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主祭失蹤日,帝古化黑血(1/2)
祭海,上蒼之外無盡的血色汪洋,每一朵浪花濺起,都有成片的殘破諸天碎裂,這是恐怖的祭海,號稱仙帝獻祭之地,赤浪滔天。
過往殘痕重現,可以見到一位又一位曾經的主祭立在祭壇前禱告,獻祭,那大祭之物化作無數的血光,沒入祭壇中。
戰死的敵人,至強的對手等,都是極好的祭品,以他們的殘血,以他們的璀璨,在這座古老的祭壇上祭祀。
但今日,登上祭壇者卻並非為了獻祭,而是反過來吸收,壯大己身。
青主、白主皆被向宇飛擺放在了祭壇上,莫名的偉力纏繞在他們身上,形成原初物質的火焰,將他們點燃,陣陣養分剛要沒入祭壇便被向宇飛截住,納入了體內。
若是有黑暗生靈看到,一定會顫抖,恐懼,對於詭異種族來說,這是最為神聖的一種儀式,容不得有任何的差錯,但卻被人肆意更改,將主持大祭的生靈當成了祭品,供養己身,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天命,你如此作為,就不怕觸怒始祖嗎!」
「對其他主祭下手,你意欲鯨吞十大主祭,這不可能!」
兩位主祭都在反抗,不斷掙扎,在他們看來,始祖已經是無窮進化路之上的極盡,古今未來時空之最強,再無領域可攀升,一旦出世,足以改變這一切。
祭道領域幾乎可謂無所不能,洞徹一切本質,只有同級數的生靈才能有效遮蔽部分真相。
而如何能達到這一層次,也無人知曉,就連始祖自己都說不清,因為他們並不是自行突破上去的,唯有一個花粉帝做到,這也是他們想要留下她研究的原因之一。
但可以知曉的是,古往今來,任你天賦驚世,功參造化,一旦祭道失敗,也註定永寂,徹底死去,高原都無法復活,令一些主祭也有所顧忌,遲遲沒有邁出那一步。
「始祖,他們先解決花粉路源頭再說吧,一次又一次大祭,供養的是誰,可未必依舊。」向宇飛渾不在意,一隻手緩緩按到了白煞主祭的身上,運轉太上天魔法。
白主不甘,他擔心自己要被擊殺,並磨滅關於他的大部分痕跡,強行從諸天萬宇中剔除,讓他永遠不可再現,徹底死去。
然而下一刻,向宇飛冷哼,抬手猛地一壓,掌指間命運長河席捲沖刷,讓諸天的道則、秩序等全部共鳴,低頭臣服,挾無敵之勢轟穿主祭之身。
白煞主祭慘叫,而後炸開了,遭遇削弱,卻又很快自古史另一處節點中走出,只要有人想到他,證明他存在過,他就可以活著,恢復無損之態。
顯路盡的生靈大道已斷,再無前路,而自身永恆不滅,立身在道之懸崖上,是超脫的,不可磨滅的,正常而言極其難以殺死,只有與祭道之上相關的器物及不想不念能夠抹除。
「掙扎又能如何,馬上就要與我融為一體,同去道化太上。」
向宇飛渾不在意,不斷傾瀉天命物質,全方面鯨吞取代白煞物質,他要磨滅關於白主的一切,首先是其留下的痕跡,然後是自所有人心中斬去他的影子,真正做到無想無念,再也沒有生靈思及他,永恆遺忘,而後由他接手占據,替換所有,自起源到終結都是他。
到最後,白煞主祭的過去未來全都出現了橙色大霧,有人在經歷他的歷史,成為他、取代他、超越他。
而自己則沉淪在天命主祭的歷程中,遭遇一位位至高與主祭的降劫追殺,同一個世界,卻是不同的風景。
很快,六十萬年過去,白煞主祭的抵抗終究是失敗,從起源開始,到當世節點全都被占據,化作了向宇飛,一個個白主皆繚繞煞氣,肌體泛著金屬光澤,緩緩舒展著身軀。
「大祭為誰?
