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諸神話降臨,無解的死局(2/2)
赤霞漫天,若夕陽遲暮,一道黑影卻猛地竄出,不安的低吠。
「汪!怎麼了,大黑向究竟遭遇了什麼,竟令我也有不詳之感,這傢伙···你可是還欠了我聖體道胎,可不能···」黑皇昂首,有些擔憂,不知為何,在如同殘陽的血色赤霞下,在風聲中,它像是見到了向宇飛望來,在笑,在道別,渡最後的時光。
怎會,如此了?
同一時間,天域彼岸,人族古路。
「師尊?」「宮主···」
人族第五十城,兩道結伴而行的身影腳步一頓,生出了莫名感應,不由望向宇宙邊荒,露出了驚色。
沒來由的,他們像是見到了熟悉的身影在面前浮現,頷首讚許他們長久以來的進步。
只是,這又如何可能,宮主他,師尊他,不正在宇宙邊荒血戰嗎?
而此時,此刻。
宇宙邊荒,壓抑而陰暗。
擲出了冥槍的向宇飛緩緩轉身,神色變得漠然,就連那高天上被鎮封的劫雲也重新閃耀了起來,噼啪作響,可更引人注目的是,自他的身上,竟開始有細密的煙雲升起,在蒸騰,倒卷高天。
自潛力之門後,自那斷裂的古老進化路上,開始蒸騰起一道又一道仙光,氤氳仙霧將他籠罩,令那裡看起來神聖無比。
但神聖的背後,卻是常人難以察覺的不詳與黑暗。
「這或許,便是最後一次門戶降臨了,做個真正的了結吧。」
他神色平靜,對此早有預料,在當初見到另一個向宇飛時,他便知道,會有這樣的一日。
之前的百位準帝,也不過是此戰的前奏罷了,神話的對手只有神話,簡單而絕對的道理。
漸漸的,一簇簇煙雲與劫雲融為一體,像是開啟了一扇門戶,有道道紋路交錯著鋪展開來,繪製成千百符號,萬種圖案,有一種詭異與不詳的氣息在擴散。
嗡!
下一刻,一種祖物質流動而出,灑滿高天,以常人難以理解的符號排列出,刻印在每一寸空間,定住了這片宇宙,破開雷劫,使一扇門戶成型,是潛力之門。
而自門後,似有一束又一束的目光落下,化成寒光席捲,如一片銀瀑,又似汪洋,滔滔不絕,在俯瞰著這片宇宙。
「難道還未結束?還有人要接著出手嗎?」
「這,這,真的要有人降劫的話,恐怕只有禁區深處那些···」
這樣突兀而可怕的變故生出,令得剛平靜下來的人們又一次驚慌失措。
驚顫聲帶著不敢相信的語氣,天宇中一雙又一雙的眸子盯著那裡,很多人默然,難以說出什麼。
難道,這才是中皇所等待的最後一戰?
咚!
倏爾,一聲沉悶的響聲漾起。
門,開了。
在那門戶後,凝固的祖物質里有數道身影走出,悠悠開口。
「真是愚蠢,那麼好的時機,竟有人以手段隔絕了雷劫,害的我們這麼久才能出現,錯過了最佳節點。」
「好了,不必想那麼多,正事要緊,這一次那人暗中影響,使得門戶提前開啟,我等也足以降臨,便在這時將其解決掉吧。」
「神話齊出,又都是與他同境界的生靈,他已是風中殘燭,如何翻身?」
低沉的話語聲響起,天地間殺氣刺骨,整片星空都崩裂了,只因三道身影站在那裡,冷漠的望來。
轟嚓!!!
灰暗的宇宙邊荒頓時大震,一道又一道閃電炸開,擊穿混沌,撕裂遺蹟,一重又一重異象在漂浮,巨大無比。
到了最後,那裡界域四裂,大星轉動,壓抑無比,同時還有不少在燃燒著,化成了巨大的火球,向著地面墜落下來。
尤其是附近的星域也都是如此,天崩地裂,這簡直是一副末日般的景象。
「出來了,皆是准帝,又是准帝;不對,似乎又不止於此,像是將成道者的氣息,又仿佛更在其上,這到底,到底是什麼啊!」
話語不多,可是卻震的宇宙海都一陣抖動,人們的聲音都在顫,親眼目睹這一切怎能不驚。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下子又憑空冒出來這樣可怕的敵手,誰能接受?
怎麼會如此?就是盼望中皇能橫掃寰宇登臨帝位的支持者們也如墜冰窖,從頭涼到腳,感覺無比的森寒。
都以為大戰結束了,可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太讓人措手不及。
三人,只有三人。
但他們所散發的氣息,就連方才的帝主與閻羅殿主也遠遠不及,強大,令人窒息的強大!
更可怕的是,人們能清晰感受到,他們每一人所爆發出來的氣息,都不在中皇之下。
這便意味著,這是三個與他旗鼓相當的對手,大敵!
『神話入世。』『仙佛辟易。』『不朽長存。』
呢喃般的史詩頌歌響起,古老的篇章翻開新頁,陣陣願力化成的洪流席捲鼓盪,充盈天地間。
那是地上神國降臨,那是人世聖堂開闢綻放,這一刻照亮了宇宙,每一道仙光飛出,都有一掛又一掛星河被擊碎,成為歷史的塵埃。
這些生靈,竟沒有一個在神話領域之下!
他們全都是神話果位上的存在,真正的恆級,俯瞰寰宇,成為最後的劫難。
甚至,這樣的存在根本沒有幾位,就是在眼下這絕殺的局勢里,也僅僅出現了三位而已,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神話生靈。
只是,此刻的向宇飛還在等待,他知曉,還有一個真正的敵人,一個使得他全神貫注提防,時刻準備死戰的敵人還未出現。
那是一切的幕後黑手,另一個,向宇飛。
自道祖殘軀與不詳物質內誕生的惡念,他便絕不會弱,布局下這一切,他更是諸般手段都用上,為自己營造最有利的局面。
而今這一戰,也正是其推動的結果。
或者說這一戰,才真正開始而已。
戰過了百位準帝,斬下了兩位將成道者,而今便又要再面對一眾神話生靈,以及那隱藏在最後的舊軀殘念。
這樣的戰鬥,這麼多的敵手,每一位都不下於他,真的能勝嗎?
就是殺到最後,他又能敵得了另一個他,戰而勝之嗎?
而就是真的做完這一切,禁區內的至尊們,又會只是看著麼?
一切,似乎都陷入了惡性循環中,是一個破不開的死局。
答案,未來,就連向宇飛也不能知曉,也許不會回來,也許走向凋零,也許···
「呵,真是奇怪,我又何時這般婆媽了?
生又如何,死又如何,我既已在世上來過一遭,留下過絢爛痕跡,改變過軌跡,又有什麼好遺憾了!
千古艱難,唯一死耳。
可我連死都不怕,又有什麼,能收的了我了,你們,還不行!還遠遠的不夠啊!」
向宇飛自嘲,是殺的敵太多,令他手軟了,還是腳下的屍體太厚,令他動搖了?
不是。
都不是。
此刻的他,就是在告別,在不舍,在眷戀,在與過去道別,踏這看不到前路的一關。
回眸,看那盛世繁華。
轉身,別那塵世星火。
邁步,邁步,再邁步,永不回頭。
這每一聲腳步,這每一次踏下,都在匯集,像是塵封的戰鼓擂動,猶如古老的號角吹響。
只是出動的不再是千軍萬馬,而是一個人,一個永不回頭的人。
前路大風口,陰陽都是狗。
九層累黃土,生死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