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一步之遙,夢幻空花(2/2)
鐺!他大臂一展,兵魂復甦,泱泱歲月流光壓蓋向前,鍾波浩大,響徹山河,日月齊抖,此方天地要崩塌了,全都緩慢停滯了下來。
那些前來阻攔,為銀月聖王爭取逃竄時間的祖王們勃然色變,元神與思緒都緩慢了下來。
只能眼睜睜看著向宇飛靠近,揮拳,簡單而直接的動作蘊含著無可匹敵的聖力,那是蓋世無匹的拳光,盤繞禁忌之輝。
第一拳擊出,喀嚓一聲,他將銀月聖王祭煉的戰矛打成碎片,如一片絢爛的煙花雨,法則神鏈亂舞間如海嘯般洶湧,乾坤都炸開了。
第二拳揮出,威脅族戰的攔路祖王如瓷器般布滿裂紋,從手臂開始蔓延向軀幹與頭部,被打的寸寸斷裂,血雨飛灑,白骨碎塊四濺。
而第三拳揮出時,整片虛空天域坍塌,一切亂流以及聖人殘軀與骸骨全部被粉碎,化成了齏粉飛灰,天地徹底清明了起來。
僅三拳而已,向宇飛打爆聖王器,擊斃祖王,鮮血染紅了破碎的山地,這裡宛如一片血染的魔土,恐怖無比。
「生命啊,就是這般轉瞬即逝的絢爛,聖人也是如此。」
他仍舊是那副淡漠的模樣,大步向銀月聖王追去,可以殺,但並不著急,在釣魚一般,耐心的誘惑著更多的魚兒。
「天狗族道友,請助我一臂之力!」飛過山川間,銀月聖王頭皮發麻,又找來了一支族群。
結果天狗族的祖王見到是他來,跑的居然更快了,甚至族地內還傳出了聲音「聖王還是另往別處去吧,我族廟小啊。」
這顯然是不願摻和其中了,先前勸架的都被打死一尊,他們哪裡敢招惹。
「大力牛魔···」
「聖王別這樣,我們一貫中立。」
「血電王族··」
「我族與聖王無冤無仇,為何如此相害?」
「混天族···」
「那災星來了?趕緊開啟陣法隔絕。」
一路上,銀月聖王成了最不招人待見的災星,臉都氣歪了,被向宇飛追殺的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真的成了笑柄。
不過好在,他真的臨近族地了,事情將要有轉機。
「這實在太強勢,追殺聖人王,壓迫的諸族都不敢出頭啊。」
「太慘了,銀月聖王被追殺的上天無路下地無門,在各族的威望都崩塌了。」
「赤裸裸的立威,一代聖王也淪為陪襯,太兇戾。」
人們深深的感嘆,中皇神威橫掃八荒,無人敢櫻鋒。
誰也沒有想到向宇飛會這樣強勢,滅掉兩大神朝祖地,連屠祖王與殺聖,更是追殺的銀月聖王倉惶逃竄,一路流血,完全就是貓戲老鼠的姿態。
就連一眾凶族也感觸良多,在太古年間,人族依附強族,被視為奴隸,甚至會淪為強族血食,而今卻這麼強大了,讓人生畏。
自這一日起,再也沒有凶族敢挑釁、鎮壓人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生怕被中皇找上門來。
他如今可是成聖了,若持吞天魔罐駕臨族地,絕對是一場滅頂之災。
而在他們所不知曉的角落裡,一場對峙早已展開,只是始終不曾顯露世間。
北域,萬龍巢內,一道紫發身影神色肅然,在其身前,一條紫色的真龍浮現,軀體的每一節都是一枚紫鈴,閃動夢幻般的光輝,正是名震萬古的兵器萬龍鈴。
而在姜家族地內,姜太虛面無表情,手托恆宇爐對峙,絢爛赤霞起伏不定,遮天蔽日,始終與萬龍鈴牽連在一起,還未復甦,已然讓對方寸步難行了。
昆宙一脈的族地,兩束眸光遠眺了過來,卻被衛易與老道士揮袖擊碎,阻隔在外。
這才是一路上都沒有起變故的源頭,自有暗流洶湧。
「人族,藏龍臥虎,真讓人頭疼與忌憚吶。」昆宙大聖低語,帶著淡淡的冷意。
大聖,這可不是環境好就能修成的果位,天賦機遇心性與才情缺一不可,哪怕是在太古也非一般的天驕所能成就,那可是星空中都能被尊為教祖的巨頭。
即便是在很繁盛的古星,擁有的人口數以萬億計,能出現幾尊大聖就很不錯了,這等級數的強者極難誕生。
「唯一讓我欣慰的,就是天皇子也成長起來了,成就聖位,道友若能全新培養支持,未來有一段輝煌歲月不難;但若另有打算,就怕是坎坷了。」
在他身旁有一位乾瘦的老者,眉宇祥和,意味深長的提點著。
「道兄不必多言,我自有打算。」昆宙依舊不為所動,眼底流露淡淡的冷色,大聖高高在上,莫說成了聖人,就是成了聖人王他也不在乎,只關注自己的利益。
這一世,他要洗刷本族的敗績,洗刷諦缺的悲,證明本族不遜色鬥戰聖族,走上爭霸路。
而在這片族地的不遠處,一輪殘月冉冉生輝,橫渡虛空而來,一道身影緊隨其後逼來,連踏九步縱天,宛如神皇下界般威嚴恐怖,天域都被跺穿了,群星齊震,一連串大星都砸落下來,伴著腳掌一起壓在殘月上。
嘣!
