下麼？放不下的，無數個平行時空，無數個苦難的瞬間，徹夜難眠的遺憾，怎麼能放下？

忘記麼？他背叛不了自己的過往，就像是任傑，寧願死也不情願坐忘成道。

支撐苦海君篾前行下去的唯一動力，就是那個被期盼著的完美結局了。

可他卻發現，自己所走的路是條死路，那個完美結局不存在時。

那根緊繃著的弦，終於斷了。

這一刻，君篾的腦海中出奇的安靜，兩個君篾的人格都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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