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畫(2/2)
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滾燙風潮,林奕也著實被熱得不行,不過卻沒有在意這些,他腦海中,想的事情太過複雜。
「呼嚕……」
漸漸地,林奕睡熟了。
這一次,他睡的很香很香,沒有修真界的爾虞我詐,沒有那噩夢,只有耳邊有節奏感的蟬鳴聲,配香甜夢作伴。
時間,不知不覺又過去了大半個月。
林奕除了每天陪孩子們玩耍,下田幹活外,又多了一個新的消遣方式——
作畫。
林奕沒有專業的材料和工具,就算儲物戒里有,他也打不開,他的修為全失,連打開儲物戒的那一絲絲真氣都沒有。
有專門給普通人使用的儲物戒,就比如西海岸的那投屍人,他就擁有。
只不過,林奕沒有,畢竟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修為盡失的這一天。
而徐家坪偏僻,進一趟城都要走好幾十里的山路,即便是林奕有錢也買不到,索性乾脆自己製作。
他搗鼓出了墨水,也自製了粗糙的毛筆,以及一些古老泛黃,字跡都不怎麼清晰了的老報紙。
「林叔叔,你畫的這是啥啊?」孩童吸引著手指頭,好奇的問。
林奕旁邊,圍著一群鼻涕孩,他正在作畫。
他的毛筆落在畫上,時而輕盈,時而強勁,如同勾畫出人生的曲折般,跌宕起伏。
漸漸地,有一個人的初步模樣,在報紙上被墨汁點綴出來。
「哇!」
孩童們驚呼,撲朔著紅彤彤的臉頰,新奇的說道:「林叔叔,原來你是在畫人啊!」
「準確的來說,應該是女人。」林奕笑了笑。
隨著他這句話落下,報紙上浮現出幾抹青絲秀髮,一個女人的初步模型,被勾畫了出來。
「叔叔思春了,不害臊!」有調皮搗蛋的大孩子起鬨道。
其他孩子哄堂大笑,而林奕則是好沒氣的翻了個白眼,也沒說什麼,嘴角嗜著微微笑容,繼續作畫。
暮然間,林奕突然停下了筆。
他眉頭緊皺,仔細想了許久,卻突然發現自己…
忘記了那個女子的容顏了。
「她…是什麼樣子來著?」
林奕眼中滿是茫然之色,他努力想,一直想,直到報紙上的墨汁都幾乎乾枯了。
至始至終都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面孔,那面孔之上似乎有雲幕遮掩蓋住。
林奕摸不著,看不透,無法觸碰。
「林叔叔,你畫的這個大姐姐怎麼不笑呢?」鼻涕孩童一臉天真無邪地問道。
剎那間,林奕手中的畫筆猛然一顫。
他驚愕的再次看向那女子的面孔,卻突然發現那並非雲幕,而是…淚珠,悽慘的淚珠。
畫中的女子,正在哭泣。
「楊……楊花……」林弈瞳孔驟然呆滯。
他的腦海中,潛意識裡已經忘掉了楊花蕪,那是源自愧疚,大腦神識受到嚴重損傷,才會導致如此。
他很多東西都記得一清二楚,偏偏唯獨楊花蕪和楊禮林這一對父女倆,林奕沒有任何記憶。
然而,那些朦朧的記憶,浮現在他腦海中,無比痛苦。
啪嗒一聲!
林奕手中的畫筆跌落在地,他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作畫了,同時也明白為什麼自己會畫她。
「是我害的……」林奕無比內疚。
要不是因為他,楊家父女倆都不會出事,老楊頭不會死,楊花蕪也不會被陰陽門抓住囚禁,不必遭受那般折磨靈魂的劇痛。
「我救不了……我沒有力量……沒有能力去做什麼……」林奕苦澀,自嘲的笑了笑。
陰陽門何其強大,中國無數宗門裡排前三的存在,別說林弈修為廢了,哪怕是全盛時期,也遠遠不是陰陽門的對手。
又突然,林奕好像想起了一些曾經沒怎麼留意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