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 道士筆記(2/2)
「文師姐還真是命苦,好在,她擁有天賦,可修煉,否則……」
唐詩忍不住嘆息一聲,沒往下說了。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
修真,改變命運,這話不假。
就拿那委託人文雯來說,倘若她不具有天賦,倘若她沒被長青門看上帶回宗門,恐怕整個人生軌跡,都會完全不一樣。
「有時候,踏上這條路,想回頭就難了。」林奕內心不由嘆息道。
不能說,哪條路更好。
只能談人各有志。
往往有些修士,活得還不如凡人踏實安心,終日都遊走在生死邊緣舔血,一不留神就死無全屍。
林奕就羨慕凡人的生活。
可若是再給予他一次機會,重新來過,他依然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再次踏上這條路!
只為……
能讓命運,不被他人掌控。
「也不知文師姐的爹娘,是出了什麼意外才導致過世的……」唐詩嘀咕道。
這個話題有些沉重,林奕也不好亂說,清了清嗓子說道:「師姐,當務之急,是去找文師姐的哥哥文華才對。」
說著,林奕下意識地去推廳堂左側的門,明明沒掛鎖,門卻完全推不開,就如同被反鎖了一般。
無奈之下,他只好去右側的門。
然而,同樣如此。
唐詩不信邪,用力推了一把,甚至於都開始用力砸了,可這些門宛如成了精修煉了鐵布衫一般,紋絲不動。
「林師弟,我想……我們陷入難題了。」唐詩語氣多多少少有些凝重。
眼下,她有些擔心林奕會因此情緒失控。
畢竟他只是一介凡人,遇到這種邪門情況,很難做到沉重冷靜。
「大門也被關上了?」不知是什麼時候在悄無聲息間自主合上的。
林奕皺了皺眉,沉吟些許,說道:「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先找找吧,看看有什麼怪異的地方沒有。」
唐詩美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有想到過林奕會慌張,會恐慌,可卻從來都沒意料到,林奕會如此這般鎮定。
而且,
這種鎮定,不是刻意裝出來的。
不知不覺中,林奕手中舉著燭火,一路摸索,開始審視起這廳堂的構造來。
說實在的,這廳堂里安置並不多,正如村里人所傳,似乎是被文華賣出去了不少值錢的東西,只剩下一些簡陋的家具。
這時,唐詩也到處翻找起來。
很快,遺像下的香燭台,共同引起了二人的注意。
那是一張小型的橫向木桌,上方是用來擺放祭品的,而木桌本身就有兩個抽屜,林奕嘗試著拉了一下,一個抽屜拉不開,另外一個抽屜倒是輕而易舉地打開了。
「這是……」
定睛望去,抽屜里有一份手冊。
唐詩不知什麼時候湊過來的,她拿起後,稍翻兩頁疑惑道:「這好像是哪個老道的手冊?」
「道士的東西怎麼會落在這?」林奕心有疑惑,拿過手冊仔細翻看。
這是一份殘頁,就像是被從一個完整的手冊上撕扯下來的其中一頁,而這上方,無非是在闡述這本手冊的主人,來這文家做法事的來龍去脈——
「閏年,猴。」
「故者有二:文常山、徐淑慧。」
「收價九百,負責安葬一事,四月初八抵達文家院,據了解,上無長輩,由長子文華立碑守靈。」
「二位故者已故一日,因時日不佳,不宜安葬,需長子文華行破鞋,跪破膝,磕破頭,討百家姓之米,得此,故者方可安息。」
讀到這,林奕不免想像,當年文華是如何步行艱難地舉辦著這喪事。
「討齊一百家的米?」
唐詩皺眉,不滿的說道:「這是什麼破習俗,若是讓我去一家一家的磕頭下跪討米,討夠一百家,我才不干,這牛鼻子道士真是害人不淺!」
有些忌諱,流傳了多年,不是沒有道理的。
林奕不認同,也不反對,而是耐著性子繼續往下看。
「天黑前,長子文華如願歸來,帶夠了百家姓之米,將其烹飪,長子文華、小女文雯二人食之,準備翌日安葬一事。」
「亥時,我於廳堂做法……」
看到這,卻少了一段,就好像是被人刻意燒毀掉了一般。
無奈之下,只好跳過這段,順著下文繼續看——
「此宅不宜久留,我與文家兩兄妹囑咐完了安葬的時辰以及注意事項後,一刻都不願多待,便匆忙離去,沒敢要勞金,就連靈牌都來不及標刻故去時日,實乃大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