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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墨靈圓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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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宇飛漠然的望來,一切都該了結了,大啖食糧之日已至。

「向宇飛。」墨靈心頭一凜,諸天菩薩、古佛的禪唱,全都變了,佛法轉為魔功,通體陰冷,漫天神聖光輝化為了烏光,將他淹沒。

「活了這麼久,墨靈,你也該知足了。」向宇飛一步一步向前走來,並無一點異色,冷淡而平靜,多殺一個人,少殺一個人對他來說沒有什麼。

「絕心滅性七大限!命不由己墮紅塵!」墨靈長嘆,終究還是對上了,動用了七大限最後一式,也是最契合己身的一式,命不由己!

天地間存在的規則都紊亂了一般,不再遵循自然,而是為他所用,猶如提線木偶般被操縱,肆意勾勒更改,那太陽在西升東落,那山川大河倒懸橫天,那四季凝固,萬物枯榮不定,平衡被打破,命不由己時時悲,一切都走向了無序,人為規定的路線與結局,全都是悲劇。

遙想至今,何嘗不是如此,處處不由己,難以掙脫,唯有走出了佛魔之路,方才證得真我,將這一式演化出了全新的境界,撥弄因果,更觸及了命運!

那最虛無縹緲的,是命運。

命不由己墮紅塵,墮落而破局,絕望中照見佛光,大寂滅中見大超脫!這一式既是極盡也是開始,已經演化出了一條全新的禁忌軌跡,交織伴隨在烏金道軌左右,兩者如螺旋一般壓來,讓所有人神色都是一變。

「他居然能走出新的禁忌?大字輩道果外的又一個方向,如陰陽化混沌般,佛魔一體也有如此潛力?」天皇子覺得不可思議,這個敵手一直沉淪,常敗、時時敗,卻不曾動搖道心,逆天走到了這一步,真的太不同了。

可以說,他活的比齊仙久,實力反超梵天不是沒有原因。

砰!

面對這命不由己的一擊,向宇飛第一次露出了肅然之色,這是對於認可之人的尊重,動用了己身的禁忌領域,合道禁章,拳傾天下!

無量拳光綻放,化道之火熊熊,那高山遠海,那蒼穹大地,那群星虛空,那佛光與魔氣,全都交織出了軌跡,如萬海歸流般匯入了拳光中,成為其一部分。

命不由己的蹉跎,墮紅塵的悲嘆,與那拳傾天下的飛揚任我,真性自在碰撞,兩股信念交織,彼此的道在印證,廝殺中互補。

一切盡在不言中,盡在道中。

轟隆!兩股截然不同的大道軌跡暴力的對撞在一起,就像是兩片古界對轟一般,第一時間生出了裂紋,附近所有生靈都倒飛了出去,無盡經文之音同時破碎,不堪承受。

「佛魔善惡本一體,何來本相復二身;終之鐘,禮佛而響,拜魔而鳴,禪業絕響!」

墨靈動用了最後的禁忌手段,屬於他開出的方向,佛法與魔功交融,鑄就一口烏金銅鐘,悠悠而鳴,通體黑金交織,有一種滲人的氣息散發出,像是從萬人坑中挖出來的冥器,又帶著一種大慈渡世的普渡之意,猶如佛前陳列的香火重器。

鐺!下一刻,他體竟然發出了無量佛光,體內有陣陣誦經聲傳出,寶相莊嚴,像是一個得道高僧,虔誠無比,叩響了屬於自己的道鍾。

這種聲音太可怕了,直震的人魂魄離體,神識之火將熄滅,肉身成為無根之萍,內心都要分裂成佛魔雙身,禪業二相,奏響九幽下的葬歌。

這簡直就是一口喪鐘,奏起最後的絕響。

喪鐘,為誰而鳴?

葬歌,因誰而響?

那裡陰氣滔天,冥霧澎湃,像是冥王打開了地獄的大門,降臨在人世間;又有禪唱聲不絕於耳,響徹天地,像是有諸天菩薩、古佛在加持與守護。

見到這一可怕的場景,所有人都呆住了,而後寒毛倒豎,渾身冰寒,一陣悚然;佛法魔道融匯一爐,若是不死,來日必有大作為。

然而,向宇飛是無情的,動用了太上八十一化,帝如來法相顯照,屹立身後,鎮壓命運,操刀因果,他雙拳連轟,每一擊都是傾絕天下的拳光,中正平和,堂皇浩大,打爆重重音波,沖潰聲聲葬歌。