神光崩解,月弧散開,銀月聖王慘叫,渾身是血,身子破破爛爛,被向宇飛一腳踏中踹飛,直接墜落了出來,一路追逃與交手讓他憋屈難堪,心神都失守了,走向凌亂。
「道友,你今日真要行滅絕之事嗎?」他很不甘,自己在太古初成聖王果位,而今出世應該是威風八面才是,怎個反倒淪為了這樣的踏腳石。
若是自己成為中皇成聖后的光輝戰績,那實在太恥辱,他的兄長銀月天王,乃至昆宙大聖都要蒙羞,是不能接受的。
「有些意思,是你們想對我下手,怎麼反而問起我要行滅絕之事來了?」向宇飛訝異,他只是順勢而為罷了,無為無不為。
這頓時讓銀月聖王語塞,本來就是他們自己設下殺局,欲要擒拿中皇牟利,結果現在被殺到崩潰,只剩下自己在逃竄,余者全滅;不知曉的還以為是中皇設局殺他們呢。
「何必自取其辱,堂堂聖人王,卻沒有一點強者氣概,在你的身上我見不到戰意,莫不是乘著太古環境,靠水磨功夫修行上去的。」
向宇飛搖頭,他所交手過的敵人中,驚艷如天皇子,陰冷如端木,冷硬如金烏王,乃至赤連天之輩都是心性堅定,信念無匹的存在,不會在生死之間露怯。
但也許是環境的緣故,他在這些祖王的身上很少能見到這些特質,道艱環境下的磨練反而更能具備這些特質。
可以說自青帝出世那個時代以來都是不適合修行的,連他自己都是在難以成聖的年代成帝;而今斬道難度都比成聖多出一線,若是讓紫微與北斗的那些強者換個環境,成就將會大幅躍進。
「你在折辱我嗎,這不像是強者所為。」
銀月聖王面色變換,潛意識裡已經將向宇飛當成了同層次的大敵。
自太古以來,他從未見過這般妖邪恐怖的人物,超乎常理與想像,最可悲的莫過於與之處在同一世,註定只能當一個觀眾,被光輝所掩蓋。
「不,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向宇飛搖了搖頭,這場狩獵也該結束了,雖然並不盡興。
哧!自他脊柱間赫然衝起了一條金鱗天龍,在斗字秘的催動下盤繞在聖皇鐧上,一股絕世犀利的鋒芒流轉開來,輕輕一震便撕裂了高天遠海,斬落下星辰。
一鐧劈下,改變山川,勾動日月星辰,神輝茫茫,自天外傾瀉而下,頓時血雨紛飛,鐧身如一條大龍般橫空,霸絕九重天,龍首高昂,像是可以打穿寰宇諸界。
噗!銀月聖王被一鐧正中脊背,整個人都佝僂了起來,骨骼被打斷,血肉被抽爆,他已是窮途末路,心氣滅卻,根本抵擋不得。
最終,五倍戰力合一,向宇飛化成了一顆血色大星,猛然一鐧斷天,萬萬騰龍並起,日月搖動,皎潔的星輝與氤氳龍氣交融在一起,似萬千條銀瀑,非常的壯觀,將銀月徹底淹沒震碎。
「就差一步,可惜啊。」
他喃喃低語,探出手卻怎麼也觸不到族地的大門,身子寸寸成灰,被毀滅浪潮壓蓋而過,餘波之音似洪水衝過,茫茫無邊,讓人耳鳴。
可惜,他已經跑到了族地前,卻就堪堪隕落在了這裡,喋血在希望的門前,殘酷悲哀。
一代聖人王就此隕落,甚至都未能享受到突破後的輝煌與榮耀,就這麼淪為了踏腳石,襯托起另一尊戰聖的超然與絕艷。
頃刻間,自該族族地內就衝起一股恐怖氣機,超越聖人王,像是要成就大聖了一般,是被尊崇為天王般的存在。
「怎麼,還沒打夠嗎,我可以奉陪到底,今日殺到你族滅道空。」
向宇飛冷笑,雄姿迫人,霸念魔性,像是一座大岳矗立在那裡,白髮飛舞,眸子冰冷,沐浴聖王血而長明。
在他身後,瘋老人無聲無息的走出,面無表情,盯住了氣機的源頭。
這是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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