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黑暗動亂（1/2）
成仙路的落幕，不是風暴的結束，而是真正可怕變局的開始，史上最恐怖的大災難才剛要上演。
所有人都知道，此前的可怕預感並非無因，最大的變局竟然不是成仙路，而是黑暗動亂又將一次來臨。
「黑暗動亂，誰人可阻？」
這一日，全宇宙都在哀鳴，眾生悲吼，黑暗末日來臨，沒有人可以拯救。
這一世無人成道，只有一位在青帝道痕下遺憾，卻仍舊奮不顧身的蓋九幽可以抗擊黑暗動亂，但他一人之力，又如何能抵得住其他至尊？
流血就這樣在繼續。
北斗廢墟，各種仙光飛舞，光雨如同茫茫無際的星辰，飛向四面八方。
天宇中，一條條星河崩碎，大片星域都熄滅了，禁區至尊們漠然俯瞰著這一切，俯瞰著視若食糧的芸芸眾生，俯瞰著將要毀滅的一切。
滴。
滴答。
雲層晦暗，黑色的細雨不知什麼時候紛紛揚揚落下。
曾經有人說過，天空原本不是藍色，而是漆黑中夾雜著血紅。
如今，眾生有所體會，有所領悟，這才是真，血淋淋的真。
沒有可怕的聲響，也沒有殘忍的動作，僅僅是一道道身影立在那裡，就壓滅了一切希望，仿佛一座座沉重的山巒，狠狠壓在所有人心頭。
絕望之中，何來曙光?
大廈將倒，誰可挽天傾？
無數的身影奔走，哭喊著，跪地祈禱蒼天，拖兒帶女，滾爬逃亡，這是人間慘劇。
可是有什麼用，在古代至尊眼中，這些都是螻蟻，他們只是漠然的發笑，欣賞著蓋九幽的掙扎，欣賞著芸芸眾生的悲，而後無情的踐踏這一切。
轟！
僅僅是目光注視而已，就有恐怖的空氣震盪在天地間瘋狂傳開，順著虛空傳到五域之上。
地面紛紛裂開一道道裂紋，大地在震顫，恐懼！
一團團透明的空氣震盪波從天而降，狠狠砸入地面，砸進還未來得及徹底撤離的生靈中。
噗！血在飛濺，骨在折斷，鮮活的生命就這樣凋零，被人當作玩物。
慘叫。
痛哭。
哀嚎。
瘋狂。
絕望。
無數的情緒聲音混亂雜織，整個北鬥成為了人間煉獄。
葬帝星，葬的不僅僅是帝與皇，還有那芸芸眾生，淹沒在歷史塵埃中的···人，普通人。
紫微星域。
「太陽聖皇，太陰人皇，請您歸來吧，再看看這山河。」「太清主、太上，何時能歸？」
無數人祈禱著，有人痛哭著，但大多都屏住呼吸，靜靜等待著。
在黑暗動亂面前，他們是那樣無力，那樣渺小，所能做的，只剩下祈禱。
在此之前，很多人自命不凡，很多人高高在上，很多人鄙夷善意，很多人嘲笑偉大，他們曾無數次幻想過自己會是施壓的一方，會是主宰者，但當一切真正來臨，出現在眼前時，他們方才明白，錯了，都錯了。
他們，只是普通人，只是螻蟻，只是被欺凌者；而現在，他們反過來對著曾經鄙夷的，不屑的那些事物虔誠禱告，恨不得歷代帝與皇復活來庇護自己，將那偉大與善意供奉膜拜。
星空古路，護道人帶著試煉者遷徙，全都躲入了最後一關中，保留火種。
他們也只能在這裡遙望，通過古老的陣法與天眼查看，觀測著北斗星域的景象。
那參天的至尊法相高高在上，無數被天崩地裂所影響的生靈痛哭著，仿佛黑乎乎的垃圾一樣擠成一團，恐懼的朝著遠離北斗的方向奔逃。
不時有地面裂開的一條條裂縫吞噬著大量擠在一起的人群。
一些人努力維持著秩序，帶著親人離去，卻被不知道哪裡濺射出來的一縷氣機毀滅。
生命比草賤，他們從沒覺得螻蟻二字會如此的適合自己，那樣的蒼白，那樣的無力。
青凰道人眼底閃過一抹悲色，他的身後安靜的站著數名最傑出的試煉者。
「前輩。」有人低聲在身後欲言又止。
「我們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等待。」青凰道人低聲回答，能以人族最後一關庇護住這些種子，已經是最大的盡力了。
「真正的皇道強者，太可怕了。」戚天大聖望著北斗，即使透過遙遠的距離，那種恐怖的威勢也壓得心頭喘不過氣來。
勾陳古星域，原本神庭的大本營，已然被羽化天接手重整，化作了天璇神朝的一部分。
只是此刻，整片古星也壓抑無比，北斗發生的慘劇仿佛也降臨在了這裡，所有人都切身體會。
