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獻舞(2/2)
「一邊喝著酒,一邊高聲放歌,人生短促日月如梭。」
「好比晨露轉瞬即逝,失去的時日實在太多!」
「席上歌聲激昂慷慨,憂鬱長久填滿心窩。」
……
葵美雲和葵美音都是有才華的少女,因為葵文姬這個女相姑姑的關係,葵家的女人都有著嚴格的才華要求。
而越是這種才女,對此時這個一邊喝酒看美女,放浪不堪,但是又有才華有抱負的憂鬱美男,迷得昏昏轉。
這個時代並不講究男德,大人物妻妾成群是很正常的事情,又因為幾次大戰以及國鼎對人口數量的要求,導致各國都提倡多生多育多娶。
因此對一個才人而言,逛青樓並非是減分項目。
葵成毅聽懂了剛才詩句的內容,只覺得這人就算是現在喊美女跳舞,仿佛是多麼光明正大的理由一樣。
他平時招個歌姬,都被家裡長輩罵是不務正業。
可是這男人在酒席上就想著等下睡覺的低俗事情,不管是自己妹妹還是周圍那些大儒和江荊國文官,都覺得是高雅。
就在葵成毅有些嫉妒的時候,花宗宗主花紫靈款款而來。
她的步伐穩重而優雅,並不像是那種賣弄的女人一樣搖曳生姿,但是卻也讓人無法忽視,能夠第一時間吸引到男人和女人的目光。
陳太一也不例外,很自然的看向了這個美女。
花紫靈溫文爾雅的詢問道:「先生,聽聞您之前曾以一首詩詞封印了七位大妖,可否為紫靈和各位說一說當時的事情?」
葵寶珠等人也好奇的看著這邊,此時舞池裡那些在水裡伸出玉腿的舞女,都不及陳太一的十分之一。
陳太一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是咋做到的,笑著說道:「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確實是封印了七位妖王,不過那都是畫宗寶物厲害,我只是稍微動動嘴巴,並不全是我的功勞。」
花紫靈崇拜的說道:「先生謙虛了,我與畫宗多少有些來往,畫宗要是有那般神力,也不會淪落到販夫卒子的地步,這一次主要功勞還是在先生您。」
陳太一露出尷尬的神色,實在是不想聊這種事情,因為根本不知道當時是咋回事。
當時就是有感而發,念出了那首枯藤老樹昏鴉,沒想到真把附近那幾個枯藤老樹昏鴉給封印了,就好像那些傢伙就應該死在那裡。
眾人還要再勸,這個時候門外有下人快速進來,在葵明炬耳邊說了幾句。
葵明炬迅速站了起來,皺著眉頭思考了幾秒鐘後,又對著陳太一說道:「先生,江荊國國君前來作客,先生……」
「哦!那肯定不能失了禮數啊。」陳太一站了起來,「國君乃是一國之主,我是賓客,哪有喧賓奪主之禮,請帶我去拜見此地國主。」
葵明炬見對方這麼說了,也只好帶著人去門口拜見國君。
他們葵家雖然身在此處,但都是以越國貴族自居的,對江荊國的大王實際上沒有那麼尊重,就連表面上的恭敬都懶得維持。
尤其是越國拿出百鬼大陣,又在不遠處的人王城那裡建立了軍事堡壘後,江荊國的宗室反倒是每年都要宴請和犒賞葵家。
這種類似賣國賊一般的二五仔,不僅活的安心自在,還讓被賣的江荊國國君感覺害怕。
陳太一等人花了五分鐘走到門口那裡,剛出去就看到江荊國大王荊子丹和皇后甄洛兒等人。
有著一指長黑色鬍鬚的儒雅文人荊子丹看到陳太一出來後,就感覺這人氣度不凡,他日必成大器!
「青蓮先生果然氣度不凡,我這次冒昧前來,先生勿怪。」
荊子丹主動和陳太一打招呼,看起來根本不像是一個來臣子家的皇帝。
陳太一客氣說道:「能見到大王,亦是我的福氣。」
葵明炬在這裡還是要給大王面子的,很快招待眾人進入宴會。
荊子丹很快從其餘人那裡知道了剛才賦詩的事情,實際上他有國鼎庇佑,只要是發生在江荊國內的事情,他都可以第一時間知道。
包括剛才陳太一賦詩的事情,以及陳太一剛才表露出來的恭敬態度。
江荊國內也是風起雲動,暗流洶湧。
荊子丹和花宗也有利益關係,也有自己的後手班底和忠臣,而國內不僅是有葵家這種身在江荊身在越的二狗子,還有同樣在朝為官,但卻一心想著投靠衛國的牆頭草。
皇室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無數人都想著更上一步,吸取更多的氣運。
衛國在旁虎視眈眈,下面又有越國這種強國堵住了去路,現在的江荊國已經淪為了二流小國,身為國主的他也沒有了歷代國君對越國的傲氣。
荊子丹很清楚眼前這個人前途無量,所以也沒有招攬的心思,而是打算認真結交,種個善緣。
陳太一對荊子丹倒是很尊敬,但是眼神卻總是控制不住的往旁邊那個面露哀愁,清冷高貴又孤獨的美人兒身上看了,又看。
荊子丹正在聽花紫靈講述剛才的事情,花紫靈不僅是花宗宗主,同樣也是江荊國的一品女官,享用江荊國的氣運。
「原來如此。」荊子丹撫摸著自己的鬍鬚,滿意又感慨的說道:「先生心懷憂慮,以詩酒解憂,以歌舞忘情。」
荊子丹看向了自己身旁的女人,「皇后,你長袖善舞,何不為先生獻上一舞?」
甄洛兒有些遲疑,不過還是站起來說道:「是……」
陳太一有些吃驚,這皇帝竟然讓自己的皇后給人跳舞?
江荊國這裡,這麼開放嗎?
陳太一的驚訝被荊子丹看在了眼裡,以為他是受寵若驚了。
「先生,且靜心欣賞。」
很快皇后就走到了中心台子那裡開始慢慢的跳起了舞蹈,她不似周圍那些穿著性感服飾的歌女,有著一種別人演不出來的高貴。
但也很妖艷。
陳太一看著這個安靜美人,略有愁容的舞蹈,感覺她好像是身不由己,又好像是在借舞蹈說些什麼哀愁的話。
看著看著,陳太一忍不住站了起來。
他慢慢的從自己座位那裡走到了場中,近距離的看著那翩翩起舞的美人,像是一個詩人一樣欣賞著她近在咫尺的容顏和身形。
正當荊子丹有些不悅,以及美人皇后要停下來的時候,陳太一張嘴了。
「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甄洛兒心中一盪,仿佛是有了一種說不清楚的情感。
在陳太一的注視下,她很快繼續起舞,並且圍繞著陳太一舞動,好像是單獨為他起舞一樣。
「飄搖兮~若流風之回雪。」
「仿佛兮,若輕雲之閉月,凌波微步,羅襪生塵。」
「轉眄流精,光潤玉顏。含辭未吐,氣若幽蘭。」
陳太一就記得這幾句,但是無所謂了,他的詩詞仿佛是暗合了甄洛兒的身姿舞蹈一樣,貼合的無比自然。
美人皇后的舞蹈不再孤單,開始變得靈動了起來,像是遇到了知音。
高山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