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黑森林(1/2)
西里爾不知道,有一支部隊會千里迢迢自王國的最西側奔向最東的自然之地,也不知道會有數十騎身影,攔在帕蘭尼亞與拉羅謝爾的國境線之上。
為首的女騎士自浴血的戰馬背上躍下,將長劍擱在那被從獅鷲背上擊落、跪伏在地的帕蘭尼亞軍團長的頸上。
「我說,我都說,是奧聖艾瑪人,是奧聖艾瑪人讓我們協同進攻阿瑪西爾的!」
劍光閃過,那顆頭顱高高飛起,砸落在雪地中。
「奧聖艾瑪人,奧聖艾瑪人……」女騎士掀起面甲,露出盔甲下藏著的英氣十足的臉,而後俯身在那具屍體上擦乾淨自己的劍。
「團長,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跟隨在她身後的騎士身形虛幻,居然全都是靈體。
「去阿瑪西爾。」女騎士稍稍閉目思索片刻,便做出了決斷,「也正好看看我所選的代理團長,現在究竟成長到了什麼地步。」
「但帕蘭尼亞人似乎還有些糾纏不清。」一名靈體騎士在此時開口說道,他們的聲音皆是處於一個平穩的調上,聽不出任何的感情波動,「我聞到了死靈的氣息。」
「死靈?帕蘭尼亞人還能和亡靈勾結在一起?」女騎士嗤笑一聲,面向前方,忽然用力揮出一劍。
青色的氣刃化為三道龍捲,向著前方卷著積雪與殘軀而去,將天空中的陰雲都卷得破碎不堪,露出了陰雲中潛藏著的、兩道數十米長的白骨身影。
「骨龍。」她微微眯眼,一眼便認出了這個老對手——在過去的一年裡,她活動在北疆,可沒少拆過這些骨頭架子裡最頂級的存在。
「看來是奧聖艾瑪豢養的亡靈法師的手筆。」一名身穿長袍的靈體騎士回答道,「荷美爾之城有多次關於奧聖艾瑪違背公約的記錄。」
「兩頭完整的骨龍,估計也是他們全部的家底了。」女騎士輕輕搖頭,「完整的巨龍殘骸,除了奧聖艾瑪也沒人能拿得出手,如果放任它們沖入拉羅謝爾的境內,恐怕還真會引起不小的麻煩。」
「只可惜,它們碰上了我。」
她輕聲言道,而後手中長劍豎起,身形在原地虛晃了一瞬。
下一秒,兩道青色的裂隙,出現在了兩頭骨龍所在之處。它們強勁的身軀甚至沒能做出反應,連掙扎都未曾掙扎,就被裂隙吞入了其中,剎那間便消失不見。
而女騎士已經還劍歸鞘,重新坐上馬背,轉朝向東南方。
「走,去阿瑪西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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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裡這段時間的天氣一直很差,諾拉的負面情緒影響的並不單單是森林本體,還包括周邊的一切。
黑森林區域的河流或是乾枯,或是水質變得極其糟糕。晴天在黑森林的範圍內是想都別想,陰天已經是最好的天氣,不然就算暴雨或是暴雪。
黑森林的壞天氣對在生命之樹庇護下的精靈們而言倒是沒有什麼影響,更何況還有那位王國最年輕的侯爵、偉大的諾拉眷顧之人帶來的神明加護,令整座森林未被污染的區域,都幾乎回到了生命力最為旺盛的狀態。
而現如今還待在黑森林裡的,也只剩下格魯所說的,目擊到的奧聖艾瑪軍團了。
「快點快點快點,生火,把這些該死的枝杈都點著!」
維克一腳踹在偷懶的士兵屁股上,將後者踹了一個趔趄,「克雷蒙特,如果讓你的家人知道你在軍隊裡懈怠的表現,我想你應該明白會有什麼後果。」
「維克團長……」名叫克雷蒙特的青年士兵有氣無力地回答道,「我們在黑森林裡已經龜速前進了將近一個月了,每天才挪動幾步路,幾乎等於原地踏步,這樣什麼時候才能夠到拉羅謝爾啊?」
「我都快憋瘋了,伱要是讓我去衝鋒,去撞拉羅謝爾人的盾牆,我一句怨言都沒有,但現在每天就在這裡生火,生火,點這些摸到就令人難受的要命的枯樹枝……」
「克雷蒙特,別說了。」維克皺起了眉。
「維克團長,我們這一個月別說拉羅謝爾人了,就連精靈都沒見到過一個,讓地龍進入森林不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嗎?為什麼那位……」
「克雷蒙特,閉嘴!」維克提高了嗓門,終於將克雷蒙特喝住。
身旁其他百人團所屬的士兵已經將奇怪的目光投向了他們。維克露出尷尬的笑容向他們點點頭,而後拉著克雷蒙特,快步躲到隱蔽的角落,這才壓低聲音說道:
「克雷蒙特,我強調過很多次了,這種話不能說,想都不要想,我們只需要照著做就行了……」
「但維克團長,你真的不覺得奇怪麼?伊奧·維羅斯,聖赫爾科恩特鼓吹的天才將領,他難道做出了什麼值得誇耀的表現嗎?先是莫名其妙地進入森林,然後黑森林就開始擴散,我們每天都得燒這些不知道哪來的破枝條……」
克雷蒙特抱怨到一半,維克突然伸手捂住他的嘴,接著將他按翻在地,揮起拳頭便向著他的臉上砸了下去:
「我讓你饞嘴,讓你偷喝酒!回去之後我肯定要告訴你的家人,他們的兒子的表現令其蒙羞!」
克雷蒙特又驚又怒,但當他的視線跨過維克,看到其背後站著的一道陰沉的高大身影時,頓時理解了團長的作為。
「發生什麼事了?」
後面那道陰沉的身影低低地說著,吐字混淆無比,如果不是維克聽力好,不然根本聽不明白在說什麼。
「大人。」維克直起腰,畢恭畢敬道,「這小子饞嘴,偷喝酒,被我抓到了。」
他說著,從懷裡取出一個鐵製的酒瓶子,搖晃了兩下,發出了液體的響動聲,接著陪笑著遞給那道陰沉的身影。
陰沉的身影伸手接過,他的手臂都被包裹在一層蠕動的黑色雲霧之中,看著怪滲人的。
「去吧,記得準時生火。」
那道身影終於離去了。
克雷蒙特看著維克團長僵硬地站在那裡,好一會兒才轉過身,那張臉上已經一片蒼白,滿是汗水。
「你小子,記住了,千萬不能再說那些話了。」維克一屁股坐倒在地,仰首看著枝杈後那烏黑一片的天,「為了你,我可是把最後一瓶酒都賠上了。」
「維克團長……」
「行了,快去生火。」維克小聲咒罵著,「這該死的,我們是來打仗的,又不是來搞什麼祭祀儀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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