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最後的諾拉(2/2)
然而這個世界上,並不存在令生命之樹的種子激發活力、生根發芽的月之泉泉水。西里爾雖然幻想過種一棵生命之樹在西利基,令西利基直接成為無敵的不破之城,但這終歸是痴人說夢。
他立刻從手環中取出了那枚種子,托在手中。諾拉目光向著種子瞥了一眼,隨即挪開了目光。
「這是我最後一次出現在你的面前,我很抱歉,沒有告訴你更多事情的能力。」
「最後一次?什麼意思?」西里爾心臟砰砰直跳,自己不好的預感儼然要成真,「不,可是這,為什麼?」
祂目光依然溫和,「我們一直在承受著無盡的磨損,我將全力保留在力量的存續上,對一切的本身所知本就不多。
而現如今,我被迫全力施為,能和你說話,已經是我最後的力量。」
祂扭過身,看向這片由祂所孕育的森林:「看到了嗎,我的力量已經散入了這些林木之間,它們能夠抵抗黑森林的入侵至少一個月的時間,但也僅僅只有一個月。」
「你有一個月的時間去做準備。擊潰菲賽博爾,接過我的權柄。」
西里爾張了張嘴,最終只是艱難地擠出了幾個字音:
「那,那您將……」
「我們已經存續了太久,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諾拉重新回過身,她再一次看著西里爾,而後張開雙臂,輕輕抱住了這名至今還對一切都懵懂,不知為何便被祂們召喚到這個世界的年輕人。
「去吧,戰勝菲賽博爾,最後丹亞會給你答案的。」
「對不起。」
「也謝謝你。」
銀光消散了。
西里爾睜開了眼,眼前的世界重新回到一片蒼翠的森綠之中。那些精靈還在叩首頂禮膜拜,身旁的植被依然在歡欣地高歌。
他低下頭,懷裡的精靈小姐似乎失去了意識,軟癱在他的懷裡,臉上呈現出安詳的睡顏。
他攤開手,那枚生命之樹的種子靜靜地躺在他的手中。
自那種子的頂端,抽出了一點綠芽。
而遙遠的、深林議會的腹地,那座留存時間最久的諾拉的神像。
在祭祀們禮拜之際,悄然破碎,墜落在地。祭司們大驚失色,正要上前搶修,卻發現那些掉落的碎片直接沒入土中。
而後迅速抽枝發芽,化為了一棵棵青綠的小樹,盈盈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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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的時間。
西里爾此時深深的清楚他的時間究竟有多緊迫。
他對黑森林的核心,也就是最初的永恆之樹的殘軀「菲賽博爾」的能力一無所知。
據說菲賽博爾死於與死亡之神特里斯的爭鬥中,後者的鐮刀從根源上否定了其生機,因此才死去。
為此西里爾還特意回了一趟曼德克斯堡,將卡羅琳連夜帶到了溪谷城中,試圖將其體內沉睡的特里斯喚醒。但喚醒是成功喚醒了,可後者所給出的信息卻也寥寥無幾:
「你是說那棵自以為很大很猛,其實一碰就碎的永恆之樹?我還記得我一鐮刀砍在它的上段,砍了可深可深的一個洞。」
「怎麼,諾拉將自己的負面情緒埋在那裡面的?現在又需要你來解決?真是搞笑。」
特里斯對這些「正面」的神明的嘲諷從來沒有絲毫遮掩,「你說那棵樹有什麼能力?它還能有什麼能力,除了生命力極度旺盛之外,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如果說硬要有什麼需要注意的話……在它的周邊,時間會流逝得比較慢,但也僅僅如此而已了。」
西里爾再一次感覺到了特里斯的不靠譜之處,後者所說的話實在沒什麼參考價值。死去的樹和生命力自然是掛不上鉤的,拋去其龐大軀體可能帶來的力量以外,時間流逝的慢這一點成了唯一的突破口。
可這又能得出什麼結論呢?負面情緒究竟能夠繼承多少菲賽博爾本體的力量?
西里爾只能將其定義為「時間控制」的能力。
米莎在昏睡了一天一夜後醒來。
她坐在月光灑落的床邊,看著窗外在寒風中被吹出樹浪的群森,眼角不知為何,有淚滴滑落。
這是陰白之年的最後一天。
1441年就這樣以一種不平靜的方式開端,以一種不平靜的方式結束。時間來到了1442年。
這一年在遊戲中被命名為「劍之年」,寓意這一年戰事頻頻。而遊戲裡的這一年也確實如此,雖然奧聖艾瑪並沒有對拉羅謝爾發起進攻,但拉羅謝爾已經被亡靈打得節節敗退,北疆的土地丟得七七八八;而奧聖艾瑪自己則對其東邊的國家展開了攻勢,將其一舉吞併……
但在現實的1442年,星象發生了變化。
當占星術師占卜的消息傳至各國之時,在各國的朝堂之上,都引起了軒然大波。
「寂之年。」
只有一個前綴但這個前綴令人根本無法猜測其含義:是寂靜?還是死寂?還是寂滅?又或者是其他的意思?
雖然也有沒有龍吟的龍吟之年這樣不靠譜的年號存在,但一般來說,年號都與事實相掛鉤。而後世也能夠證明,至少在龍吟之年,有相當一部分的青年才俊從各國脫穎而出,後來也將龍吟之年解讀為這個含義。
可「寂之年」?
誰能猜得到這是什麼意思?
而這樣的消息並未能及時傳到森林中,此時此刻,西里爾正蹲在那頭紫龍的面前。
紫龍醒了。
有些想說的話,放在下次請假再說吧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