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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到來的冕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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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問題是必須要去解決的。

從阿瑪西爾的戰略決定要堅守阿德勒地區、一步不退的那一刻開始,整個阿德勒地區就變成了一張碩大的賭桌。

雙方所有的籌碼都擺在桌上,先是小規模地再各個點交互,你贏我一些我贏你一些,各有勝負,直到哪一方失去耐心,亦或是被局勢所迫,進而選擇「梭哈」。

而無論是小規模戰場還是大的戰役,這不是戰術的制定者能夠輕易彌補的缺陷——事實就是如此,奧聖艾瑪人的軍隊就是更加「聰明」,受教育程度更高,更具備指揮的能力。

通過這樣的能力,他們能夠將劣勢無限地縮小——不是每一個戰場上的奧聖艾瑪人,都會因為長期的疲倦與突如其來的潰敗而士氣垮塌,徹底崩潰,不然奧聖艾瑪人也無法成為這個大陸上最強盛的國家,要不是有哪些美名其曰為「神明奇觀」的地形阻礙,他們或許早就成了大陸的主宰。

會議桌上陷入了沉默,沒有人能夠拿得出一個可以應對的點子。西里爾雙手十指交叉著放在面前、手臂撐在桌子上,目光掃過那一張張自西利基初創開始便跟隨自己的面容。

在座的有遺落的軍事專家阿茨克·安傑斯,有出色的職業級戰士,有出身貴族卻投身於銀刃騎士團的高貴騎士、來自森林的精靈、還有叛逆出走終於突破職業級的女劍士——

西利基這個草台班子,便是在這樣一股股來自不同力量的助力下成長至今的。

它成長的太快了,快得哪怕已經盡力地去加固底層的基石,這個驟然間龐大到雄踞拉羅謝爾東部的勢力依然顯得輕飄飄的。

它像是一座雲上之城,輕飄飄地升起,但此時面對的,卻是屹立在眼前的高山,無法跨越,也難以與之碰撞。

年輕的侯爵看著台下無言的眾人,明白此時正是他該出來帶頭之時——哪怕他本身也就是個臭打遊戲的,連行會會長都沒當過,難以成為一個出色的執政者,在當上西利基伯爵後,也是將草台班子基本上甩給阿茨克·安傑斯和吉恩·奧康納去管理。

他輕輕咳嗽一聲,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而後開口說道:「諸位,我想我們是不是被一些東西給蒙蔽了雙眼呢?」

「領主大人,您是說……」

「奧聖艾瑪優於我們的地方,我們確實難以追趕。」

「但,我們難道就沒有自己的優勢之處麼?」

「多種族聯合,多樣的兵種,盧雷亞研究院予以我們的支撐,還有與我們結盟的自然信徒——」

他的話讓這些西利基的元老們的目光都亮了起來,阿茨克已經重又捏住了筆,開始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寫寫畫畫著。

「以我之長,攻其之短,避其鋒芒——諸位,這裡是阿瑪西爾,這裡是拉羅謝爾,這裡可不是奧聖艾瑪的地盤!」

他話音剛落,就看到與會的騎兵隊長羅伯托·菲爾米諾站起身,舉著手發表道:「侯爵大人,此次海利亞保衛戰中,我率領石化巨蜥部隊進攻海利亞城北方向,只有三百名奧聖艾瑪士兵從我方部隊的圍剿中逃脫,並且我軍僅有不到十人輕傷。」

「哦?你認為制勝的關鍵在哪?」

「是石化巨蜥。」羅伯托激動道,「我認為石化巨蜥的作用等同於奧聖艾瑪的地龍軍團,在沒有更大體型的騎兵、或是兇猛的遠程火力限制的情況下,石化巨蜥予以步兵的壓制是絕對的,常規用於對付重騎兵的長矛陣、盾陣對石化巨蜥根本無效!」