慘叫聲，悲泣聲，瘋狂的咆哮，臨死的怒吼，爆炸，狂笑，無數的聲音交織在一起，讓他們呼吸急促，腦袋都要炸開了。
飛仙星，練氣士們亦是沉默。
禁區至尊，沒有人沒有勢力對它們有好感，更多的則是仇視。
無數人因為他們失去自己的親人，家庭，自己原本的美好生活。
但眼下，他們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目送著那兩道身影遠去。
一位騎牛老者，一位白衣僧人，他們聯袂而行，逆著大勢，逆著洪流，向北斗而去。
絕望之中，總有一線生機！
北斗，無盡的殤，無盡的血與亂。
戰，在此刻爆發，卻仿佛也改變不了什麼，縱使蓋九幽將戰力推至巔峰，與那仙衣合一，將至尊的身軀都轟碎，也無法止住其他人的腳步。
「看，蓋九幽，你與向宇飛庇護的，就是這樣的螻蟻，如此脆弱？庇護他們又有什麼意義了？」石皇肆無忌憚的踐踏著，毀滅著，在嘲笑，將人們的信念與古來帝與皇貶低的一文不值。
「混帳！」蓋九幽大怒，轉身就要向他殺去，卻被上蒼至尊阻住，難以快速脫身。
「你一個人能阻止的了我們所有至尊嗎？」光暗至尊冷漠的搖搖頭，那是不可能的，終究是無力回天。
「你是英雄，所以要死，這個世間從來沒有活著的英雄，就像百年前的向宇飛一般，縱然逆天又如何？福澤宇宙眾生又能怎樣？開創神話又有什麼意義？終究是煙消雲散了，而我等則長生，活下來，甚至品味著屬於他的鮮美果實，這就是真實，這就是真理。」棄天至尊漠然宣告，轉身就向著其他星域進發了。
這一世，他們這樣一路走下去，踏遍宇宙八荒，註定會引發血水滔天，全宇宙都要哀慟與顫慄。
黑暗動亂只能是一次比一次恐怖，這一世將達到最強，有些絕望的天機師甚至悲觀的預測，將可能會滅世了。
「大帝啊，為何伱們不能長存下來，鎮壓九天十地，打到宇宙顫慄，而今星域凋零，十方俱寂，人族需要你，請歸來啊！」
北斗，寰宇，四面八方的哭喊聲響徹天地。
在眾生無助而悲慘慟哭時，不斷的大喊歷代帝與皇的名字，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這些存在上，寄託於曾經守護過天地萬靈的他們。
「曾經的無始大帝！」「中皇未死，還能歸來，請歸來一戰吧！」「虛空大帝啊，請再次顯靈，救一救蒼生萬靈吧。」
無窮的星域，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祈禱，眾生念力洶湧澎湃，匯聚而來，沖向各地。
有的沖入了北斗殘骸，有的沖入了邊荒混沌中，有的沖向了宇宙角落，仿佛真的有源頭一般。
「用眾生的念力來祈禱，來反擊？呵呵呵，太過可笑，太弱了，眾生又如何根本不夠看，也許只是在成帝時、或者在成仙路上，於這些關鍵時刻才能對我有影響，平日你們算的了什麼，眾生的意志就是站在世界最絕巔的人用來踐踏的！螻蟻！」
石皇不屑，對這些根本不在意，若是眾生真的有用，歷代黑暗動亂就不會那麼慘烈了。
一群人活著都不能阻止禁區，死後還想逆天平定黑暗動亂嗎？
可笑！
可。
真的無用嗎？
在那眾生之力匯往之處，一顆顆星球，一片片古地，全都顫動起來，有光明，有曙光沖潰陰霾而現！
「這一世！」北海眼炸開，一口棺槨飛出，一座石塔震動，發出萬丈光芒，一張人皮帶著太陽聖皇的血跡，而後竟然鼓脹了起來，與太陽靈皇、帝塔、扶桑神樹融為一體，化成了一尊金光萬道的身影。
「這一世。」月桂樹搖動，太陰靈皇與人皇屍體合一，帶著人皇印與祖廟沖天而起，化成了一位黑衣皇者。
「這一世。」簇簇金光燃燒，大成聖體再現世間，神祗念與肉身合二為一，兩代聖體共戰此世。
「這一世。」龍棺大開，一位皇者披袞服，握龍劍，眸子中滿是滄桑，一步躍天外。
「這一世。」妖皇殿，羽化仙尺飛舞，白衣男子再臨凡塵，身周一條銀龍盤繞，與他一同沖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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