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3章 八方聚天階(2/2)
正說著,兩個渾身帶血的人影重新飄落在天階之上,正是余道子和延王。
「兩位匠皇兄,你們也在這裡?」眾聖看的不覺一愣。須知道,這二位可是經年不世出的角色,神界當中絕對怪異的存在,往日想見上一面難比登天,不是門族之主,半點面子都不給,沒想到今天居然一下子就能見到兩個,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只不過當眾人喊出聲時方才發現,余道子和延王也太狼狽了些吧。
延王還好一些,不知什麼原因嘴角上掛著血跡,胸前也有宛若梅花般的點點血印,受了些輕傷。
余道子就慘了,一張死魚皮的老臉黑中泛青,左半張臉斜長的一條疤痕幾乎在半張臉都毀了,眉毛從長至下,直接拉到嘴角的血淋淋的刀痕儼然是剛剛造成的,皮肉翻開、鮮血淋漓,一隻眼睛仿佛被火燒過一樣,焦黑潰爛的還淌著膿水,那樣子比起鬼門屍皇還要可怖百倍不止,看上一眼就直欲讓人作嘔。
在場都是上天三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哪個沒經歷過慘絕人寰的戰鬥,別說是露骨之傷,就算是殘肢斷臂的、肚腸子流了一地的都見過不少,但這兩個傢伙可是天聖高手啊,被人傷的這麼慘,到底是誰幹的呢?
龍敖平日與余道子交往甚密,相見之下頓時被余道子的慘狀嚇的不輕,三兩步跑過去,問道:「余兄,您這是怎麼了?」連羅妖洞的老龍都對余道子用以尊稱,可見余道子在神界中的地位不低了。
余道子痛的臉皮直抽抽,抽動間反而更加帶動傷勢引起劇痛,老匠皇一逼苦大仇深、怒髮衝冠的半閉著已經毀去的眼睛,惡狠狠的咆哮道:「媽的,老子被人害了,多少年了,多少年了,老夫從來沒有受過此等屈辱,老夫一定要殺了他,玉湖,我要殺了你……」
余道子的身形在天階上落定,無視於周圍面露駭色的各大門族天聖高手,只是短短的回了龍敖一句,便看了不看,一個健步衝上了天階繼續攀登而去,速度之快竟是比之間登階還要快上一倍。
望著余道子莫名其妙的怒罵著離去,龍敖等人幾乎呆滯在當場。余道子的為人,他再清楚不過了,這是一個冷靜的令人髮指的傢伙,若不是有著沉澱到太虛的心境,他也沒辦法成為器匠之皇。
可是今天,余道子的反應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龍敖看了看天階上閃去的背影,心中滿是疑惑,轉向延王,龍敖問道:「延王兄,發生什麼事了?」
延王雖然傷的不重,但剛剛被陸塵以沉沙萬煌鼎逼出天階,掉在凶魂大軍時,後背也挨了兩刀,即使只破了皮肉,傷口不深,至今也還是火辣辣的痛。
輕輕瞥了龍敖等人一眼,延王怒氣橫秋的說道:「丟人了,丟大人了,老夫和余道子老匹夫被一個無名無姓的小子從上面硬生生的打了下來,險些就死於非命了。各位,在下告辭,老夫要親手剝了他的皮。」
延王說著,作勢欲走,黑風老怪卻是不知從何時飄來攔下了他的去路:「延王,說清楚點,上面還有人?」
「怎麼沒有?」延王正在氣頭,黑風老怪不聲不響攔下他復仇的腳步,顯得極為不悅道:「你當只有你們發現了這裡?笑話,不怕告訴你們,老夫和余道子老匹夫是最早進來的,除此之外還有雲厄、陳香渺。只不過可恨的是,在天階上走在最前面的卻不是我們四個,而是一個蒙著臉的怪人,媽的,就是他,差點害我死在這個鬼地方。」
「雲厄?」
此言一出,天階上的眾聖頓時大吃了一驚,他們一直追蹤著雲厄、陳香渺而來,才有機會儘快趕到紫秋風火林的秘境裡,要不是雲厄,恐怕他們現在才會得到消息呢。
不過雲厄來了、陳香渺到了,兩大匠皇也是同時見證開啟秘境的人選,只是四人都不是走在最前頭的,走在最前方的竟然是一個神秘人,這如何使得?
魂藏奸詐的小眼微微轉動,馬上想起了某人,驚聲問道:「延王,你說的那人什麼樣子?是不是穿著一件黑袍?」
「嗯?」延王詫異的看向魂藏,說道:「你認得他?他的確是穿一件黑袍,不用見不得人,用布將臉蒙住了,什麼樣子,老夫也不曾看到,只不過此人的修為到是不低,最可氣的是,他手裡居然有一件開天聖物,祭出之後,漫天沙毒,居然是沉沙萬煌鼎,該死的傢伙,老夫就是折在開天聖物的手裡。若非如此,豈會如此狼狽?」
事實上陸塵本身的修為就比延王強上不止一籌,而延王當然不會在眾聖面前說自己實力不濟,於是便把慘敗的根源全都推在了開天聖物上。這樣說才算敗的坦坦蕩蕩、事不關已。
奈何眼下沒有人追究延王敗的根源是什麼,他們只知道,他們比別人來的晚,並且那有可能已經走到盡頭得到開天聖物的人,居然還是自己的對頭,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幾位,那可惡的神秘人已經有了一件開天聖物,若是讓他得到了第二件,對我們的計劃就更加不利了,絕對不能讓他得到開天聖物。」龍敖冷靜了分析了當前的形勢說道。
眾聖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一件開天聖物已經驚的眾聖退避,要是兩件,魂藏、道魔聖等人簡直不敢再想下去了。於是乎,一眾天聖紛紛向著天階頂端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