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紫山大戰,天蓬戲水(2/2)
「凡體?真是不值當的麻煩。」暗出的襲擊者內,傳出了淡淡的低哼,似乎不願在他身上浪費力氣,注意力全都放到了姜太虛的身上。
對他們而言,這不僅是解決舊怨,更是謀奪神體與姜家血脈,乃至九秘中的斗字秘!
嗡隆!
一瞬間,磅礴的威壓流露,先前那復甦的可怕力量化成洪流,以毀滅性的姿態碾壓而來,讓場中每一個生靈都生出恐懼。
正與向宇飛廝殺中的古生靈們也頓住,發出忌憚的低吼;哪怕是姜家的大能也肌體龜裂,根本承受不住的在咳血。
「給我復甦帝兵,我看哪方勢力敢跟我姜家這般作對!」姜仁生怒,當即聯合眾人催動了恆宇爐,對沖向那襲來的可怕洪流。
遠遠望去,赤霞沖霄,鳳鳴動天,像是有一隻神凰浴火而生,翱翔九天十地間。
須知,極道帝兵落在一般人的手裡只是死物,唯有大能才能讓它復甦,而想打出威壓,則需要更龐大的神力,哪怕是大能、聖主也只有一發之力;而到了聖人層次,才能勉強催發出一縷威能。
霎時間,此地的浩瀚波動就遠遠傳遞了出去,驚動了餘下的諸多勢力,沒人想到這麼快就進入了如此程度的拼殺。
「瘋了嗎,究竟發生了什麼,有人挾極道帝兵相阻姜家,不願見姜太虛歸來,兩件大帝兵在對峙嗎?」
「一件是恆宇爐,另一件被遮掩了,完全不知是哪一方,有備而來啊。」
各大勢力的人馬驚呼,感受到大恐怖,哪怕是隔著這麼遠也在威壓下動彈不得,肌體都在崩碎!
恆宇爐起起伏伏,對面則是一片昏沉,只有恐怖威壓,不能見其蹤跡,這是在刻意隱匿,不想暴露在世人眼前。
甚至,連其波動都不可捉摸,只能感應到帝威,而不能捕捉到其獨有的神韻,以及特別的氣息。
「藏頭露尾的鼠輩,敢持帝兵來襲就不敢亮出身份嗎!」姜家有大能呵斥,很憤怒,試圖捕捉到敵手來源。
然而,暗中的存在根本沒有理會,只是默默操縱著帝兵威壓逼近,像是真的要打出一擊,與恆宇爐對撼般。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心中一沉,顯然對方殺神王之心甚堅。
「道友還請遠避,真要帝兵對決起來,我多半也難顧及。」忽地,一縷傳音響徹在向宇飛耳畔,那是姜仁的聲音,他神色凝重,打定主意要與對手硬撼了。
他聞言頓時轉變方向,一把撕開生前阻擋的古生靈,帶著兩半屍體便沖向了深處。
可惜,暗中的襲殺者同樣注意到了這一幕,露出冷笑,瞬間就與恆宇爐對擊在了一起。
嗡!
無法形容的強光頓時湧現,壓過了一切聲響,讓周遭萬事萬物都在扭曲沸騰,猶如燃燒般被肆意拉扯著。
「瘋了真是。」向宇飛暗罵一聲,直接隱入聖者冰棺內,恍惚間,真的有一輪輪天日墜落下來,在那裡焚燒,黃金光焰激盪。
可怕的衝擊力頓時迸發,哪怕是姜家眾人有意庇護他,恆宇爐在護持保佑,餘波也很難承受,直接啪的一聲讓聖者冰棺上布滿了裂紋,更是在強風中直接橫飛了出去,砸穿了也不知多少層岩壁,沒入未知處。
冰棺內,向宇飛只覺渾身如若被碾壓了一遍又一遍,當場就崩開了,血霧瀰漫。
好在靈粒子聚合重演,恆宇爐殘留的力量驅逐影響,再度勾勒出他的身形,又在連綿不絕的衝擊中再現,苦苦支撐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股狂風暴雨般的折磨才漸漸平息,此刻的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此番傷勢不輕,緩和片刻才打開冰棺走出,心中將吞天一脈罵了個輪迴,梁子結大發了。
四野已然不是姜太虛所在的那片地,都不知顛倒哪來了,面前是一方五色玉池,內里水波蕩漾透出清新,更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其中····游曳。
那是一個圓潤的,賊眉鼠眼的,風騷的胖道士。
段德,在水中嬉戲。
每一縷浪花濺起間都倒映著他晶瑩的身軀,每一層波濤跌宕間都折射出他舉世難尋的身段。
「什麼天蓬戲水圖。」
見到這一幕,向宇飛一口血再也壓不住,直接噴了出來,雙目更是刺痛無比,如若針扎,身軀一陣搖晃,仿佛遭受到了詛咒,精神攻殺。
「咦,宇飛兄你怎麼也找到了這來,還弄得這麼狼狽?
來,速來,貧道找到了一方寶貝,這可是神泉啊,暢飲之有大益處!」水中嬉戲的段德反應了過來,回眸一笑百媚生,指向了池中聖水。
「神泉?這不是黑皇沐浴的地方嗎?」向宇飛環顧周遭,霎時憶起,面色驟然扭曲起來,謝絕了段德的好意並告訴他大口喝,敞開喝,這次錯過了就難有機會了。
「嗯,咕嚕嚕,咕咚咕咚,啊~~~這水真特別,可助渾身血液加速運行,能提升修行速度,更有一種清香和甘甜啊!
我想,這裡此前一定是仙子們的交飲之地,說不得還曾在此沐浴嬉戲過呢嘿嘿嘿,宇飛兄你真的不來一口嗎。」
段德幾大口下肚,滿面紅光,又拉扯起了向宇飛,一副人間美味的模樣。
他無比陶醉,沉浸在了轉運得機緣的快樂中,發出了忘我的笑聲。
「這的確可能是沐浴地,但是否為仙子,那就不清楚了,也許是一位『黑衣的靈動仙子吧』。」向宇飛不好說,總覺得會讓他崩潰,還是獨自承受這股快樂吧,反正他已經將這一幕用留影石記錄了下來,來日好好敲上一筆。
元旦七點也放假,這狀態怕是要明天才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