當然是為我!」
他主持過的大祭也被改變,向宇飛保留了那一次大祭的祭品,不曾上供給銅棺主,截留了下來,一部分留給自己,一部分灌注入花粉路祖樹中,支撐著花粉路源頭對抗始祖,爭取給自己壯大的時間。
拖得越久,對他便越有利。
「你,你就是以這樣的方式占據了其他主祭,全都化成了你?」目睹這一切的青主悚然,眼睜睜看著一個全新的白主立在了向宇飛身後,與另外五道身影並立,組成了六人天魔眾。
文明仙帝,黑血主祭,銀紋主祭,灰霧主祭,九霄仙帝、白煞主祭,宛如六道輪迴般跟隨在向宇飛身後,簇擁著他,可怖而攝人。
諸天成花,萬界做葉,古史為嫩枝,化作一朵芬芳道花落入了向宇飛手中,被他輕嗅欣賞,露出淡淡的笑容。
「修行,突破的快感勝過世間一切權欲;追逐,變強的過程總是令人沉醉享受。」到了他如今的層次,萬道成空,自身勝道,秩序不過是路邊的花兒,綻放了又枯萎,任時光長河洗禮,最終一切皆為虛,唯有自身永恆,唯一成真。
他跟著看向青主,掌指緩緩抬起「道友,接下來便是你了,當與白煞去團圓,放心,我很溫柔,只是一剎那的疼痛,那之後,便是你的榮耀,與我共沐浴榮光。」
轟隆!橙色物質凝聚的大鐧猛抽而過,砰的一聲打彎了青主的頭顱,跟麻花似的逆轉數圈,抽長拉高,很畸形,不待其反抗,又一條支流垂落,另一個向宇飛手握磨盤而來,當頭碾落,將主祭之身如稻穀般碾碎擠壓,整個乾癟下去。
青芒主祭被這一擊轟的模糊了,朦朧了,像是要從世間磨滅去,發出了不甘的怒吼,要自眾生心靈中歸來。
「主祭在遭劫,要被從過去未來同時磨滅!」青色主祭的歷史線中,所有時空的生靈都驚憾,悚然,那可是強絕的至高存在,可是現在卻被人壓制了,要轟殺?
「你以為,我是那些水貨與新晉者能比的嗎!」低沉而壓抑的吼聲迴蕩,震懾人心,青主原本都要模糊下去,似要徹底磨滅的身軀竟又在一念間復生,重歸巔峰,與向宇飛激戰。
這就是走到路盡的恐怖存在,哪怕被擊斃,都能頂著壓力,在破滅大道與進化路崩塌的過程中歸來,真我永恆不滅。
這看的人心驚膽顫,須知,剛才他的大道路都崩斷了,自身都虛無了,居然在瞬間又歸位,實在可怕。
「何必呢,何苦呢,不過是多經受一段時間的折磨,你卻以此為傲,怎麼,挨我的打,讓你很快樂?」
向宇飛周身十色不祥物質齊現,以十絕詭道轟殺,種種概念剝奪,讓青主自己都遭遇了詭異侵蝕,肉身僵硬,元神被霧氣迷濛,整個人都要凝固成母金塊了,成為極品的煉器材料。
這一刻,過往青色大祭的時空節點內,無數道統與文明都在覆滅,都在坍塌成空,便是隔著萬界,那種爭鬥在諸世外,疑似被歲月長河阻隔了,還能有如此恐怖威壓絲絲縷縷的逸散開來,讓人恐懼。
而當這片時空內的生靈們恢復意識時,所謂的大戰早已落下帷幕,就連他們此前所感受到的種種,也不過是萬古紀元前的一絲餘波映照入諸天罷了。
以此節點為基,足足過去了八十萬年,向宇飛才從古史斷層中走出,要復歸當世。
而在他的身後,無聲無息又多出了一位天魔眾,為青主所化,位列第四步。
「很好,如今以我的實力,施展太上天魔法也無需削弱至高,哪怕他是鼎盛,我也可奪其存在之基,逆改起源,重塑人生,這才是我需要的形態,交手中便可替換主祭,化天魔一面。」
向宇飛重歸當世,實力已然大增,堪稱是真正的太上天魔,詭異不祥中的禁忌,侵蝕性與手段遠非其他主祭所能理解。
諸天萬界間,已是過去了三十萬年。
對於失蹤的青主、黑主與白主,雖然有主祭過問,但也沒有太在意,畢竟他們這樣的層次,一場大戰延續成百上千個紀元都是常事,歲月單位沒有意義。
且有高原做後盾不斷映照歸來,就是遇上了持石琴克制的上蒼仙帝,也有機會求援,他們隨時可以去相助。
「之前我們也是抱著這樣的態度,但銀主與灰主的覆滅就是例子,不得不謹慎啊。」紫晶主祭蹙眉,提出了異議,覺得無論如何還是要去看看的好。
主祭也不是不清醒,思量一番後向宇飛主動請纓「交給我吧,天命大祭剛結束,還容不得這些傢伙翻起風浪,若是真出了什麼意外,我親自出手將上蒼仙帝抓回來填補空缺。」
聽到他這樣拍著胸脯保證,眾人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麼,也樂得有人去擔責,收拾麻煩,倒是藍暈主祭與褐鏽主祭對視一眼,莫名生出一些不好的預感。
似乎冥冥之中有某種力量盯上了他們,很危險,卻又說不出源自何方。
歲月就在暗流洶湧中流逝,轉眼已是五十萬年過去,萬劫輪迴蓮之上又多出了一片葉子,那是對應天命大祭的第三十七朵蓮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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