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拜見師傅(2/2)
「哼,獸魂?我還道你個小丫頭是不是什麼凶獸化形,搞了半天,是在體內養了一隻獸魂。」聞人燁輕哼一聲道:「真是不知死活。」
他雖然年僅十四,但是身為聖境之子,見識也遠非一般人可比,一眼就認出了小燕背後凶獸虛影的真面目。
「什麼獸魂不獸魂的!這是我的小龍!」小燕不高興道:「哼,沒想到你還會用刀砍人,不過沒關係,小燕還是會贏的!」
「是麼?」聞人燁嘴角勾起,露出一絲興奮的笑容:「有獸魂也好,我還在擔心,你會不會撐不了幾招就摔下台了呢,來吧!」
擂台上,刀錘再次交擊,兩隻巨大的凶獸虛影,也在半空中搏鬥起來。
一時間擂台上震動連連,整個會場都隨之震動,觀眾們也有些惶恐起來,擔心會場會不會塌陷。
陳龍則是饒有興趣的看著兩個小孩在擂台上戰鬥著,旁邊月怡有些擔心的問道。
「陳龍大人,他們這麼打下去,不會出事吧?他們還只是孩子而已。」
陳龍笑道:「這兩個小傢伙可比許多大人都要兇悍得多了,不過沒事,他們出不了什麼問題的,就算有,老夫還在呢。」
月怡點了點頭,目光溫柔的注視著陳龍,只感覺這白髮蒼蒼的老者在身邊,就多出了一種說不清的安全感。
就算陳龍心思再大條,此時感受著月怡的目光,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不過他還是沒敢往那方面想,而是暫且忽略了過去。
畢竟他現在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實在沒心思去想這些事。
此時台上的決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在兩人完全不保留力量的瘋狂對攻之下,所激發出的力量餘波,已經讓擂台周圍的結界護罩到達了危險的邊緣。
評判席上的皇境強者們也都坐不住了,紛紛出手穩定結界。
在幾名皇境強者的共同出手之下,結界才被穩定下來,饒是如此,觀眾席上近距離觀看的觀眾們也都是心驚肉跳,仿佛那一層薄薄的結界,下一刻就會被打碎一樣。
好在這種事情並沒有發生,但是擂台上僵持的局面,也快要到破碎的邊緣了。
小燕的銀錘和聞人燁的震星刀,每一次交擊,碎星刀的刀刃都會從錘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小燕的雙錘固然不是用一般材質所製作而成,堅固無比,但是又哪裡比的過聞人燁手中的准神器震星刀,就算被封印了大部分力量,准神器本身的鋒利和堅硬,也遠遠超過任何靈器。
而天空中兩頭巨獸愈發狂暴,地面上小燕的面色卻漸漸蒼白,陳龍看的明白,那是她的身軀,開始漸漸承受不住催動獸魂帶來的負擔了。
會場對面的休息室中,身穿黑衣,長發遮面的中年男子看著台上的小燕,皺起了眉頭,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陳龍卻絲毫不意外,他早就知道會出現這樣的後果。
而對面的聞人燁也發覺了不對勁,他能感覺到小燕的氣息逐漸微弱,但是卻並非是在自己的攻擊下受傷了,反倒像是體力被什麼東西吸走了一樣。
這樣下去,小燕用不了多久就會自己倒下。
然而在她倒下之前,先支撐不住的,卻是她的雙錘。
承受了這麼多次准神器的攻擊,這一對銀錘,終於到了崩潰的邊緣,眼見著聞人燁又是勢如閃電的兩刀劈下,刀光閃過,雙錘驟然雙雙裂開,化作四瓣,左右飛散,炸裂開來。
而小燕也被這雙錘炸裂的氣浪反震,小小的身軀倒飛出去,摔落在擂台一方。
「啊!」休息室中,月怡忍不住驚呼出聲,陳龍卻露出了一絲莫名的微笑。
