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一人之力(2/2)
至於他身後的那區區兩百餘名步兵——沒有長槍、沒有堅盾,在他們的王牌重騎兵森樹守衛的衝擊下,恐怕堅持不到一個回合!
什麼狗屁西利基領主,居然敢單槍匹馬,連軍隊都不帶就來叫囂?
自己的兄長居然能夠被這樣的人在屁股後面奪走足足六座城,屬實搞笑!
還有自己的弟弟,吉恩·奧康納,吉恩在幹嘛?居然能被一個外來者奪走主動權,居然還效忠於他?滑稽,太滑稽了!
喬伊斯恨不得在殲滅西利基全軍後,將吉恩綁起來好好拷問一番,查詢查詢他的心理狀態,看看他的腦袋裡都裝了些什麼!
換喬伊斯自己來的話,早就全殺了!
至於自己遺失的那座「獨角林鎮」,他自然是忽略不計——
他的這番話語氣勢十足,再加之端坐於馬背上帶來的絕對高度壓制,再加之對方那副沒有回應的架勢,讓他感覺這名少年已經要在自己的面前頂禮膜拜了。
「喬伊斯。」霍勃特卻是清楚這名少年絕非簡單之輩,他在後面輕聲喊道,得到的卻是自己的弟弟的一個白眼。
但就在他打算繼續示威之時,面前的少年終於抬起了頭,將那張英俊的面容展露在他們的眼前。
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與緊張、或是畏懼相關的情緒,看起來反而懶洋洋的,就像是午睡後在溫暖的陽光下睜開眼那樣。
而後那雙眉毛挑了挑,年輕的半精靈輕輕拍了拍腰間的長劍,聲音裡帶著笑意:
「說完了?」
「就這?」
喬伊斯長眉豎起,他驀地抬高手中的長槍,與之相對應的,身側的一行森樹守衛立刻隨他的動作,高揚起手中的長戟,仿佛下一秒便要發起衝鋒,用那長戟自下而上一個拋擊,將少年挑飛在半空中。
但西里爾的應對更快,他手中長劍嗆地一聲出鞘,銀光閃耀之間,狂風漫捲,眨眼間一道道高大的青色騎士身影向他身兩側排開。他們盡皆身披厚甲,身下坐騎如虎如豹,凶神惡煞,數量正好與面前的森樹守衛相對。
與此同時,一道漆黑的火光自後方一閃而過,少年自然而然做了一個翻身上馬的動作,胯下便多出了一匹渾身漆黑、身冒烈火的戰馬。
這突如其來的力量對比變化讓奧康納的陣列齊齊向後退出幾步,奧康納家的倆兄弟互相看了一眼,眼中充滿了驚異——他們可從未見過如此的軍勢!
這算什麼?召喚術?
他們愣神間,西里爾終於自懷中拋出一物,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在了霍勃特·奧康納的懷中。
霍勃特匆忙拿起,手中是一枚沉甸甸的金屬制令牌,造型似是一柄插在花叢中的長劍,優雅而冷厲。
「侯爵之位,是阿納斯塔西婭殿下親自敕封的。」西里爾端坐於馬背上,這枚侯爵勳章足以證明他的身份,「我來,是要告訴你們。」
「即日起,阿瑪西爾公爵頭銜暫時停用,阿瑪西爾境內不得再有內戰發生,阿瑪西爾全境軍隊,盡皆聽我號令。」
「違令者。」
「斬。」
他的臉上終於不再是那副慵懶的神情,那蒼綠色的眼眸中仿佛倒映著一泉深潭,自其中散發出的寒意讓兩名子爵渾身都爬滿了雞皮疙瘩。
霍勃特吞了一口唾沫,張口還想嘴硬:「你說是就……」
但話才出口,他就感覺到一股冷風颳過,自己的背後一陣冷颼颼地,緊接著脖子前面好像多了什麼冰冰涼的鋒銳,抵著他的咽喉——
「糾正一下,我是在命令你們,而非是通知你們。」
少年清朗如和風的聲音自他的腦後傳來,聽在耳中,卻如同身處地獄。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無力的手一松,將手中的長槍丟在了地上。
西里爾自他的馬背上站起,站在鞍上,斜視著一側的喬伊斯·奧康納。
「你呢?」
喬伊斯眼角抽搐著,他突然調轉馬頭,狂奔向身後的曼德克斯堡,手自懷中掏出一塊令牌,高舉著搖晃不停,嘴裡狂叫道:「綠之塔,綠之塔,聽我號令,給我轟殺那個什麼伯爵!」
然而隨著他愈發靠近曼德克斯堡,他發現那座吊橋居然在緩緩升起,城門也逐漸關閉,渾然沒有讓他進去的意思——
他驚恐地抬起頭,卻發現城頭上,綠之塔對外處理事務、效忠於奧康納家的職業級法師,劉易斯·齊默爾曼正站在那裡,手持法杖,俯視著城牆下發生的事情。
「齊默爾曼先生,你在幹什麼,開門,快開門,我還沒進城!」
他狂叫著,可劉易斯已經轉身走下了城頭。而那座他予以厚望的法師塔,更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駐馬於護城河前,絕望無比地回頭,看著森樹守衛已然下馬,放棄了抵抗。
再轉過身時,面前的曼德克斯堡城樓之上。
一面白旗,緩緩升起。
喬伊斯·奧康納望著這一幕,忽然感覺心臟一陣抽搐,接著身體一僵,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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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線報,最新線報!」
阿茨克·安傑斯蓋住面前的地圖,抬眼看向面前匆匆忙忙沖入屋的斥候,不悅地斥責道:「說了多少次,要穩重……」
「這次穩不了,這次穩不了!」那名斥候氣喘吁吁,雙手撐在桌前,大聲地喊道。
「有什麼穩不了的,就算是喬伊斯和霍勃特聯軍離鹿野城不到三十千米,我們也早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阿茨克悠然地說著,拿起菸嘴,叼在嘴上,砸吧砸吧道:「慢慢來,不著急,我們有很多的時間可以陪他們耗。」
「不是的,不是的!安傑斯大人!」
「曼德克斯堡,降了!」
「啪!」
阿茨克的菸嘴從嘴邊墜落,摔了個粉碎。
光速平定阿瑪西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