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禁忌領域(1/2)
太古道場天外,古天庭遺蹟。
向宇飛深入這股化道之力籠罩的星球,放開身心去接納,去感悟,體內不斷飄散出火星燃燒般的粒子光點,像是要一步步散去。
他在這片生命源地中行走,尋找自己的道路,照見真性本我,上天入地,縱橫十方,肌體間繚繞的化道光焰不斷演繹,像是在闡述宇宙的起始,天地的誕生過程。
在這樣的力量下,萬事萬物都在分解,都在回溯向前,歸於原始一點,更觸動了他,太上八十一化,他即是原始與盡頭,化道不就是歸於他嗎?
這也許,就是他拳術演繹的方向,依託此念,他更加深入了這片古地,見到了那一座座宏偉的殿宇,一座座高大雄拔的天闕,巍峨磅礴,落座天穹上,但卻早已乾涸了,破碎的破碎,沒有任何東西留下。
但這是一片生命源地,銘刻有最根本的奧秘與神異,生命的孕育、誕生、成長、衰敗、滅亡、轉化,都在這裡呈現,化成了特殊的烙印與道韻長存,融入他的體內,予以啟迪。
於常人而言,這是大造化,但難以真正理解與體悟,因為這是生命源星的意識,非是人所留,終究有區別;可這一瞬間,向宇飛體內的『永恆道果』動了,第一次復甦,與這片化道的生命源星共鳴!
這兩者皆是生命源地,銘刻有相似的奧秘,在這一瞬間互通共振,圓滿映照,呈現在了他的心靈中,交織成一副生命起源圖。
「唯我長存,萬物源於我,散於我,歸於我,因我而存,這既是盡頭亦是源頭,轉化之間便是過程,我之拳術至廣至大,不同天地,自成一方,取代源頭與極盡。」
向宇飛由此而悟,一剎那仙霧朦朧,混沌氣繚繞,整個人的氣機都不同了,與生命起源圖合二為一,身後浮現了兩顆起源古星的模樣,正是古天庭遺地與永恆古星。
此時此際,伴隨著他的話語,還有萬靈顯化,不同的種族,不同的道,不同的法,展現不同的輝煌,源自他那萬族萬道的真血,與拳意種子共鳴,在綻放!
霎時神音如雷鳴,這裡成為五彩斑斕的世界,各種化道之光流淌,淹沒了整片的星空與生命源地。
轟!向宇飛邁步揮拳,中正平和,樸實無華,推動大勢而行,幾乎將一片星空演化成了神國,氣象萬千,天宇中有三千神主帝王在禪唱,震動十方。
一尊尊上古帝王,一個個古老的神靈,化成一道道天橋般的軌跡將向宇飛包圍,圍繞著他而轉動,神秘而宏大。
他如若太上真主,帝中聖皇,眾生天父,萬道之源,繁盛與凋敝的盡頭,一舉一動都有超然意境,無量道韻相伴演繹。
尤其是,在他的身後,更有一座古老的天關升騰而起,發出萬丈光輝,普照十方,隱約間可見一尊上蒼仙騎牛而來,西行而去,紫氣東來萬萬里,教化蒼生。
這股道韻遠遠傳遞了出去,整片太古戰場的星空都因此而泛起漣漪,就更不用說時刻關注著此地的接引使了,早已神色大變,露出了驚異之色。
「他居然觸及到了這一步,深入古天庭化道之地,探索生命起源,形成了自己的禁忌。
禁忌領域,一個可怕的稱謂,古來但凡達到這一領域的人,都驚才絕艷,蓋世絕倫。」
接引使深深的震撼,禁忌領域啊,這一世星空古路上還沒有任何一人能夠參悟,卻在第二關有人展現觸及了,要演繹出來!
他沉思,旋即果斷出手護持,在道場內布置下一重又一重的遮掩陣法,以免有人打擾,破壞了這股悟道之境。
這是隱憂,因為與之敵對的兩人,梵天戰魔,原始魔靈都尚在道場內,若是被他們發現這樣的機會,後果不堪設想。
與此同時,太古道場內。
天皇子盤坐一片仙山間悟道,要突破境界更進一步,純白長刀橫放於膝前,一團道之源浮現,逐漸與之相容,陣陣大道綸音響徹,在演化一方天道。
天刀即天道,他是執刀人,亦是執道!
