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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9章 被人遺忘的奧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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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裡的氣氛再次陷入了僵持,斯內普再次往後退了一步,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看著鄧布利多。

「你沒死……」他聲音乾澀,帶著一種被欺騙的憤怒,「所以那次葬禮也是假的,你騙了所有人,包括我。」

格林德沃皺了皺眉,對斯內普冒犯的語氣感到不滿……

「我不喜歡那個教授。」

「阿不思就是太仁慈了,至少在德姆斯特朗,絕對沒有哪個老師敢用這種語氣和校長說話。」

如果其他人在這裡的話,一定會對格林德沃的話感到驚訝。

他居然在替那個打敗了他的敵人說話,而不是放他離開紐蒙迦德的斯內普。

不過凱爾卻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上次去紐蒙迦德的時候,他就在頂層角落裡看到了一封寫在床單碎片上,沒有被寄出去的信。

「你知道我會在你想讓我回信的時候回信,正如你知道我愛你,自我們相識的第一天起。」

看得出來,那封信沒有被寄出去是有原因的……當然,也可能是紐蒙迦德缺少貓頭鷹。

這也是凱爾用幾張照片就能讓格林德沃投鼠忌器的原因。

他拿出來的可是這幾年精心挑選出的珍貴畫面。

比如那張和阿莉安娜見面時,鄧布利多淚流滿面的樣子,就是只有凱爾才有的獨家照片。

喜極而泣的鄧布利多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展現出了他脆弱的一面,含金量如何自是不必多說,除了凱爾,其他人可能永遠都見不到這樣的鄧布利多。

還有1899年,意氣風發的年輕校長,和野心勃勃的格林德沃在戈德里克山谷里,關於友誼的珍貴回憶。

是的,凱爾不止有三張照片,而且遠遠不止……畢竟他最初的想法可是要塞滿一整本相冊的,只有三張怎麼夠呢。

凱爾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變形蜥蜴皮袋,但他的動作卻立刻引起了格林德沃的注意。

作為一個……嗯,擅長玩弄人心的反派,哪怕是在紐蒙迦德被關了七十年,格林德沃的洞察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但他卻只是饒有興趣地看著,什麼也沒有說。

「很抱歉,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沉默片刻後說道:「我知道,你現在不願意聽我的任何解釋,但我可以向你保證,那場葬禮並不完全是假的。」

那種柔軟中帶著幾分自責的語氣,讓格林德沃更加火大了。

但礙於鄧布利多還在這裡,他這才忍住了,繼續保持著沉默。

「不完全是假的……這是什麼意思?」斯內普並不知道旁邊有個人時刻想要弄死他,皺眉問道。

「相信你看到我現在的樣子,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鄧布利多張開雙臂,一陣風帶著幾片落葉,從他的身體裡穿過。

「幽靈……」斯內普說,隨即又搖了搖頭,「不,不可能,鄧布利多不可能成為幽靈。」

「真高興你對我有這麼高的評價。」鄧布利多笑了。

幽靈只是一個稱呼,它們是一些畏懼死亡的巫師,在曾經生活過的地方留下印記。

換句話說,幽靈和象徵勇氣的格蘭芬多是相悖的。

鄧布利多大概覺得,斯內普剛才默認了他是一個充滿勇氣的,真正的格蘭芬多。

說實話,他真的挺高興的。

「我的確不是幽靈。」鄧布利多笑著說道:「準確來說,我現在是一段被裝進了冥想盆中的記憶。」

斯內普下意識看向鄧布利多腳下,那裡什麼也沒有,也沒有刻著魔文的粗糙石盆。

「這只是一種比喻,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解釋道:「一種特殊的魔法取代了冥想盆的作用,能讓我這段記憶完整地出現在這裡。」

「你剛才可不是這樣的。」斯內普搖了搖頭。

雖然中間昏迷過一陣子,但他卻還記得鄧布利多剛出場時的樣子……一臉嚴肅,起手就是威力巨大的天氣魔法,都給伏地魔嚇得開始飆髒話了……

他尖著嗓子大罵鄧布利多不講武德,偷偷給自己準備了一個魂器。

使用魔法……這可不是一段記憶能做出來的事情吧。

「西弗勒斯,本來我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而是在霍格沃茨,在所有學生和教授面前解釋這件事。」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我不得不承認,我做錯了一件事,我應該更相信你一些的,或者在把德拉科送去你那裡的時候,給你留下一些更加明顯的暗示。」

「德拉科……是你?」

「沒錯。」鄧布利多點點頭,「我想如果任由那孩子被關在教室里,他一定會被魔法部帶走的,這對他不公平。」

「那對我就公平嗎?」

「我很抱歉,西弗勒斯。」

「嗬,是嗎……」斯內普冷笑了一聲,聽得出來,他還是有些怨氣。

格林德沃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

「別衝動,別衝動……」凱爾湊過去小聲說道:「這件事的確是鄧布利多教授不地道,斯內普有點怨氣是應該的。」

「哦?」格林德沃斜著眼睛看了凱爾一眼,「先假死,再隱藏起來準備在暗中偷襲……我怎麼感覺這不是阿不思能想出來的點子。」

「可能……嗯,鄧布利多教授他與時俱進了吧。」凱爾一本正經地說道:「畢竟你們已經七十年沒有見過面了。」

「那又怎麼樣,就算一百年沒有見過,我也依然了解他……」

凱爾不說話了,他被格林德沃盯得有些彆扭。

「咱們退一步說,我覺得你也應該感謝斯內普。」他有些僵硬地轉移話題道:「畢竟是他讓你從紐蒙迦德里走出來了。」

「你真的認為那一座塔就能關住我嗎?」格林德沃意味深長地說道:「還是你覺得沒了魔杖的我只能任人宰割。」

「我並沒有這個意思。」凱爾搖了搖頭。

這也是他的真實想法,無杖施法雖然屬於難度最大的技巧之一,但對方可是格林德沃啊,又怎麼可能不會呢。

「你知道嗎?他告訴我鄧布利多死了……」格林德沃晃著手裡那根,原本屬於斯內普的魔杖。

「他應該慶幸,在對我撒了如此彌天大謊後還能活著。」

格林德沃沒有和凱爾一樣刻意壓著自己的聲音,所以在場的幾個人都聽到了他的這番話。

沒人覺得格林德沃是在開玩笑,尤其是斯內普,從兩人進來這裡之後,斯內普就知道對方想殺了他。

格林德沃看他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塊被煎糊了的牛排。

那種無形的壓力讓他感覺十分難受,也就剛才他和凱爾搶東西的時候才好了不少。

只是現在那種感覺又出現了。

「這件事都怪我。」鄧布利多站出來說道:「西弗勒斯也不知道我還活著,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沒有對你撒謊。」

凱爾撇撇嘴,往後退了一步。

說真的,如果鄧布利多真為斯內普好的話,這會兒就應該直接閉嘴,什麼都不說,而不是站出來替斯內普辯解。

沒看他站出來之後,格林德沃拿著魔杖的手更用力了嗎?

但這種事他也不好提醒,萬一格林德沃覺得尷尬了,第一個要找的就是自己,凱爾可不想被記恨上。

只是沒有人說話之後,氣氛也逐漸變得尷尬起來。

「我只是想用自己的辦法殺死黑魔王。」最後還是斯內普率先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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