小燕坐在地上,還沒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一柄晶瑩剔透的長刀指住了額頭。
聞人燁指著小燕,有些得意的笑道:「怎麼樣?你輸了?」
小燕卻沒有回話,而是舉起了手中只剩下的兩個光禿禿的錘柄,愣愣的看了一會,忽然小嘴一扁,哭了起來:「壞蛋!大壞蛋!你把小燕的寶貝弄壞了。」
她就這樣不管不顧的坐在台上大哭大鬧起來,一時間,會場之中陷入了奇怪的寂靜。
聞人燁也沒料想到這一出,頓時有些手忙腳亂。
「餵——你——你哭什麼?我們在比武呢,你……你輸了……你哭也沒用!」
然而小燕卻根本不管他,自顧自的抱著錘柄大哭。
整個會場的氣氛都有些尷尬起來,休息室中,中年男子無奈的扶住了額頭。
最後聞人燁不得不強迫自己擠出一張凶神惡煞的臉來:「不准哭,你再哭,我就要打你了!」
誰知道他這麼一威脅,小燕頓時哭的更大聲了。
聞人燁說到底也只是個小孩子,碰到這種情況,一時間手足無措,轉過頭將求救的目光看向了休息室中的陳龍。
陳龍露出一絲無奈的微笑,搖了搖頭,身影驟然消失,下一刻,出現在了擂台上。
原本擂台下的評判們還在尷尬之中,忽然看見有人出現在擂台上,頓時吃了一驚,紛紛起身喝道:「什麼人!比武期間,不得擅闖擂台!」
而蒼風王看清楚了台上陳龍的模樣,不由得心中一跳,面色微變。
陳龍站在台上,看向評判席,開口淡淡道:「諸位評判,宣布結果吧。」
身為評判的諸王這時才發現,自己竟然看不出這突然出現的老者的修為,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
還是蒼風王一咬牙,開口道:「比試結束,雪燁勝出!」
話音落下,觀眾席上頓時沸騰起來,不管如何,勝者已經出現,為勝者歡呼,是理所應當的。
一片沸騰之中,小燕哭的更大聲了,不過那哭聲卻被歡呼聲遮掩了過去。
陳龍面帶微笑,走到小燕身邊,俯下身來。
「小傢伙,別哭了。」
小燕看見是陳龍,頓時不高興的哭叫道:「是你,大壞蛋,你們叔侄兩個都是大壞蛋。」
聞人燁有些不爽的想要回話,卻被陳龍瞪了一眼,頓時不敢說話了。
而陳龍則回過頭來,對著小燕伸出手:「小傢伙,不管怎麼樣,今天你是輸了。不過我問你,你想要打贏他麼?」
擂台上,聽到陳龍的問話,小燕這才止住了哭泣,淚眼汪汪的看了聞人燁一樣,隨後點了點頭。
「小燕討厭這個壞蛋,他把小燕的錘子弄壞了,你能不能和上次一樣幫我修好?只要有錘子,小燕一定能狠狠的揍他!」
一邊的聞人燁嘴角抽了抽,但是沒說話。
陳龍瞥了一眼地上已經四分五裂的錘子,搖了搖頭:「我倒是可以幫你修好,不過就算修好了,再打一場,結果也是一樣的,你的錘子雖然還不錯,不過和他的刀比起來,差的太遠了。」
眼見著小燕眼中豆大的淚珠又開始滾動,陳龍笑了起來:「不過嘛,如果你不哭了,那我可以送你兩把更好的。」
小燕馬上止住了淚水:「真的?你說話不許賴皮?」
陳龍微笑道:「老夫一向說到做到。」
小燕點了點頭,抹了一把眼淚:「那小燕不哭了。」
此時台上兩人在說話,台下的觀眾和評判們雖然能看到兩人的動作,卻聽不見台上的任何聲音,頓時一片議論紛紛,都在猜測這突然出現的老者是什麼人,是不是西涼王朝的什麼大人物。
而身為評判的諸王,也都從蒼風王處得知,這台上的老者,乃是一位神秘的尊境強者,頓時也都失了聲。
縱然他們都是位高權重的西涼諸王,但是在一名尊境強者面前,該低頭還是得低頭。
台上,陳龍見小燕停止了哭鬧,微微一笑,開口道:「老夫說話算話,等之後就送你兩把更好的錘子,不過小傢伙,你也得說話算話哦。」
「還記得之前那天晚上,你和老夫打的賭麼?」
小燕頓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回憶,一邊聞人燁忍不住問道:「打賭?陳叔叔,你和這小丫頭到底打了什麼賭?」