「阿茨克?」西里爾側過頭看向阿茨克,後者剛放下筆,一手捏著下巴,語速極快地說道:「石化巨蜥的效果比我們想像的都要好,機動性方面的缺陷當然也很明顯……這樣吧,羅伯托你帶的部隊暫時從騎兵編制里分割出來,專門歸類為『重裝部隊』,之後會給你特別的任務。」

「明白,安傑斯大人。」羅伯托行禮後坐下,隨後站起身的是萊昂納多——這名流浪騎士此時摘下了他的頭盔,露出那張滄桑而英俊的臉,「由於負責的是最遠的東門方向,我率領的部隊盡皆裝備盧雷亞飛鳥突進裝置,根據我的觀察,敵軍很難適應使用飛鳥突進裝置的我軍的行進速度,在初期的衝擊時能夠有效地打亂敵方的陣地。但是一旦陷入纏鬥,優勢便會被迅速拉平……」

「配備飛鳥突進裝置的士兵的裝備往往會更加輕便一些,以提高行進的效率。」阿茨克點頭道,「在近戰纏鬥下並沒有甲冑上的優勢,而且沒有隨軍的牧師施加祝福……我明白了,後續也會對隊伍編制進行調整。」

「另外,盧雷亞研究院那邊更夠給出更多的支持嗎?我記得他們新研發的『元素彈射戰車』已經在試用期了吧?」

「我會聯繫莉迪婭院長的。」

會議桌上的討論氛圍逐漸熱烈,當他們不再桎梏於奧聖艾瑪人的優勢,開始琢磨怎麼擴大自己的優勢,以蓋過對方協調性的長處之時,無窮無盡的點子便如春生的長草一樣密密麻麻地破土而出。

氛圍熱烈到西里爾都插不進嘴,他抬眼目光落在會議室門外時,卻不由得一愣——

一道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身影,正站在門口,以慈善而欣慰的目光注視著會議室內的一切,而在座的卻沒有一個人發現他的存在。

西里爾悄悄後退,離開會議桌,而後從會議室的邊緣走到門口,站到了那道身影的面前,躬身行禮道:

「冕下,您怎麼會在海利亞?」

身穿一身潔白乾淨的長袍的老者摘下了他的兜帽,溫和的目光落在向自己行禮的年輕人身上。

「啊,亞德里恩侯爵,我只是順路過來看一看而已——之前還聽說海利亞戰況焦灼,沒想到正好目睹侯爵打出的精彩反擊。」

「是我疏忽了,我應該主動出來迎接冕下才對。」西里爾慚愧道。

「哈哈,是我故意藏起來,本來沒想讓你發現的。」老者笑了起來,「我還沒有給你準備升任侯爵的禮物,讓你知道我來了,不就不能賴過去了嗎?」

「哪裡好意思收冕下的禮物呢?」西里爾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老者看著他胸前懸掛著那枚項鍊,調侃道:「侯爵也不用客套,你心裡不是巴不得能夠將源初教堂的寶物都塞到自己的懷裡嗎?」

這位老者,自然便是拉羅謝爾的源初教堂主教。

佛提烏。

自索爾科南出發,乘著馬車跨越半個拉羅謝爾,他在海利亞做了短暫的停留,準備一口氣飛過森林與山脈,前往遙遠的奧聖艾瑪都城。

西里爾目光落在台階下的庭院中,那輛華貴的、主教專屬的飛馬馬車還停在院子中,車門尚未關上,顯然這位主教確實只是路過,順便看一看,而沒有做多的招呼的打算。

他心裡一凜,既然只是路過,說明佛提烏要去的地方在更遠的東方,而海利亞已經幾乎在拉羅謝爾領土的最東方,那麼他的目的地只有可能在群山與森林以東的奧聖艾瑪。

他沒有急著說出自己的猜想,而是走下台階,到馬車旁關上了車門,才回過頭看向還站在台階上的佛提烏。

「冕下,如果不趕時間的話……不如和我在海利亞走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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