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登天路,踏歌行(2/2)
向宇飛點點頭,邁步登上了古戰車,周身氣機登時勃發,如一片仙火在跳動,龍氣與赤霞互熔,非常絢爛,這是殺過諸聖群雄,穿過屍山血海,獨尊萬族的氣象,所過之處,強者臣服,太古萬族膽顫。
蒼茫星空,誰主沉浮?
風流人物,就在今朝!
「請道友入星空!」
老府主高喝,將五色祭壇開啟,八卦的符號閃爍,星門貫連通道,徹底成型了。
「請前輩入星空,壯我學府,壯我北斗!」
諸弟子與長老齊喝,皆躬身下拜,送別中皇。
「道兄,壯我中州,威我北斗!」
四大皇朝之主遙遙行禮,皆受邀來到了奇士府,目送星路。
「蒼茫古路,今朝我主沉浮!」向宇飛環顧眾人,重重一點頭,駕馭著戰車沖入了星門內,自此消失不見。
登天路,踏歌行,彈指遮天!
嗡隆!
伴著悠遠的禪唱與道喝,古樸的道路緩緩閉合,沉寂,乃至消散。
絲絲縷縷的的靈粒子飛舞,垂落高天,飄揚四海,掠過北原,穿過東荒,飛過南嶺,越過中州,浸沒西漠。
奇士府眾人目送遙望,耳畔還殘留著老府主的輕嘆,丈夫志四海,萬里猶比鄰。
正謂是:孤棺寒淵夢惘然,萬載幽寂滿衣衫;肩挑風雨平生意,負盡狂名十五年。
星路破曉,萬眾矚目,中皇雖遠去,卻留下了一段不朽傳說。
他的崛起,橫空出世,充滿了傳奇色彩,每一樁事跡都如一座豐碑,叫人不能忘懷。
少年皇主、絕世皇主、天璇王、戰聖、天璇主,中皇,每一道尊諱後都有絢爛的戰績與不可撼動的威嚴,從沉默到臣服,沒有人覺得皇字有異,他擁有那樣的資格。
人們猜想,也許下次他歸來時,已經真的無敵於星空了,橫掃天下。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五色神山之頂,天皇子悠然長吟,手中酒杯傾下,一汪碧波撒空而過,在餞行。
搖光聖地,華雲飛背手遙望,倏爾拂袖而笑「青山一道同雲雨,明月何曾是兩鄉。」
「走了嗎?還是一場騙局。」萬龍巢內,祖王擔憂,懷疑這是一個魚餌,救救不能相信。
「十年間,攪起了多少風雲,這樣的人物,註定會震顫星空。」火麟洞內,有人唏噓,他們也算是見證者了。
「這是唯一一個,讓我覺得古祖少年時也不能相比的存在,太耀眼了,證道之姿都不足以形容,非要說,我更覺得這是人世間的『仙』,超然啊。」黃金窟內,聖賢長嘆,這樣的存在崛起於當世,究竟是福是禍,也無人能說得清。
「師尊···」北原海域,鯤鵬子有所感,遙望天外,像是見到了那遠去的背影,意志更堅定了。
「宮主。」西漠佛土,尹天德仰望星空,默默誦經祈福,他也要在這片大地上踐行他的路,不是尹喜,也不是老子,也非太清主,而是他自己的路。
「望仙路,蒼涼一夢,碧海青天枯,萬古三十帝,多少聖賢塵灰中。」
須彌山頂,一位披袈裟的老猴子低吟淺唱,遙遙注目。
···
星路浩渺,天域廣闊,一次穿梭就是一年。
枯寂的虛無充斥在歲月間,當向宇飛自潛修中復甦時,已經遙遙望見了一片古星域,正中央旋轉著一顆碧色大星。
這顆星辰壯闊浩大,秀麗的山峰隨處可見,繚繞仙霧,飛瀑流泉,景色美麗,靈氣迷濛。
穿梭之間可見處處靈山大川,道崖古峰,聖賢氣機倒也不算少。
嘩啦!
當戰車駛出斑駁的虛空天域時,他們降臨在了一片瀚海上空,入眼儘是黑色的大浪,驚濤拍空,捲起千重波,壯闊無比。
濤聲不絕,波瀾壯闊,雄渾如千軍萬馬在衝擊。
而此刻,那海面上卻是有血光飛濺,迫人的殺氣犁出了一條條溝壑,浪花四濺。
一具具屍體落下,在向宇飛幾人睜眼的瞬間見到了一片支離破碎的海域。
只見九隻蛟龍拉著一輛神車,從大海深處飛來,橫過蒼宇,車中傳出長音「本為同族,難道爾等今日還妄要斬盡殺絕嗎!真不怕老祖追尋那些域外來客歸來,與你們清算嗎!」
「清算?你想的太美好了,你們這一脈當初尋覓到神明古器,從此自認傳承,供奉起成為主脈,我等淪為支脈;但你決計不會想到,就在你們動用神明古器趕走那批域外來客後不久,就又一次異動產生了。
擎天老祖在覲見神明古器時出現異象,天地共鳴,世人皆說他也得到了認可,我們自然可取你而代之!」
天際傳來海嘯般的聲音,一群蠻騎衝來,踏過蒼穹,震碎了高天,鐵衣閃爍冷冽光澤,坐騎凶氣滔天,大旗獵獵,兵器懾人,俯衝而至。
他們竟是在追殺,向宇飛幾人聽著,似乎是族內主脈與支脈的衝突,在坐鎮的老祖追尋永恆戰船離開後爆發了。
「是你們太過了!當初若不是老祖阻止,竟然還監守自盜對仙丹有想法,甚至願意與那些域外來客做交易,背叛族群,真是令人作嘔!」神車內傳出斥責之音,顯然是積怨已久了。
仙丹?