墨靈,出現在一片葬地中,盤坐誦經,有一種超然的氣韻,通曉佛法,懂得魔經,兩相合一,同輩中難以求敗,哪怕是梵天也不敢說自己勝他一頭,在其堪破這一奧秘後禁數便提升了,更加可怕。
在其坐關處,佛經與魔咒同時迴響,震耳欲聾,他渾身被兩種經文繚繞,至強至大,法相半佛半魔,演化大慈悲大沉淪。
另一片天地,相距一片浩瀚星空,亦是太古道場外的星雲內,梵天在咆哮,身軀暴長到了上萬丈,頂天立地,他渾身魔紋浮現,可怕無邊,進入了一片殘破的古戰場中磨練己身。
這裡屍骨無數,血漿成河,煞意如海,卻是他的沃土,整個人都在血海域沙場中沉浮,進行一場蛻變,要將戰魔天功推演的更進一步,那所謂的道之源也被取出,與己身相合。
「我已以詭血洗鍊數日,就是你有天大的本領也影響不了我了,還是乖乖作為我的資糧吧。」
梵天目光幽幽,他知曉,若再不做出突破,下一次見面,就是他被向宇飛轟殺之時,那人喜怒無常,根本沒有將他們當人看,只是一顆顆豐碩的果實罷了,一時興起便可採摘。
道之源放光,像是在回應,深處隱隱有駭浪拍擊之音響起,銀色光輝閃爍,難以察覺。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就是一年過去,太古戰場內平淡不起波瀾,城中的試煉者與家族傳人進入了又離開,全然沒有發現那四位至尊人物的蹤跡。
他們就像是消失在了這方天地中一般,進行著不為人知的沉澱與變化。
古天庭生命源星內,向宇飛依舊在揮拳,這一次沒有了神異,沒有了滾滾大勢,只是普普通通的演練,與俗世凡人無異。
但若有強者在此,便能發現,這只是表象,實則已向著返璞歸真演繹;他的背後,無形的道痕凝聚成人形展動軀體,每一次揮動都有萬經共鳴,這是最深層次的悟道,不容許有人打擾,否則將引發不可預知的改變。
聖人悟道,一坐十年不算什麼,而大聖可能動輒上百年,在此期間神遊太虛,物我兩忘,眼中只有道,容不下其他。
這也是修士閉關都會選擇安靜之地、遠離塵世喧囂的原因。
尤其是深層次的悟道,向宇飛也留下了一些防護,兩大帝器在內隱匿環繞,白羿白爾白閻三大聖王齊現,組成陣法持仙衣護持在古星之外。
春去秋來,太古道場內也是四季輪轉,一年又一年,轉眼又是九年過去,一批批新的試煉者到來了,仿佛是一個輪迴,不同的人,相同的事。
神話戰場內,一片血湖翻湧激盪,有赤裸的身軀徐徐上浮,出現在了水面上,一頭暗紅髮絲披肩,透發著一股野性。
噌!
他眸子瞬時睜開,迸射出兩束電光,一下子從湖泊內躍起,飄然落地,張口一嘯間天崩地裂,整片古戰場都在震盪,一道道怨靈、一掛掛赤河都繚繞了過來,相伴而動。
「十年,我道更進一步,更是突破,與道之源相合,向宇飛,而今攻守易勢了!」
梵天大笑,身後法相愈發強大了,通體發散禁忌雷光,整個人都與永恆戰爭堡壘相合,達到了戰力巔峰,一步踏出便出現在了星空中,遠眺向古天庭化道之地。
在那裡,曾經壓迫他的敵手還在悟道,進行最後一步的演繹,欲要立下禁忌,但,人劫已至!
古老葬地內,墨靈亦是復甦,雙手合十低語「阿彌陀佛,今日當斬業果。」
轟!他同樣是一步邁出,斗轉星移,直接打穿了道場壁壘出現在天外,與梵天匯到了一處,要殺向化道之星,阻道向宇飛!
這個敵手太恐怖了,給人的壓力不可衡量,絕不能放任其繼續成長下去,必須要打斷!
