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1/2)
平靜的樹林中,死寂的氣氛籠罩著所有人心念,諸般猜測一點點的道出來,在場的幾人幾乎都嗅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
「我也覺得古怪。」四殃琢磨著說道:「周羲圖可以指引執圖之人找到諸幽橋的下落,雖然諸幽仙石是空間禁製法寶,可錄天光與石中化影鎖定諸幽橋的位置,但諸幽橋一直存在於三界之外的奇異空間,無法捉摸、漂游不定,即使有諸幽仙石,五帝也不一定能夠找到諸幽橋的準確下落啊?為什麼清君五帝敢篤定能夠幫助執石之人找到諸幽橋呢?難道五百萬年前,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
四殃雖然曾為仙尊,但也不是天地間主宰,難免對有些事情拿捏不准。
然而這句話聽在陸塵的耳朵里,卻變了一番味道。
生性就謹慎小心的陸塵聽到四殃說完,渾身汗毛都倒豎了起來,一股冰冷的寒意如同一隻鬼手在背手伸到自己腦後似的詭異的升起:「你說什麼?仙尊大人,諸幽仙石是空間禁製法寶?」
「嗯。」四殃道:「諸幽仙石亦稱諸幽奇鑰,乃是打開和關閉諸幽秘境的鑰匙,自然可以封鎖和開啟空間。」
「哥哥,菡兒最近總有一些不詳的預感,好像……好像……」左卿菡支支吾吾的欲言又止,似乎生怕陸塵會生氣,沒有說下去。
陸塵凌厲的目光看向左卿菡時為之一軟,問道:「菡兒,我也感覺此事很是古怪。有什麼話旦說無防。」
左卿菡輕點了下頭,道:「近幾日修煉的時候,內息總有不暢之感,時而會進入忘我之境,看到伯父的影子。」
「伯父?」幾個女子詫異的看向陸塵。
陸塵並沒有把在六海拍賣行的事說給除左卿菡以外的任何人聽,在場的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陸塵是沒有父親的,記不得父親是誰,現在聽起來,當然會覺得奇怪了。
沒有理會眾人詫異的目光,聽到左卿菡說完,陸塵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其實他這一年來,也是時常會夢到陸叛。夢到兩人在六海拍賣行、凶角殿內殿的針鋒相對、言辭交鋒。
自從看到了幽穹月之後,陸塵的心裡就總不平靜,總覺得會有什麼大事發生似的,為保證此行的安全,他並沒有著手修煉冷寒的上古仙訣,而是準備打造出幾杆絕品的箭矢,而這段時間裡,陸塵只要拿起昊空錘,便能看到自己父親的影子在眼前徘徊,尤其是最近,那猶如夢境的影像愈加的真實起來。
看到陸叛正對著他鄭重的凝視,雖然一言不發,但目光中的篤定與堅毅卻是讓陸塵有如刻骨銘心般的記憶猶新。
「你也看到他了?」提到自己的父親,陸塵的目光便是一冷,至今他還對陸叛強逼著自己化魔為煞耿耿於懷。
左卿菡小臉一揚,露出驚愕的神情道:「難道哥哥也看到伯父了?」
陸塵鄭重的點了點頭道:「看到了,他還是那個樣子。」
不咸不淡的一句話,沒有提及老父的半點親情之感,語氣之冰冷,令人生畏。
四殃、慕容雨熙、方子欣,甚至金修聽在耳中,都饒有詫異。
慕容雨熙心中一動,曾經大周公主不僅天負靈根,頭腦也極快,將整件事的始末回憶一番過後,俏臉猛然間一變:「莫非五帝樓開啟一事,是有人故意放出的風聲?引我們前來水帝樓?」
「什麼?」方子欣聞言,花容失色。
慕容雨熙語氣沉重道:「你們想想,那個叫謫尺的從魔海偷了諸幽仙石,怎麼會如此之快的打開五帝樓的禁制?才三個月啊,光是路程也要這個時間了。依我看,如果五帝樓已經全部打開又有人故意隱瞞的話,恐怕在魔海中就有人幫助謫尺離開。」
四殃也是一驚,他聽出了慕容雨熙的意思,言道:「只要有高手帶著他到了仙界,三個月的時間要打開五帝樓並不難。」
「就是這個意思。」慕容雨熙問道:「師弟,還記得一年前有人說過幽穹月的事嗎?」
「記得。」
一年前,正是兩名上清宮的弟子發現了幽穹月的蹤跡,交談之間被他聽了去。
慕容雨熙疑惑道:「可是過了整整一年,上清弟子來的不少,為什麼沒有人去找幽穹月?」
「門內弟子入魔,乃是宗門的奇恥大辱,即使仙君高手不得進入水帝樓,九級玄仙也會派出一兩個吧,想清理門戶豈不容易?」
四殃接著說道:「木帝上清宮、水帝煙水門、火帝擎日宗、土帝空沌派、金帝罡天宗,甚至佛界苦岳也來了,還有冥州陰冥殿、魔界天魔海、古衍帝釋天、大妖刑鹿,除去通幽、蒙沌、亂仙三界還沒有動靜,幾乎九州修士到齊了。」
越是說下去,陸塵越覺得可怕,四殃所述的這些宗門,都跟自己有直接的關係,拋去仙州五大宗門不說,佛界珈葉、冥州酆河、魔界謫尺、古衍帝釋天后裔的七蛇毒公子鄭可、妖宗刑鹿輪迴高手羅冕皆是自己等人所殺。而且當時謫尺都在場,親眼目睹了自己將一眾輪迴造化的天才收殺至死。
而且幽穹月又深知自己的秘密,若是早早就恢復了本心,又能道出自己的仙法特點,說不得自己早就開始被人算計了。
「這……」
陸塵想到這裡,如同掉入冰窖中,豈止是他,就連左卿菡也跟著渾身發抖。
「水帝樓、天地水元,諸幽仙石、空間禁製法寶,媽的,這全是為道爺準備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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