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中學(2/2)
這句話像開啟了一個訊號。
黑巫師手上凝聚出淺淡黑霧,梵卓的眼睛裡的暗紅則像被點亮一般。
宿舍內一片寂靜,直到黑巫師手上出現的黑霧將吸血鬼指著的幾個難以察覺的邊角堵住後,眾人才面面相覷。
「可以了。」
梵卓的紅眸暗了下來。
他略有些疲憊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接下來一百多天麻煩你了。」
黑巫師不在意的收回手,「小事。」
宗九眯了眯眼,看懂了他們打的啞謎,「竊聽器?」
之前在教室的時候,他就注意到教室前後方都被安裝了監控。
甚至不僅僅是宿舍,走廊上也有,樓梯間也有。
包括宿舍的大堂和過道也有,萬萬沒想到的是,就連宿舍也有。
「是,這所學校里到處都是監控和監聽。」
梵卓臉色低沉,「等宿舍分配完畢後,各班班長最好都去通知一下自己班級里的練習生,把人叫出來,一個一個傳達。」
「這些天裡,如果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切忌在公共場合直接開口。」
這麼多的監視設備,所有的學生動向校方簡直了如指掌。
想也能夠想到,npc應該是很不希望練習生們聯合起來的。他們巴不得再殺雞儆猴來一套。
「先不說這個了,各自整理一下再商討吧。」
宗九環視四周,挑了一個上鋪的位置。
白髮青年踩著一旁的扶手跳上去,捲起袖子,十分熟練地開始鋪起床來。
他剛鋪好床,準備下去拿枕套的時候,一節蒼白的手臂正好從黑袍里探出,將枕套遞了上來。
宗九低頭一看,身披黑袍的正站在他床邊,從他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兜帽下輕抿的薄唇。
「多謝。」他道了聲謝。
黑巫師似乎冷淡地頷首。
他修長蒼瘦的指尖在空中輕點,被褥和枕芯就被黑霧卷著,自己飛到了枕套被套里。
這一手著實把宗九給驚到了。
沒想到巫師的能力還挺方便。
......
把宿舍整理完畢後,十個人開始坐下來商量思路和對策。
其他幾個B級都不敢說話,看上去十分拘謹,只有宗九坐在自己的床上,垂下個腿,神情悠閒。
梵卓屈起指節,緩慢在桌面上敲動。
「既然下次月考一定要從十個班裡淘汰一個,那就只能從分數上下功夫。」
「你的意思是罷考?」
黑巫師不贊成地搖了搖頭,「主系統不可能沒想到全體學生罷考的可能,屆時很可能將我們推向更加糟糕的境地。」
「不。」
梵卓淡淡地說,「如果所有人都不作答,故意答錯題,交白卷,他們又該如何界定這個最後一名?」
宿舍里的人都陷入沉思。
這個想法並非不可行。
就算真的有懲罰,這麼多練習生,平均分攤到每個人的身上後應該也不會太重。
黑巫師皺眉:「但這個想法實施起來有難度。」
的確如此。
就算這裡有兩大勢力頭領,但到底號召力比不上惡魔那樣恐怖。
只要十個班裡出現了一個動了筆的叛徒,那對於其他班的打擊都是致命的。
「時間還有一個月,可以不用這麼著急。」
實在想不出辦法,梵卓又道:「中間未必不會有其他的變故,先靜觀其變,屆時再行定奪。」
月考問題揭過後,又是新的問題登場。
他們還關心的另一個問題。
這究竟是一個單純的生存副本,還是一個生存靈異型副本?
對於這個問題,土御門給出了十分肯定的答案。
「這個宿舍,不,這個學校死過很多人。」
「很多很多,遠比我們想像中的還要多。」
陰陽師雖然對靈體的敏銳度不及靈媒,但既然是和鬼怪打交道的行業,也是內行人。
自從踏入這間學校起,那種深入骨髓的陰冷就讓土御門渾身都不舒服極了。
學校本來就建立在陰地,再加上揮之不散的厚重怨氣秋天也跟冬天一樣叫人透心涼心飛揚。
但出乎意料的是,雖然有著這麼陰冷和殘留的怨氣,陰陽師卻沒有發現任何怨靈成型的痕跡。
土御門嘆了一口氣,「可能是生前對這裡太過失望......所以即便死,也不想變成地縛靈吧。」
「但到底不是靈異型副本,對我們來說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