陳龍微笑不語,小燕扁了扁嘴,點頭道:「小燕知道啦,小燕也說話算話,既然小燕輸了,那小燕就拜你當師父。」
「哈?」一旁的聞人燁大驚:「陳叔叔,你要收這小丫頭做徒弟?」
陳龍瞥了他一眼:「怎麼?你有意見?」
聞人燁馬上搖頭:「不,沒有。」
不過他忽然又得意起來,看著小燕道:「既然你是陳叔叔的徒弟了,那按照輩分,你應該叫我一聲師兄才對。」
小燕兇巴巴的瞪了他一眼:「才不要,你是壞人,小燕不叫你師兄。」
陳龍微笑撫須道:「好了,咱們先下去吧,不要在這裡說了。」
話音落下,三人的身影同時消失在擂台上,只留下面面相覷的觀眾和評判們。
「陳龍大人,你們回來了。」休息室中,月怡對著出現的三人開口笑道:「小燁,恭喜你勝出。」
聞人燁得意笑道:「那是自然,月怡姑姑見我什麼時候輸過了?」
小燁?姑姑,陳龍挑了挑眉頭,這兩人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不過他也沒有在意,而是看向小燕,撫須笑道:「小燕,你還沒叫師父呢。」
小燕這一回倒是十分懂事一般,規規矩矩的跪了下來,對著陳龍老老實實的拜了幾拜:「小燕……不對,周沫拜見師父。」
「周沫?」陳龍挑眉道:「這是你的本名麼?」
「是啊,這是小燕的大名,不過小燕還是喜歡叫小燕。」
「小燕姑娘拜陳龍大人為師了麼?」月怡有些驚訝道:「這可當真是大喜事。」
「確實是喜事,只是小姐拜師乃是大事,還望這位前輩,能前來我周家府上作客,讓我周家能一表敬意。」
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眾人同時回頭,只見一名身穿黑衣,長發遮住半邊面孔的中年男子,不知道何時,已經出現在房間之中。
「你是什麼人?」聞人燁有些警惕的看著中年男子。
「風叔叔!」小燕叫出聲來。
「不用緊張,他是小燕的家人。」陳龍淡淡道:「正好,不用你來說,我也打算去小燕家一趟。」
中年男子看了陳龍一眼,深深的低下頭:「既然如此,那就請勞請幾位大駕光臨了。」
「走吧。」陳龍一拂衣袖:「阿燁,接下來的比賽,你應該不用參賽了吧?」
聞人燁點了點頭,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笑道:「今天打贏這一場,小爺我總算舒坦了。正好這地方我也已經呆膩了,之後就回去吧。」
小燕示威似得揚了揚拳頭:「小燕只是在規則上輸啦,要不是因為你的兵器比小燕的好,小燕才不會輸呢。」
「行了,別吵了,走吧。」說著陳龍想起什麼,轉向月怡:「月怡姑娘,我們這就要前往周家,不知道你。」
月怡美目之中光芒微動,盈盈一禮:「既然幾位還有要事在身,月怡就不多叨擾了。不過還望幾位能答應月怡,若是要離開西涼,在那之前,請務必來流月樓一行。」
陳龍有些不解,不過還是點了點頭:「那是自然,就算姑娘不說,離開之前,我們也會前往流月樓辭行的。」
月怡聞言翩然一笑,隨即再次行禮,轉身離去。
看著她的背影,似乎是錯覺,陳龍覺得,她仿佛下了什麼決定。
月怡離開之後,幾人也就不多做停留,直接離開了會場,前往周家。
離開會場的一刻,陳龍似乎感知到了什麼,會心一笑,小燕奇怪問道:「師父,你在笑什麼啊?」
「沒什麼,我們走吧。」陳龍拍了拍小燕的頭,大踏步走開。
幾人不明所以,一一跟上。
……
就在幾人走出會場大門之後,不過片刻功夫,一名渾身漆黑服飾,身材瘦削,腰上掛著一柄漆黑長刀,眼神猶如鷹隼一般的年輕人,來到了大門之前。
他抬起頭,用那閃爍著精光的眼眸,瞥了一眼大門上方,隨即便低下頭,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