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至高天魔眾,坑害黑主(1/2)
上蒼邊疆,帝古身子七歪八扭,在銅棺上不斷抽搐著,像是狗熊蹭樹,要將什麼東西甩下來一般。
但冥冥中那隻大手沒有停下,很大,真正的蒲扇大爪子,摸了摸他的天靈蓋,長長的指甲如同彎鉤般鋒銳,在他頭頂輕輕划過,還不斷摩擦著,像是要把玩他的頭顱。
「仙王還能遭遇這樣的不祥?哪頭沉眠萬載的老鬼找上了我?」
帝古暗叫運道不佳,莫不是無意間觸動了某些不可想像的生靈?現在那種詭異之感愈發猛烈了,越來越多的血液和鱗片在身上流淌剮蹭,讓他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能夠想像,一副邪獰的畫面,一個不可名狀的怪物,一個讓人膽寒的生靈,繚繞灰色霧氣,滿身紅色長毛,伏在他的背上,吐著猩紅的舌頭,血盆大口中的黑色黏液都不斷流淌下來,鏽跡斑斑、長滿金鱗的爪子不斷撫摸著頭顱,雙目正對他露出冷幽幽的青芒···
顯然,這不是道祖能做到的,他很可能在無意中觸及到了與路盡相關之物!
路盡者被譽為至高生靈,貫穿一部又一部古史,多少個紀元過去了,都見不到幾尊,那種神異不可想像。
「他在想什麼?」向宇飛眉頭一挑,看到了帝古腦海內具現出來的妖邪生靈,這模樣不能說跟他差了十萬八千里,只能說八竿子也打不著,心念一動那種感覺就散去了,化作一種聲音繚繞在帝古耳畔。
「諸天···界海···接引··古殿··終極古地··地府··來。」
冥冥中的聲音再出現,讓帝古一驚,環顧四周,卻始終找尋不到來源。
諸天界海?終極古地,又與古地府和接引古殿有什麼關係?他心中疑惑,這聲音怎麼沒頭沒尾的,只提及了幾個詞彙,但卻涉及到了諸天與厄土的天命祭主。
誰都知曉接引古殿是古地府輪迴路的前兆,但又何時出現在了諸天中,與之前的小祭有關?
一念至此,帝古也有了動身回諸天一趟的心思,不過在此之前,還需將修為提升一番。
與此同時,萬劫輪迴蓮之上,被花蕾所包裹的向宇飛身軀劇烈顫動起來,竟出現了另一重虛幻的人影,在他體表浮起,像要融入進去般,但細細看去,卻是在進行無形的爭奪,陣陣骨灰飄散,兩人之間出現了一部部古史與發展軌跡,相似而不同。
這是太上天魔法的影響,那位骨灰至高與向宇飛在爭奪歷史的演繹與存在,彼此要碰撞在一起,映照諸天萬界間,讓人睜不開眼。
向宇飛重走至高人生路,走入他、體驗他、成為他、超越他、駕馭他,太上化天魔,道化眾生!
此刻,他便是那位骨灰至高,經歷著從出生開始的人生歷程,走上修行之路,結識一位位好友,有了紅顏知己,有了仇人,有了師門兄弟,體驗悲歡離合,成為故事裡的故事。
一路爭殺,一路崛起,骨灰至高化作了自己經歷過的無數劫難降臨,要讓向宇飛沉淪,自己則取而代之,逆天歸來。
但事實上戰場卻不止這一處,向宇飛的「部分人生經歷」同樣由骨灰至高在經歷,那是屬於荒古紀元的篇章,他自己的意識則化作了一場場劫難,以及每次突破降臨的『黑暗生靈』來攻殺,要以此磨滅至高,讓他沉淪,為己所用。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這也是『不想不念』的另一種手段運用,鬥爭的角度很玄妙,超出了至高之下生靈的想像,居然在體驗彼此的人生,度千重劫,萬重難,實在匪夷所思。
對於向宇飛而言,這位骨灰至高的經歷很不同,崛起的法與路皆很有特色,最後的大祭更是充滿悲涼。
而在骨灰至高看來,向宇飛崛起的歲月太艱難,末法時代伴隨著黑暗動亂,還有源源不斷降臨的黑暗生靈敵人,更有殘念這樣的道祖之敵暗中覬覦,可謂步步殺機,換個人來簡直走不通。
到最後,向宇飛將他的歷程行走到了大祭之日,白煞至高來襲,文明破滅,諸天萬界成空。
但這裡卻有個關鍵點,那就是他的真身,天命主祭也出現在了這段歲月,自白煞主祭手中取走了至高身軀,有此助力,自然徹底力壓骨灰至高,將這段經歷完成。
而骨灰至高則在經歷最慘烈的一戰,那是准帝前的一戰,遭遇無數黑暗生靈敵手攻殺,殘念化道祖身降臨與之大戰,可至高終究是至高,同境界展露出的力量足以橫推古往今來,縱使這些生靈接連出現,也不是他的對手,只手打爆,橫推而過。
可就在這一刻,骨灰至高所扮演的向宇飛元神深處,那具屬於萬靈道祖的屍體動了,眼眸猛地睜開,擴散開漫天橙色大霧,一步邁出就出現在了骨灰至高的面前,一巴掌拍落下來,以道祖之力碾殺准帝。
這就是他施展太上天魔法的底氣,元神內藏匿的道祖屍骸!