聞聽此言的向宇飛幾人卻是駐足了,這還真是巧了,一來這顆古星就見到了相關的事情,收藏有九轉仙丹殘片的族群竟然爆發了內亂。
「汪!有道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為了仙丹與神明古器,啊不,是為了公平與道義,咱們不能坐視不管啊!」大黑狗眼珠子一轉,咧著嘴就要出手了,直接搶人,什麼主脈支脈的,它才不管。
「對對對,我雙手雙腳贊成,咱們可是義薄雲天,大慈大悲啊。」段德靦腆一笑,也舉起了手臂,他就是饞那兩樣東西了,沒有錯過的道理。
向宇飛眉頭一挑,面無表情的輕嘆道「唉,真是拿你們沒辦法。」
他轉而看向了那一追一逃的兩方人馬,探出的手掌驟然泛起了粼粼波光,那是歲月在交織流淌,化成了一口宙極古鐘震響。
鐺!
幽幽鍾波迴響激盪,化成昏黃漣漪卷過,高山遠海凝固,天光暫明,雲卷而止,就連那起伏的浪花都滯住了,猶如冰雕般閃爍,那追逐的鐵騎還帶著猙獰的面容與殺氣,卻轉瞬成為了畫卷,僵硬在那裡。
逃遁的神車駭然,卻也不能抵擋,在鍾波中停下,融入了畫卷內,成為任人執筆潑墨的一部分。
「人生路漫漫,走那麼快,會很無趣的。」
悠然之音響起,向宇飛踏空而來,負手走過間,那如洪流般的鐵騎就崩散了,被帶動的清風吹開,寸寸成灰,就如那被駭浪衝垮淹沒般的沙礫,看不出存在過的痕跡。
「多謝前輩出手相助,請教先生尊諱。」神車內,傳出了一聲驚喜的低語,如黃鸝似百靈,輕柔動人。
那是一個嬌憨的女娃娃,年歲不大,卻出落的水靈聰慧,在見到追兵灰飛煙滅後鬆了一口氣,走出來行了一禮。
「是個小娃娃呀,比囡囡也大不了多少。」黑皇多看了兩眼,不由驚嘆,這個年紀能夠有化龍層次的修為堪稱了不得了,修道天賦不差。
「有熟悉的氣息,與那一皇族很相像,但血液卻是如此稀薄,還有種不諧之感。」向宇飛看著她,神色忽地一動,身後有法相乍現。
轟!雷光奔涌,庚金氣縱橫,那藍紫電海間凸起了一座座『金戈之山』,殺伐氣滔天,在那山頂上赫然立著一尊白虎頭,風雷翅的人形生靈,肌體間還有密密麻麻的劍紋,恐怖無邊,竟然女娃娃都驚叫了起來,身後亦出現了淡淡的虛影,不過卻沒有風雷翅。
這像是血脈壓制,讓她臣服。
「呀,與神明一樣的氣息,您就是祖器大人所說的真正族群嗎,居然真的存在世間!
這太好了,老祖若是知曉祖脈歸來,多半會大喜,您回來的真是時候,族內動盪,還請古祖開恩出手,撥亂反正!」
女娃娃驚喜不已,出手可以做的了假,但這血脈的氣息不會假,這般純淨,堪稱是與神明古器一般了。
感受到法相的存在與共鳴後,她就對向宇飛信任了很多,源自血脈的關聯。
「還能這麼攀親戚的嗎,道爺走遍天下怎麼就人人喊打,也沒見有教眾來歡迎。」段德撇撇嘴,怎麼還有這樣的好事。
這下子摻和神明古器與九轉仙丹殘渣可都是名正言順了,是族群內部紛爭。
「看來,古皇兵降臨此地後,以秘法灌注了些血脈,塑造了族群嗎?
難怪那些永恆戰船有機會逃遁,不是真正的族裔自然難以催發本質力量,否則那些傢伙早就在這裡全軍覆沒了。」
向宇飛瞭然,也有些想笑,沒料到自己會是以這樣的身份參與到族群鬥爭中。
北斗來的古祖,撥亂反正,倒也不錯。
考公的兄弟們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