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信紙(2/2)
「文,阿瑪拉,就這麼讓他離開了?」
「他在撒謊。」
「什麼?」
「這個人,不是布斯巴頓的學生。」女巫冷笑一聲,用一塊布擦了擦手。
「如果我沒猜錯,他應該是霍格沃茨的。」
「鄧布利多的學生……」那人蒼老的臉上瞬間就被怒火填滿了,「那您還讓他進森林裡,說不定他就是被派來對付。」
「為什麼不呢。」女巫微笑道:「因為一些原因,我們無法進入那座高塔,只能在這種地方無盡地等待,我們已經等太久了。」
她轉頭看向凱爾消失的方向,「或許這是一個機會,跟上他……」
與此同時,進入森林的凱爾並不清楚身後發生了什麼,他正艱難地在樹與樹之間的縫隙里穿梭著。
和禁林不同,這片森林裡根本沒有路,凱爾只能憑藉自己的感覺和指路魔法,儘可能往前走。
就這樣,凱爾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反正就是從中午一直走到傍晚,又到深夜。
當月亮完全升起來的時候,凱爾也終於看到了,一個被建立在峭壁之上的,圓形高塔。
怎麼說呢,它就好像是突然出現在那裡一樣,凱爾很確定,前一秒那裡還什麼都沒有呢,結果一轉頭卻出現了。
是和目光有關嗎?還是必須等到什麼時間。
凱爾不能確定,所以他選擇一直盯著那座高塔,然後憑藉記憶從變形蜥蜴皮袋裡拿出自己的箱子,輕輕打開鎖扣。
「諾伯,帶我上去。」
一條體型龐大的火龍出現在森林裡,張開翅膀,帶著凱爾直衝高塔而去。
並沒有想像中的阻攔,什麼也沒有,凱爾就這麼輕易來到了高塔的門前。
門邊刻著一行很醒目的字。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凱爾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放在門上。
同樣沒有任何魔法,只是稍稍用力就推開了門。
裡面沒有燈,一片漆黑,仿佛是一隻隱藏在黑暗中,擇人而噬的野獸。
到這裡,因為大門的限制,火龍就進不來了。凱爾只能把它重新收回到箱子裡,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他還是把貓豹和囊毒豹放了出來,讓它們跟在自己身後。
雖然不知道它們是否能威脅到格林德沃……大概率是沒這個可能,但至少能給添一點兒底氣。
凱爾點亮魔杖,順著樓梯慢慢走上去。
樓梯很長,圍繞著中間的柱子一直延伸到最上面。凱爾走在上面的時候,周圍安靜得可怕,他只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和越來越快的心跳。
不知道過了多久,魔杖上的光照出了一扇門。
一扇很古老的門,上面一把鎖也沒有,就那麼虛掩著,還能從門縫裡能看到裡面微弱的光亮。
凱爾更緊張了。
「你終於來了,阿不思……」
門裡傳來一個蒼老且沙啞的聲音,感覺像是很久沒說過話了。
「不,不對,你不是阿不思!」莫名的,聲音里多了幾分好奇,「你是誰?怎麼找到這裡的,還帶著兩隻小可愛。
「你為什麼不進來呢,還是說,你在害怕一個連魔杖也沒有老傢伙。」
凱爾心裡默默地罵了一句髒話。
他害怕嗎,算是有吧,畢竟是六十年前把整個歐洲攪得一團糟的罪魁禍首。
但相比害怕,凱爾更更多還是覺得麻煩,門裡那個人,就是一個巨大的麻煩。
可都到這兒了……來都來了,總不能掉頭回去吧。
「鄧布利多真能給人找麻煩。」凱爾小聲咕噥了一句,伸手推開了門。
這是一個比想像中還要小很多的房間,比掃帚間也打不了多少,天花板上有一扇很小的窗戶,或者說是大一點兒的裂縫,剛才看到的亮光,就是月光從這裡落進來的,也是屋子裡唯一的光源。
牆角放著一張薄薄的毯子,一副骨架蜷縮在上面……真像一副骨架啊,渾身似乎只剩下了一層皮。
聽到動靜後,瘦弱的身軀動了一下,骷髏一般的面孔轉過來看向著他,眼睛睜開了。
「哈,哈哈……」
什麼話也沒說,格林德沃突然莫名地笑了一聲。
「你來了……我就知道,我們一定會再見面的……」
「再見面?」
凱爾微微一愣,之前的所有情緒在這一刻都被壓下去了,只剩下疑惑。
「我們之前見過?」
「對你來說,並沒有。」格林德沃艱難地起身,倚靠在牆角,支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去。
他再次看了凱爾一眼。
「去吧,戈德里克山谷南邊,有一間廢棄的穀倉……很好找,就在一棵松樹旁邊。
「透過穀倉窗戶,剛好能看到一座房子的閣樓,那是阿不思的家,你去那裡,一定能找到他。」
「你知道我來這裡的目的?」凱爾很疑惑了,走過去問道。
他很確定,他從進來到現在,面前的人都沒有對自己用過攝神取念。
「如果我說,我知道,你會相信嗎?」
「為什麼不信,畢竟你是格林德沃。」凱爾說,他在周圍掃了一眼,乾脆直接坐在地上。
他不敢把魔杖拿出來給自己變一把椅子,別看面前的人只剩下了一副骨架,但還是那句話,他畢竟是格林德沃。
「哈,真有意思,那個愚蠢的傢伙,他以為自己能改變什麼?」格林德沃喃喃自語地說道。
「你怎麼猜到的。」凱爾再次問道:「……我會來這裡,和我想問什麼?」
「如果你能給我一張信紙……」
「算了,我不想問了。」凱爾直接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他剛才也是腦子抽筋了,既然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不管格林德沃怎麼知道自己必行的目的,他都無法走出這裡,也不會對自己造成任何影響。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算凱爾不知道這個秘密,好像也沒什麼關係。
「等等。」格林德沃蠕動了一下。
凱爾連忙後退兩步。
「別緊張夥計,你覺得我現在還能做些什麼嗎?」格林德沃自嘲地說道。
「這可不一定。」凱爾淡淡地說,「或許這只是你故意表現出來的樣子,就是為了讓我放鬆警惕。」
「如果你能早來二十年,可能我會這麼做。」格林德沃說,「就當是幫你節省時間的報酬,送我一張信紙吧。」
他指了指身下光禿禿的薄毯子,以及一塊還沒手掌大的碎布,「我實在沒辦法再用床單寫信了。」
……
(本章完)