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徵召令(2/2)
「可現在徵召令卻傳到了阿瑪西爾。」
「那就說明,要麼是北疆頂不住了,要麼是國王陛下……」
北疆的風雪聲仿佛還環繞在耳旁,西里爾只要閉上眼,似乎就能看到那在冰霜陰霾黑雲下的北風之塔,與那冰原上孤獨的身影。
「想要對亡靈發起反攻。」
是的,除了國王陛下的號召,阿瑪西爾的兵力不會輕易調動。而如果是國王的號召,那那些自然守衛軍,除了阿德萊海一線與森林沿線的邊防駐軍,大部分奧康納公爵的私軍,都會開拔前往北疆——
「可為什麼我們沒有收到徵召令呢?」吉恩疑惑道,卻感覺阿茨克和西里爾的目光齊齊落在自己的身上,隨後兩人同時搖了搖頭。
「吉恩,你覺得以我們的體量,徵召令看得上我們麼?雖然我是個伯爵,但這個伯爵比一般的伯爵可小太多了——」
西利基實在太弱小了,弱小到根本不會被標註在勢力分布的版圖上。那位國王陛下甚至沒有為西里爾授勳,又怎麼會想得起,在其女兒一手操控下成為西利基伯爵的西里爾·亞德里恩呢?
就算想起了,才剛剛成為伯爵半年不到的西里爾又有什麼用呢?不還是如此的弱小,沒有力量麼?
如果拉羅謝爾是一張巨大的調色盤,每一塊顏色都代表著一個勢力,此時地方勢力、王國勢力混亂成一團,那西利基的顏色,在外人看來絕對是阿納斯塔西婭·赫爾曼所代表的顏色。
西里爾清楚自己的定位,雖然在遊戲中未來的殿下走上了那樣一條分裂之路,但現實中並不如此,他甚至還與阿納斯塔西婭殿下利益一致,方向一致。
現在他不禁有些犯難。
三人離開地牢,就算莫雷沒有表現出敵意,還是沒法把他隨便從地牢里放出來。
「領主,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吉恩並不是很明白這徵召令象徵著什麼,帶著疑惑問道。
「我們現在……挺難辦的。」阿茨克搖頭道,「如果單純從利益的角度出發,在奧康納家精銳盡離的情況下,應該迅速拿下青沼城,直取曼德克斯堡,站穩阿瑪西爾中部。」
「但是從品德的角度來說,我們不能這麼做。奧康納家是受徵召令才調兵離開的,我們這時候偷了他們的家,那算什麼呢?」
西里爾望著南方的天,沉默不語。
————————
耶夫溫德相比於幾個月前,儼然已經換了一副模樣。街道上人來人往,繁華的鬧市從天亮到深夜都是鬧哄哄的。
但這幾天,北邊城牆那一塊的住宅區,才是人流最大的地方。
「你們看,他在那裡都站了第三天了,怎麼還是一動不動的呢?」
「誰知道……也不知道他怎麼站在旗杆頂上的,就那麼一個小圓球,而且還那麼高。」
城牆下的住民們議論紛紛,起因是那站在城牆上那根旗杆頂上的奇怪黑衣人,在那裡一站就是三天。
他像是一座雕塑一樣,一動不動。如果不是有人爬上城牆看清他的臉,恐怕真要以為是人在旗杆上加的雕塑。
而這一身黑袍的人,自然就是達羅·拉斯金了。
從西里爾說帕蘭尼亞會來蒼翼法師團那天,他就趕到了耶夫溫德。
他閉目站在旗杆頂上,冷麵朝前,內心卻不如表情那樣平靜。
「殿下,您究竟在想些什麼呢?選擇讓他舉起一面旗幟?」
西利基軍的動向再怎麼隱蔽,也瞞不過他這個監察使。能夠成為監察使的當然不可能只有武力達標,他從蛛絲馬跡的地方就能推斷出西里爾的打算。
想要讓這個年輕人成為新的阿瑪西爾公爵?就不怕養虎為患麼?
不,養虎為患不是重點,重點在於——他有資格成為那頭虎麼?
殿下總是有很多的主意和打算,在她還小的時候,往往喜歡和陛下分享,每當得到陛下的認可時,殿下就會非常地喜悅。
但隨著歲數的增長,陛下不再認可那些隨著殿下年齡增長而愈發成熟與尖銳的觀點,父女之間在政治上的矛盾可見一斑。
至於評判二者究竟誰對誰錯,達羅認為自己區區一個監察使,還沒有那個能力,也沒有那個資格。
而如今陛下遠征北疆,對索爾科南來說這並不是一件好事。各方的意見彼此摩擦,本就靠「國王」的名頭來鎮壓著,國王一走,他們就像是一窩窩開始生崽的蟑螂,會瘋狂地趁機發展著自己的小心思——
至少達羅離開索爾科南之前,就知道索爾科南已經有至少三起潛在的混亂事件,沒有被源初教堂察覺。
但對阿納斯塔西婭殿下而言,陛下的遠征,卻是一件好事。
他靜靜地佇立著,周圍的一切都似乎與他無關。
直到耳中響起一聲屬於翅膀的震顫之聲。
明亮的鷹啼聲響徹穹宇,耶夫溫德邊界的上空,灰翼的獅鷲們揮動著強而有力的雙翼,快速地壓近著。
獅鷲上的法師們穩穩端坐著,彼此之間笑聲不斷,似乎在執行的不是一次襲擊任務,而是來郊遊一般——
旗杆頂上,達羅·拉斯金緩緩睜開了眼。
緊接著他抽出了腰間的長劍。
「動了,他動了!」下方的人們驚聲叫道,卻見黑袍人手中長劍豎起於身前,緊接著藍光一閃。
下一刻,耶夫溫德的城外,多了一座冰山。
怎麼感覺寫著寫著給自己挖了個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