咚!他穩步向前,袖袍翻飛間壓到了銅鐘前,兩人隔鐘相望,冥冥中早有預感。

下一刻,拳光爆發,浩蕩龍影盤繞相隨,第二種禁忌方向出現了,龍角如天刀逆沖,生生貫穿了鐘壁,而後化作拳鋒擊打在了墨靈胸膛前,噗的一聲將之貫穿,佛魔金身也抵擋不住,打出了一個前後透亮的大窟窿。

哇!他大口咳血,直接橫飛跌落出去,撞碎一片混沌瀑布,在那裡想要起身,卻不斷癱倒,一次又一次,但卻掙扎著爬到了那座金蓮上,緩緩直起身子,猶如佛陀涅槃般盤起了圓寂之姿。

最後的時刻,因果線淡去,一生經歷都如走馬燈一般重現,墨靈恍惚,看到了自己初現時的意氣風發,大戰向宇飛時的凌厲,原始魔道的輝煌,參悟佛法的一幕幕都在交織。

他這才發現,真正屬於自己的時刻,少之又少,唯有化成凡俗盤坐古寺參禪的那幾年,才是真正的他,而非命不由己的凶靈。

是了,禪業雙身,佛魔之相才是屬於他這一世的絕響,是墨靈,而非那個詭異生靈。

將死之際,他卻悟了,這顯得有些遲,也有些諷刺,望著那逐步走來的向宇飛,不由一聲長嘆。

「何來往生,何來過去,人生一世,死去空空。

阿彌陀佛,最後一聲誦。

我是誰?我是我?我是別人畫裡里的風景,故事裡的故事,命不由己啊···」墨靈通悟,心念通達,在這一刻看清了某種真相,氣機一下子平和起來,佛性與魔性達到了平衡點,由此而成。

圓寂之前方開悟,他不由嘴角揚起,閉目垂首,一手豎起在胸前如禮佛,一手握住那早已碎裂的白骨珠串,就這麼沒了氣息,就此圓寂坐化。

熊熊!一捧火焰燃起,灼燒著他的身軀,不斷淡去,最終在金蓮上留下了一顆烏金色澤的舍利子,明潤無暇,臻至了圓滿。

阿彌陀佛。

佛魔面前一聲誦,今生何來我是我?

他也許早就不是那個詭異生靈了,不是原始魔體,也不是絕心滅性七大限的凶靈,而是走出了佛魔之路的墨靈,想要做的只是自己,僅此而已。

奈何命不由己,終究是夢幻空花,隕落於此,唯有道路長明,永恆不朽,烙印在天地間。

「人死如燈滅,昔日齊仙,道場梵天,而今的墨靈,如那凋落的葉,隨風飄落,找不到方向,證道路上有他們的足跡,卻是一片淒艷的紅,屍山血海,帝路無情,強者恆永在路上,又是誰的殤?」

有人唏噓慨嘆,見證了天驕崛起,見證了天驕墜落,何嘗不是一場輪迴,又一位強者踏著血海與悲涼崛起了。

帝路一堆骨,自古常淒涼!

「屬於一個人的時代,到來了嗎,還有誰可敵?」人們不禁呢喃,當初的三位超然人傑都被殺盡了,超越以往的大世就要這樣結束了不成,成為一人獨尊的歲月?

中皇,橫殺諸敵,氣壓一世,成就傳說,打破萬古神話,築一曲帝路輝煌!

一位位絢爛的人傑,都成為了故事的點墜,路過的風景,鼎盛而悲哀。

他們感受到了,一股無敵任我的大勢養成了,居其位養其氣,所向披靡,鬼神辟易才能孕養出這樣的道心,絕對是歷代古路試煉者以來最悚人的一尊,是活著的傳奇,譜寫中的史詩。

「一氣壓萬古,萬古同悲牧天歌,禪業雙身七大限,伱們的道,長明世間,將隨我一起,見證之後的道路。

這個世上從來不缺乏天驕,絢麗的篇章,悲情的史詩會傳響百世,但長存的是物而不是人,我要的,不止是帝路。」

向宇飛再度扼殺了一位敵手,沒有喜悅,沒有悲哀,只有一種肅然,這條路註定很艱難,但不得不走。

一位位天驕的凋零,一段段傳說的落幕,都將成為他更進一步的基石。

血與骨,悲涼的畫卷,他要做的,從來都不是畫中人,執筆潑墨,才是他的路。

他們,是見證者,是畫中人;而他,才是譜寫之人。

神話,由我而始!

該輪到聖王的小怪了,想想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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