當初無人可化這一劫,但他如今可是至高,自然可催動此劫誕生降臨,是無解!
「哪個正常人在自己元神里藏道祖屍體?這路真不是人走的。」骨灰至高縱使經歷過大風大雨也有些受不了了,這真的能活下去?
打大字輩、恆字輩他忍了;禁區至尊干擾他忍了;殘念作祟拉出來一批又一批同境界真仙與仙王他也忍了;最後親自下場同境作戰他也勝了;但唯獨這個道祖屍骸直接出手,忍不了,也受不了。
這算什麼?他從混元,到人道巔峰、到成仙、到仙王、再到准仙帝和道祖,橫跨這麼多境界打?怎麼打?沒法打!
換誰來也不行啊,在人道領域就遭遇了道祖親自截殺。
無奈,骨灰至高折戟沉沙,栽在了這一劫上,被向宇飛鎮壓。
另一邊,屬於他的人生經歷內,向宇飛也與『天命主祭』的烙印配合,完成了這一段歷史進程,將大祭進行,骨灰至高囚禁在了黑獄牢籠中。
大祭之下,諸天都衰敗了,大千世界都腐朽了,崩潰了,所有的生機都漸漸消失,走向終點。
而牢中的骨灰至高也在虛弱,漸漸枯竭,犀利的眸子暗淡,過往的輝煌在歷史長河中被斬去,被遺忘,整個人暮氣沉沉,終將消亡。
起初還可坐看風雲起,時代變遷,可是到了後來,麻木了,自身與天地共朽去,在絕境中慢慢地滅亡,看不到希望。
不想不念,他的所有痕跡都在被替代,重新演繹,從根源上變作另一個人,自己則成了無根浮萍,孤魂野鬼,失去了存在之基與身份。
「你身落大祭,我既化你做天魔眾,那麼日後也會為你報仇,解決其他主祭。
若有一日,我得超脫,再許你一世至高。」
向宇飛並未盛氣凌人,望著他許諾,會將十位主祭一一覆滅,為昔年湮滅的進化文明復仇。
若他真能走通自己的體系,越那金橋而出,也可再塑這位至高的一生。
最終,那道身影微微一拜,明白路盡一諾的重要性,徹底化作了他的模樣,成為太上天魔的『一面』,身化天魔眾。
從今往後,那位骨灰至高便是向宇飛,便是天命主祭在兩個大祭前的身份!
他的進化體系,他的文明也全部被接手轉換;其中被主祭者污染侵蝕、甚至擊斷的部分也重新修補,那些物質被吞噬轉化為了天命物質。
這種手段就像後世厄土污染秘境法體系一般,要斷進化路的未來,但對詭異中的詭異,不祥中的不祥而言,便不算什麼了,直接反侵蝕與吞噬,消弭一切隱患。
轟隆!
一瞬間,自兩個大祭前的歷史中,屬於骨灰至高的一幕幕全部改變,所有身影都眸光一閃,眼底映照出向宇飛的模樣,周身更是蒸騰起大片的霧靄,流露金屬光澤。
「天命至高,此世,亦為文明之主。」
他緩緩露出笑意,不祥之意內斂,周身煥發文明火光,亦是成為了歷史上一位被『塵封掩埋存在』,『不想不念遮掩』的路盡生靈!
往後,向宇飛很多事情便可由此身來完成處理,自過去干涉未來,還是被大祭掉的古史,無形多了一層遮掩與庇護,就是主祭推演也很難知悉,需要花費大功夫。
藉此,他便可置身事外,以此身份出手襲殺厄土至高,完成布局,真身亦可配合一二,那些主祭還要謝謝他呢!
打厄土,殺主祭的是過去歲月的文明仙帝,關他天命主祭什麼事?
祭上蒼,鎮至高的是高原祖地的天命主祭,關他文明仙帝什麼事?
可不能潑髒水,冤枉好人,寒了功臣的心吶!
唰!
蓮瓣展開,向宇飛自花蕾中起身,身後文明仙帝的身影緩緩淡去,他再入當世,古地府發展已經進入了一個全新階段。
距離他當初閉關,已經過去了一段漫長歲月,竟然持續了二十萬年,就連上蒼與高原的戰報,都傳遞了幾封過來。
且還是狀態極差的一位至高都如此難纏,可見這一級數的超然與恐怖;若是鼎盛時期的至高,可能鬥爭會延續五十萬年、甚至百萬年也說不定。
非是實力與法的問題,單純是這一層次的特殊性,太逆天了,超出常人理解範疇。
「黑血主祭又受傷了?這次是被兵主出手橫擊,四分五裂,不得不退回厄土養傷,那倒是機會來了。」
看著消息,向宇飛不禁動了心思,如今黑血主祭勢弱,正該他下手的時候,不過面上的準備工作還是要進行一番的。
他準備先去找灰霧主祭,要求替換黑血至高,主持天命大祭,既然黑色進行不下去,那麼退位讓賢也是應該的。
老傢伙可不該擋年輕人的道啊。
高原深處,大道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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