而今他們實力大進,而對方卻沒有復甦,這就是最好的機會,錯過了便再難尋。
「心血來潮,不妙。」
同一時間,守護在此地的三位白家聖王生出了感應,紛紛起身,催動了大陣。
轟隆!
下一刻,遠空像是一片汪洋在涌動,狂濤席捲而來,那是一種至強的血氣,一道紅髮身影踏星而至,抬手就橫推了過來,雄渾戰氣化成千軍萬馬衝擊,殺伐氣驚古今。
梵天來襲!
「起陣!」白閻天王做主力,帶動戰陣便沖了上來,阻擋住這一擊,並暗中授意復甦神明古器,這是向宇飛留給他們的手段。
「施主還是莫要停留的好,此處不是你能摻和的。」墨靈也至。
他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魔氣磅礴,像是一片黑色的海洋一般肆虐而來。
這是一種無情的魔道,轟的一聲擊退了三人,這兩位大字輩生靈的戰力太逆天,而今更進一步,哪怕同為天王也難以抵擋。
嗡嗡!
下一瞬,神明古器的氣息綻放,走向復甦,卻被梵天與墨靈祭出的不詳符籙影響,僵持在了那裡,他們亦有底牌與準備。
「呵呵,今日便是了卻恩怨之時!」
梵天冷笑,大步逼近,同時外放出一個個身披戰甲的複製人,讓他們去糾纏白家三王,自己則直指化道古星。
噌!
就在此時,一片雪白刀光如海潮拍岸而來,一下子阻斷了他的前路。
「是你?居然也突破了。」梵天一拳轟碎刀光,露出了冷色,前方一個紫發男子揚刀指來,五色神環罩體,正是天皇子!
「世上可沒有人會止步不前等待伱們。」天皇子淡淡開口,手中刀身一下子昏黃沉重,刻滿了歲月的斑駁,透發著萬古的滄桑,這一刀,斬歲月!
嘩啦!光陰水波般的刀光亮起,輕柔間蘊含著無盡殺機,無孔不入的侵蝕而來,阻擋梵天前行。
但這只是一時之計,梵天融合道之源,在神話戰場突破的遠勝於他,很快就凝固了這片光海,占據了優勢,步步緊逼壓來,大開大合間戰意洶湧,凝成了一張人面大吼,震碎了浩瀚群星。
這樣的大戰無疑是驚世的,令人悚然。
墨靈帶著一眾複製人圍攻白家三王,隨手灑落一片詭血大河將他們包圍,以此暫作限制,轉身便壓向了天皇子,與戰魔聯手一擊將其打的橫飛出去,撞碎一顆大星。
「你在掙扎什麼,真以為自己是向宇飛嗎,能夠一人對抗我們?
而今,就是他復甦歸來也不行!」
梵天冷漠俯瞰,不打算浪費時間,連出重手,將浩瀚星宇都撕裂了,打穿出一條條漆黑大淵。
「嘿,你們,都這般自信嗎?
當初,我也這樣過,但下場卻很可悲。」天皇子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彈指震刀,錚錚!天刀九問再現!
「毫無意義,言語上也動搖不了我等,你的下場的確會可悲。」墨靈並不介意圍攻,口誦佛音,頓時虛空中演化出了各種佛教典故圖,如佛陀盤坐菩提樹下悟道,割肉餵鷹,切臂飼虎,大慈大悲,行走人界,傳道萬域。
這一連串佛圖橫空壓落,讓天皇子滿頭髮絲都亂舞,肌體滲血,在兩人的圍攻下陷入了危局。
唰!
可就在這一刻,他笑了,遠方混沌霧靄澎湃,竟有一頁斗笠飛來,帶著絢爛的聖光阻住了佛圖。
砰!
交擊之音迸發,佛圖一頓,那斗笠卻是橫飛了回去,劃破星空,被一隻手握住,從容戴上。
「天也空,地也空,一曲琴音快哉風,世浪翻袖中。」
清越音起,混沌霧靄繚繞,一個朦朧的身影獨立天地間,面對所有人,看不清真容,只有一雙眸子犀利懾人,透過雲霧射出,讓人要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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